陸靳聲化驗單出來後,醫生看了直搖頭:
「陸總,您這個情況,建議儘快去頂尖的生殖中心看看。我們醫院的技術,恐怕有限。」
潛台詞大家都聽懂了,陸靳聲,大機率也廢了。
我擦著眼角並不存在的淚:
「老公,你在外面有人,我都可以忍,可她竟然害得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這個毒婦!」 婆婆趕到正好聽到這一句,氣得渾身發抖,「她這是要讓我們陸家絕後啊!」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蘇蘇臉色慘白,撐著虛弱不堪的身子,被護士攙扶著走了出來。
她直直跪倒在陸靳聲跟前。
「靳聲,都是我的錯......我只是太愛你了,所以才做錯了事。」
她抓住陸靳聲的褲腳,
「求你看在我當初為你擋過一刀的份上,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隨即話鋒一轉指向了我:
「靳聲,我承認我有錯,可是我下的藥絕不可能這麼重!我只是想讓姐姐肚子疼而已。中間是姐姐助理拿來的酒杯,會不會是那個時候......酒杯里被加了別的東西?」
她淚眼汪汪的話成功引起了陸靳聲的懷疑。
我心口一涼。
「陸靳聲,你的心肝寶貝要下藥害我,而我,會未卜先知地在身上隨時備著更猛烈的藥劑,就為了等她出手,然後演一出同歸於盡的戲碼?」
「你去打聽打聽,這種劑量的違禁藥,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搞到?需要什麼渠道,經過多少手,你比我更清楚!」
可蘇蘇還不算完:
「姐姐,哪個女人都不希望自己的老公有別的女人,更不希望別的女人生下他的孩子。所以,你肯定也不想讓我生下這個孩子,對不對?」
「而且你這一箭雙鵰,一舉把我和靳聲都解決了,以後陸家的家產就都是你和你孩子的了!姐姐,你這招真的好狠,好妙啊!」
「林琳,難道真的是你做的?」
陸靳聲像是被豬油蒙了心,
「是我背叛了你在先,是我們對不起你,可是你為什麼要做得這麼絕?!」
我在這一刻徹底麻木。
「陸總,」 我平靜地開口,
「不如直接報警吧。讓警察來查個一清二楚,看看這藥是誰買的,是誰下的,誰才是那個真正的主謀。看看我們三個里,到底誰,才應該在牢里度過下半輩子!」
「陸靳聲!」 婆婆氣得一個巴掌狠狠甩在他臉上,
「你這個混帳東西!林琳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孩子!你居然為了那個小三質問她!」
「你還幫著那個毒婦欺負你老婆,你是不是腦子也被藥搞壞了!」
陸靳聲捂著臉,滿是猶豫和混亂。
「媽......蘇蘇她不是故意的,她才19歲,沒怎麼上過學,她根本不懂什麼劑量......」
19歲,不懂劑量。
單純得像一張白紙。
上一世,陸靳聲就是用這些理由,將蘇蘇所有的惡行都輕輕揭過。
在他心裡,蘇蘇永遠是那個不染塵埃、需要他拼盡全力去呵護的白月光。
這一世,我就成全他們。
5
「她一個剛成年的小姑娘,都能策劃出下藥如此惡毒的計謀,一句『她還小』就能掩蓋所有罪行?」
「陸總這份感天動地的真愛,真是讓我嘆為觀止。」
或許是我的話刺痛了他,或許是蘇蘇的哭讓他心煩意亂,陸靳聲突然將所有的怨氣都轉向了我。
「林琳!你現在滿意了?你是不是覺得抓住了我的把柄,就可以拿捏我了?」
「好啊!既然你這麼容不下蘇蘇,這麼冷血!那我們就離婚!這日子不過了!」
他以為我會像從前一樣,為了家族顏面、為了腹中骨肉而苦苦哀求。
他等著看我崩潰。
而我這次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好啊。」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臉上囂張表情瞬間凝固。
「你說什麼?」
「我說,好。陸靳聲,我們離婚。」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離婚?林琳你瘋了!你敢跟我離婚?你現在懷著我的孩子,你怎麼敢!」
「你離了婚,誰敢娶你?誰會要一個帶著拖油瓶的二婚女人!你爸媽丟得起這個人嗎?我告訴你,我只是氣話,我不同意離!」
我笑了。
「陸靳聲,我見過臉皮厚的,但像你這樣不斷刷新我下限的,真是頭一回。」
「再說,」我拿出一份文件,「你同不同意,根本不重要。這份離婚協議,不需要你的簽字。」
文件上他龍飛鳳舞的簽名依舊清晰。
當年,他娶我時,信誓旦旦要愛我一生,主動簽署了這份協議。
其中最關鍵的一條便是:若他違背忠誠協議,我可單方面提出離婚,且他自願放棄全部婚內財產及子女的撫養權。
當年的錚錚誓言,如今成了我掙脫牢籠的利器。
「這份協議,連同你和蘇蘇的出軌證據,我直接交給律師處理。陸靳聲,我們之間,完了。」
我轉身就走。
陸靳聲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不行!林琳你不能走!醫生說我......我很可能不會再有孩子了!這是我唯一的孩子!」
我像看小丑一樣看著他:
「這個孩子,以後會跟我姓林。」
在律師的介入下,離婚手續辦得異常順利。
陸靳聲徹底從我的世界裡滾了出去。
他瞬間成了整個商圈最大的笑料。
大家都說,平時人模狗樣的陸總,實則是個戀愛腦的蠢貨,為了個小三,把自己作成了一個絕後的太監。
我的前婆婆被氣得當場腦梗,直接進了ICU。
而她的心肝寶貝蘇蘇,身體嚴重虧損,一直在VIP病房裡虛弱地躺著,據說至今沒敢撤掉氧氣管。
陸靳聲則成了過街老鼠,躲在公司不敢出門,一露面就會被各路記者圍追堵截,被同行指指點點。
一個男人被自己的小情人害到無法生育,這簡直是男人一生中最大的恥辱。
我回到家,用自己婚前的錢,買下了一套帶花園的小洋房。
每日侍弄花草,倒也怡然自得歲月靜好。
可這份寧靜很快被打破。
陸靳聲不知從哪打聽到我的新地址,開始天天蹲在我家門口。
「林琳,我知道錯了......我只是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一日夫妻百日恩,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就讓我看看你啊!」
我懶得開門,直接打電話給小區保安。
「當初你的心肝寶貝給我下藥時,你護著她。現在跑來裝什麼深情前夫?」
「我的孩子跟你陸靳聲沒有半毛錢關係。你想要孩子,就去找你的寶貝蘇蘇,她不是說自己身體壯得像頭牛嗎?讓她再給你生幾個!」
門外,傳來「啪、啪」的脆響,他竟開始自己扇自己的耳光。
突然一個熟悉的女聲傳來。
6
「陸靳聲!昨天你為了這個賤人打我?現在又為了她自己打自己?你傻了嗎!」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這個鄉下來的了?你是不是後悔了,想和林琳那個女人復婚?」
說著,她瘋狂地按著我家的門鈴。
「林琳!你這個賤人!是你自己要離婚的,現在來勾引我的男人!」
「你已經不是陸太太了!你高抬貴手,讓靳聲哥哥跟我回家好好過日子吧!」
她在門口大喊大叫,仿佛自己才是那個被拋棄的原配,
「你還有你的孩子,可我現在除了他,什麼都沒有了!」
她的表演成功引來了鄰居們的側目圍觀,
指指點點的議論讓我好像成為了那個插足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我提起牆角的垃圾桶,猛地拉開大門。
「嘩啦——」
混著果皮菜葉的隔夜垃圾,從頭到腳,精準地澆在了蘇蘇和陸靳聲的身上。
空氣一股酸臭味。
我對聞聲趕來的保安說道:
「劉師傅麻煩記下這兩個人的臉。如果他們再敢上門騷擾,直接報警打110。」
我轉向陸靳聲,
「當初,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小寶貝差點用墮胎藥毒死我和我的孩子,念在夫妻一場的情分上,我沒再追究。但現在,誰再敢往我身上潑一滴髒水,我就敢告到她牢底坐穿!」
「你才是那個蛇蠍毒婦!」
蘇蘇朝我沖了過來,
「如果不是你讓助理給我們端那杯交杯酒,我怎麼會上你的當!是你害了我!」
我沒料到她會突然動手,被她狠狠一撞整個人向後摔去。
腹部撕裂般的劇痛。
「林琳羊水破了!要生了!」
好心的鄰居撥打了120。
有人指著蘇蘇:
「我看這個小三就是蓄意謀殺!想害死林琳一屍兩命!快報警!」
幾個保安上前要制服蘇蘇,卻被陸靳聲張開雙臂,死死地護在了身後。
「誰敢動她一下試試!」
他吼完,又轉向我:
「林琳,蘇蘇她剛失去了孩子,精神有些失常......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她一個小姑娘計較!」
爸爸聽到聲音趕來。
一記重拳狠狠砸在陸靳聲的臉上!
「畜生!事到如今,你還有臉護著這個毒婦?林琳肚子裡懷的是你的親骨肉!你眼瞎心也瞎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