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靜地回道：「嗯，我替你們訂的。」
得到我的答覆，電話那頭瞬間響起歡呼聲。
接著，是方媛媛帶笑的聲音。
「看你有良心，還知道討好我。」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我無聲地微笑。
希望你等會兒也能笑得出來。
我直接掛斷電話，然後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媽，年夜飯等我回去一起吃。」
「方寧遠不在，我一個人回去。」
等和我媽說完後，我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然後開始閉目養神。
方寧遠老家距離我家一千多公里。
和他結婚的這兩年，每一次過年都是回他老家。
我也曾提過想要在我家過年，但每次我剛一提起，他就說他爸媽供他讀書多不容易，說他爸媽年紀大了，最大的心愿就是盼著他回家團圓，還說我作為兒媳，應該跟他一起孝順老人。
每次都是我妥協。
但如今我才發現，有些人，就不配被我孝順！
高鐵一路疾馳，帶著我逐漸遠離了這個噁心人的地方。
一路上，手機螢幕明明暗暗，全是方寧遠和方媛媛打來的電話。
我一個都沒接。
看著不斷亮起的手機，我的心裡突然生出了一絲淡淡的瘋狂。
不是想要調教我嗎？
來啊！
08
我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剛一開門，一股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
聽到關門的聲音，我媽快步迎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個湯勺。
看到我一個人，她有些擔憂地看著我：
「今天除夕，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
方寧遠呢？
是不是他欺負你了」
我連鞋子都來不及換，直接撲到了她的懷裡蹭了蹭。
「媽，我準備和方寧遠離婚了。」
我媽愣了一下，卻沒有追問我為什麼，而是用手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
「只要你不後悔，你做什麼決定，媽媽都支持你。」
我爸則站在一旁恨鐵不成鋼地說道：「當初你和方寧遠我就是不同意的，但你非說什麼非他不嫁，這才結婚三年又要離婚，你讓我怎麼說你！」
「是不是那渾小子欺負你了？
當初我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他不是個好東西，偏你不相信，現在被騙了吧？」
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我爸的手卻輕輕拍了拍我的頭，「離就離吧，回家來，我養你。」
一瞬間，強壓在心中的委屈將我淹沒，整個家裡只剩下我號啕大哭的聲音。
但我的心卻是溫暖的。
因為我知道，我回家了，最愛我的人都在我的身邊保護著我。
與我家的溫馨不同，方寧遠家此刻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十隻帝王蟹作為壓軸被端上桌的那一刻，方寧遠一家以及那些親戚們都瞪大了眼睛，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驚喜。
「寧遠他媽，你這兒媳婦可真是大方，這麼大的帝王蟹一次性就訂了10隻，要不老少錢吧？」
「帝王蟹我以前只在電視里見過，沒想到現在也能吃上了，看來我今天是來對了。」
「可不是嘛！
不行，我要拍照發朋友圈，讓我那些朋友都羨慕羨慕。」
一聲聲的恭維讓方寧遠媽媽整個人紅光滿面。
而方媛媛聽到親戚們的話，自得地笑了起來。
「這程曦真是人傻錢多，我就說一句想吃帝王蟹，她就巴巴地買了10隻回來，這是想要討好我呢。」
「算了，既然她都這麼努力地討好我了，那昨天她搶主臥的事，我就不跟她計較了。」
一邊說著，她一邊拿著手機瘋狂地拍照。
但所有的歡喜都在看到帳單的那一刻時，消失了。
10隻帝王蟹加上廚師上門料理的費用總計是：28500。
方媛媛拿著帳單的手都在發抖：「這是什麼意思？
她讓你們上門的時候沒有付錢嗎？」
廚師禮貌地笑了笑：「我們都是上完菜之後結帳的，這一點當時和訂餐的女士說得很清楚，她也同意了。」
「可是我們不知道！
東西是程曦訂的，你去找程曦要錢，你給她打電話讓她來結帳！」
方媛媛直接把帳單扔回廚師懷裡，聲音尖細，「誰定的你找誰要錢，我們是不會給錢的！」
廚師不為所動。
「程女士說了，讓她的家人結帳。
如果你們不給錢的話，那我只能報警了。」
聽到廚師的話，婆婆也笑不出來了，她黑著一張臉，死死地瞪著那張帳單。
「程曦那個敗家玩意呢？
怎麼還不回來？」
「寧遠，你趕緊給她打電話，讓她趕緊回來把帳給結了，她家有錢，兩萬八她出得起！」
「不過你也得管管你媳婦了，她家是有錢，可等她爸媽死了，那錢就是咱家的了，可不能由著她這麼大手大腳下去，不然遲早把咱家的錢都造光了。」
方寧遠並不搭理她的話，他正在給我打電話。
無論他打多少個，得到的答覆始終都是無人接聽。
他的心突然就慌了。
眼看著廚師真的打電話報警，婆婆也顧不上裝骨折了。
她一把扯掉手上的繃帶，熟練地撥通了我的電話。
暫時無法接通。
她早就被我拉黑了。
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剛剛還樂呵呵恭維方寧遠一家人的親戚們都圍在一起竊竊私語。
「嘖嘖，看這架勢，只怕是平時沒少搓磨兒媳婦，現在被兒媳婦擺了一道吧。」
「你看看寧遠他媽那手，說是骨折了，結果還能拿手機打電話，別是想要搓磨兒媳婦被人家發現了吧？」
「現在的女娃脾氣都大著呢，誰家娶了媳婦不是供著，他家倒是好，還想著整治兒媳婦。」
「還有這方媛媛也是不懂事，上來就讓嫂子買帝王蟹，換誰都不高興。」
……
議論聲傳入方寧遠的耳朵里，讓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
終於，他坐不住了，拿著外套就要往外走。
卻被婆婆攔住。
「你要去哪兒？」
方寧遠黑著臉，冷聲道：「我去找她回來，讓她自己處理這攤子爛事。」
「對對，你趕緊去把人找回來，兩萬八呢，得讓她回來把錢付了。」
「找到人好好教訓一頓，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方媛媛也跟著點頭，「就是！
哥，程曦這次做得太過分了，她必須把主臥讓出來，否則我絕對不會原諒她的！」
方寧遠冷著臉往外走。
只是還沒等他離開家，就被上門的警察攔住了。
警察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在和爸媽吃年夜飯。
「是我訂的，不過我也是為了讓我婆家人能夠在親戚們面前長臉，所以才訂的。」
「我和方寧遠是夫妻，是一家人，我訂餐由他們家來付錢，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總不能我們都結婚了，還要分我的和他的吧？」
我剛說完，警察的電話就被方寧遠搶過去了。
他低聲咆哮：「程曦，我付錢也行，你把錢給我轉過來！」
「我們家的錢都在你那裡，我手裡沒有那麼多錢。」
我只回了兩個字：「沒錢。」
我和方寧遠從戀愛到結婚，一直都是AA制。
結婚後，他的工資卡也是他自己拿著的，我從來沒管過。
可每次有大額支出時，他就會找藉口讓我來付，理由是我手裡有彩禮錢和我爸媽給我的陪嫁錢，比他有錢。
之前我不跟他計較，可現在我要斤斤計較！
09
大年初一的時候，方寧遠帶著婆婆和方媛媛來了我家。
一進門，婆婆就委屈地哭了起來。
「親家母，你可得好好管管你家程曦啊，她實在太不像話了。」
……
她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可我媽只回了一句話。
「我的女兒我自己知道，不需要你一個外人跑到我面前來說三道四。」
「你再說，就請你出去。」
婆婆瞬間就炸了。
「親家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女兒已經嫁到我們家了，我連說她兩句都不行了？」
「不行！」
我媽冷著臉，手指著門口的方向，「她馬上就不是你家人了，請你們出去，我家不歡迎你們。」
被我媽這般不客氣地對待，婆婆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只能看向方寧遠。
方寧遠見狀，趕忙笑著打圓場。
「媽，我媽也是因為昨晚的事氣昏了頭，說話有些口無遮攔，你不要和她計較。」
說著，他看向我，「曦曦，昨天因為你，害得我爸媽丟了好大的臉，這些我們都不跟你計較了，但你得跟我們回去。」
「大過年的新媳婦跑回娘家，外人知道該笑話我們家了。」
我看著他，挑眉一笑，「回去？
回哪裡？
回那個被你家人霸占，等著我去當牛做馬的家嗎？」
「那不好意思，我不回。」
方寧遠臉色很是難看，卻固執地扯著嘴角笑：「程曦，都說了我爸媽只是借住一段時間，你何必……」
「我就是這麼小氣！」
我冷聲打斷他的話，「方寧遠，我們離婚吧。」
我的話剛說出口，方家眾人都愣住了。
他們看著我，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方媛媛最先反應過來，尖叫著喊道：「你居然還敢提離婚？
！
你一個快30歲的老女人，離了我哥，哪個男人還會要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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