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張主管，您高看我了，我和高總的關係，可遠遠沒有您和他近啊。」
說著，我從桌上抽出了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遞給方晴。
「方總監，這是張主管近三年的個人報銷記錄，其中用於招待萬華高總的就有500多萬，其中不乏貴价酒水和禮品，早就超過了集團規定的紅線。」
方晴只掃了一眼，臉色更加嚴肅。
「張主管，金額這麼高的報銷單子你也敢提？！」
緊接著，她又看向財務主管。
「劉主管，你作為財務負責人，這樣的單據你也敢批？！」
劉主管渾身一顫，臉漲得通紅。
「這…這可能是下面實習生沒看清楚就…就給過了…和我沒關係！」
「是嗎？」，我淡淡地補充道，」可報銷系統有限制，實習生的審批權限是五千元以下。這些幾萬、幾十萬的大額報銷，審批流程都是直接到您這裡的。」
方晴沉思片刻，冷不丁地看向人力主管。
「那你們人力在計算銷售績效獎金的時候，就沒核對過這些巨額且不合規的報銷嗎？！」
人力主管是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色蒼白。
桌上的材料像小山一樣，方晴看著看著，怒極反笑。
「你們這分公司可真是人才濟濟，銷售、財務，人力三大核心部門，簡直爛到根子上了！」
李總額頭上冷汗直冒，態度也卑微了幾分。
「方總監，我們平時管理上是有些疏漏。但是大家也都為集團做了大量貢獻啊！」
「就拿業務系統來說，都是這三個部門的主管，沒日沒夜地配合運營部測試，才好不容易做起來的！」
「這個系統一年能為公司創造不少收益呢！」
聽到這話，我忍不住冷笑。
方晴更是無語地冷哼一聲。
「李總，你不提這個，我原本還想給你留點面子。」
「當初集團領導在嘉獎令上，明確寫到20萬獎金要頒給運營部。現在你說說，這筆獎金是怎麼到了銷售主管的帳上？」
「配合測試？我手裡這些系統上線前的測試記錄全都是運營部的同事填報的，其他三個部門怕是看都沒沒怎麼看。」
「還有，集團批給你們業務單元的年終獎金包里，有35%是明確指定給運營部的，結果你私自剋扣，全部分配給了其他部門，這件事，你又怎麼解釋？」
方晴一句一句，毫不留情。
「這些帳，等我們審計結束，都是要和你一筆筆清算的。」
李總徹底癱軟了，嘴唇顫抖許久，說不出半個字。
方晴拿出一份蓋有集團公章的文件，直接宣布。
「現在我代表集團通知你，運營部4人的離職申請，集團已經審批通過。鑒於她們每個人都有二十天左右的年休假和調休，集團特批准許她們一周後正式離職。」
「離職證明由我們集團人力直接出具，就不勞煩你們分公司了。」
「此外，業務系統的20萬獎金，以及40萬年終獎，請你按原定配額在一周內補發到運營部4人的工資卡上。如果到期未付，集團法務部會追究你的法律責任。」
她話音剛落，三個主管都無比慌亂地看向李總。
李總咬著牙走到我面前，硬生生擠出一個笑容。
「小姜，其實我一直是欣賞你的能力的...這次是我失察，縱容下面的人胡鬧，你看在我是你十年老領導的份上，替我跟李總監說幾句好話吧？」
我看著他這副可憐可笑的嘴臉，心裡毫無波瀾。
「李總，您昨天說了，公司是談論公事的地方，您扯這些私事有意義嗎？」
「錢，您記得按時打到我們工資卡上。」
說完，我不再看他一眼，帶著部門的人走出會議室。
7
接下來幾天，公司里雞飛狗跳。
方晴要的清單像一道利劍懸在銷售、財務，人力三個部門頭頂。
往日裡他們的傲慢和悠閒全部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通宵加班和崩潰大叫。
最先繃不住的是銷售主管。
他主動跑來找我，眼下烏青一片。
「姜主管，那個…萬華集團過去的訂單明細要怎麼導出啊？我找了半天沒找到！」
我看著他焦急的臉，語氣平靜。
「張主管，所有歷史訂單記錄都在業務系統的訂單模塊里調取。」
他一臉茫然，」哪個模塊？我…我沒用過啊！」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
「您可能還沒開通這個模塊的權限，需要先給IT部發郵件申請，抄送李總，對方會在3個工作日內會為你開通。」
「3個工作日？！」，銷售主管聲音拔高，」審計那邊催得火燒眉毛了！姜主管，要不…你先把你帳號借我用用？我保證就導數據，絕對不亂動！」
我看著他，禮貌地笑了笑。
「張主管，把個人系統帳號出借屬於違規操作。您要實在著急，我們可以一起去方總監那請示一下，看她同不同意。」
張主管張了張嘴，最終灰頭土臉地轉身走了。
財務主管對著我們交接過去的數據報表，看得兩眼發懵。
又像過去一樣，試圖推給我。
「小姜啊，這個數據報表的公式有點複雜，你看你能不能再幫我做一下？」
我連眼都沒抬。
「劉主管，我們還有四天就正式離職了。」
「方總監特意強調過，涉及公司的核心財務數據，我們運營部不宜再插手。這些基礎公式您要實在不懂，就去問問AI吧。」
「你！」，劉主管被噎住，想發火，但想到審計組就在樓上，還是硬生生把話憋了回去。
人力部主管則直接捅了個大婁子。
因為粗心，她最新一季的銷售獎金核算出錯，多發出去20萬。
系統已經觸發支付指令，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姜主管，快幫我把系統里這筆獎金髮放撤回！」
我把列印好的系統操作手冊遞給她。
「王主管，所有操作步驟都在裡面了，您自己看吧。」
王主管抓過手冊，翻了兩頁，兩眼發直。
「這…這太複雜了！我看不懂！你直接幫我操作一下不行嗎？就點幾下滑鼠的事！」
「抱歉，我無權越界操作。」，我語氣冷淡，」您如果實在看不懂，要不就去請教一下審計組的老師們？他們或許能給您更權威的指導。」
王主管氣得把手冊摔在桌上，快步衝出了辦公室。
其他問題更是層出不窮。
客戶的投訴電話瘋狂打給李總。
終於，在我們的離職的前一天，李總親自殺到了我們的辦公室。
他竭力想維持領導的威嚴，但眼裡的焦躁藏也藏不住。
「姜慧，你現在還沒正式離職！系統崩了，客戶著急下單，你們就不能配合其他部門解決一下嗎？！還有沒有點責任心和集體榮譽感了？！」
我放下正在整理的紙箱，轉過身面對他。
「李總，我們一直在配合啊。」，說著，我指指牆角那個摞得整整齊齊的文件，」所有工作交接清單和系統操作指南我們都寫得清清楚楚，是您手下的幾位主管看不懂中文，我們能有什麼辦法？」
李總被我激得滿臉漲紅，胸口劇烈起伏。
「姜慧！你這人怎麼心胸如此狹隘，一點餘地都不留？！」
我嗤笑一聲，目光直直地看著他。
「李總，明天就是我們的last day，之前方總監要求補發的項目獎金和年終獎，請問您什麼時候能打到我們卡上？」
「要是晚一天，您可是需要承擔法律風險的。」
李總像被人打了一拳，氣得胸口起伏，後退了半步。
終於還是摔門而去。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小琳第一個忍不住笑出聲。
小越搖了搖頭，」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小彤的臉上滿是輕鬆，」活該，怎麼沒氣死他呢！」
當天臨近下班時，我們四個人的手機幾乎在同一時刻，響起了銀行到帳的提示音。
每人收到15萬的獎金，一分不少。
晚上，我們去了公司附近的豪華海鮮自助。
用一頓豐盛大餐，慶祝我們的重生。
8
有了豐厚的獎金，我們過了個充實快樂的新年。
年後第一天，準時來遠洋報到。
公司雖是初創，但隸屬炙手可熱的AI賽道，剛剛完成了數億元的融資，前景一片大好。
蕭蕭親自在門口迎接我們，笑容爽朗。
「歡迎加入遠洋！」，她帶我們來到一間最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需要什麼，你們就直接和我提！」
沒有PUA，也沒有畫餅。
入職第一天，蕭蕭就召集了核心團隊，為我們舉辦了簡潔的歡迎會。
會上，她明確了我們的首個任務：搭建公司的業務系統。
「這個項目交給你們，我很放心。」，蕭蕭的眼神非常真誠，」合同附件里已經註明，系統成功上線運行後，項目獎金每人10萬，白紙黑字，具有法律效力。」
這裡的團隊氛圍輕鬆，沒有複雜的派系，也不內耗。
很快，我們就融入其中。
然而，我們的手機依然每天響個不停。
「小琳啊，我是你張哥！三年前那個華東客戶的訂單你還記得不？當時的協議我找不著了，你那邊還有存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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