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復婚,好不好?」
我聽著他的話,只覺得荒唐。
回到過去?
憑什麼?
憑他給我的傷害,還是憑他和他家人給我的羞辱?
「陳輝。」
我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你知道,被毒蛇咬過一次的人,最怕的是什麼嗎?」
他愣住了。
「最怕的,不是傷口的疼痛。」
「是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和被背叛的噁心。」
「我對你,就是這種感覺。」
「所以,我們永遠也回不去了。」
說完,我沒有再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後,我把他這個新的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我不會再給他任何打擾我生活的機會。
有些人,有些事,過去了,就該讓它徹底翻篇。
12
時間是最好的良藥。
它慢慢撫平了我心裡的傷口,讓那些不堪的過往,結痂,脫落。
一年後,我已經完全適應了新的生活。
我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在一家畫廊里做策展助理。
工作不忙,環境很好,每天都能看到很多美好的藝術品。
我的性格,也變得比以前開朗了許多。
我認識了很多新朋友,有畫畫的,有做手工的,有玩音樂的。
我們周末會一起去看展,去逛市集,去郊外寫生。
我的世界,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精彩。
我媽看我狀態越來越好,開始旁敲側擊地問我,要不要再考慮一下個人問題。
「媽,不急。」
我笑著對她說。
「我現在覺得,一個人也挺好的。」
經歷過一次失敗的婚姻,我對感情變得格外謹慎。
我不再相信廉價的誓言和表面的溫柔。
我更看重一個人的品行和擔當。
如果沒有遇到那個真正對的人,我寧願一個人,驕傲地生活。
我偶爾也會從別人口中,聽到一些關於陳輝的消息。
他好像離開了這個城市,回了老家。
找了份普通的工作,拿著微薄的薪水,還要照顧生病的母親。
他家的親戚,對他也是敬而遠之。
他的人生,好像陷入了一個泥潭,再也爬不出來了。
我對此,已經毫無感覺。
我們早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我正在畫廊里布展。
手機響了,是我媽打來的。
「素素,晚上回家吃飯嗎?媽給你燉了雞湯。」
「好啊。」
我笑著答應。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個年輕的畫家,正在認真地調整他的畫作。
畫上,是一片金色的向日葵,在陽光下,肆意地生長,燦爛地開放。
我看著那幅畫,忽然就笑了。
人生,不也該像這向日葵一樣嗎?
即使經歷過風雨,也要永遠向著太陽,努力生長。
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我轉過身,繼續我的工作。
陽光,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