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麵油、罐頭、飲用水、藥品,尤其是抗生素和退燒藥,有多少要多少。最關鍵的,是發電機、燃料和無煙煤!」
「無煙煤?」孫叔的語氣變得凝重,「這東西現在是硬通貨中的硬通貨。城西的周扒皮,你還記得吧?就是以前總壓榨你的那個周老闆,他把全城的無煙煤都壟斷了,誰也別想從他手裡拿到一星半點。」
周扒皮。
這個名字讓我眼中的恨意更濃。
前世,他就是靠著壟斷資源,讓我無煤可買,最後凍死在外面。
「孫叔,」我換了個話題,「我記得我爸以前公司有個副手,姓劉,叫劉強。他現在是不是跟著周扒皮做事?」
「你怎麼知道?老劉現在是周扒皮的左膀右臂,管著貨運這塊。不過,他日子也不好過,周扒皮那人刻薄寡恩,老劉沒少受氣。」
一個計劃在我腦中迅速成形。
「孫叔,你幫我約一下劉叔,就說故人之女求見。另外,幫我準備一輛重型卡車和幾個靠得住的司機,事成之後,我給你五十萬辛苦費。」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孫叔沉默了幾秒,咬牙道:「好!就沖你爸當年的情分,叔叔我幫你這個忙!」
掛了電話,我開始遠程指揮。
我沒有找裝修隊,末世將至,人心惶惶,把自己的堡壘暴露給外人等於找死。
我從網上訂購了大量的鋼板、防彈玻璃膜、混凝土和電焊設備,全部加急送到別墅。

我必須自己動手,打造我的堡壘!
正忙著,臥室的門鎖傳來被鐵絲撥弄的聲響。我冷笑一聲,猛地拉開房門。
趙強正拿著一根鐵絲在鎖眼裡搗鼓,見我突然開門,嚇了一跳。
他那條胳膊用幾本書和繃帶胡亂固定著,樣子十分滑稽。
「你……你想幹什麼?」他色厲內荏地後退一步。
我手裡拿著一把剛拆封的美工刀,正慢條斯理地推出刀片,寒光一閃。
「趙強,我勸你安分點。不然,我可不保證下一刀會劃在哪裡。」
他看著我眼裡的殺意,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動。
這時,婆婆李秀蘭尖叫著衝過來:「五千塊!那五千塊你花哪去了?你是不是拿回娘家貼補你那個死鬼老爹了?」
我眼神一凜,手裡的美工刀猛地往門框上一紮。
咄!
刀尖入木三分,刀柄還在嗡嗡作響。
李秀蘭嚇得一哆嗦,閉上了嘴。
「我給自己報了個豪華體檢套餐,還約了最貴的親子鑑定。」我半真半假地說,「既然你們嫌我生病不幹活,我不得把身體養好嗎?順便也查查,這孩子到底像誰,怎麼凈學些沒教養的東西。」
趙強和李秀蘭臉色一變。
雖然他們沒往深處想,但我知道,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了。
4
接下來的 48 小時,我上演了一場真正的生死時速。
白天,我假意妥協,說只要趙強同意離婚並簽下我擬定的協議,我就把這套房子留給他們。
協議里有一條,他必須立刻配合我辦完手續。趙強以為拿捏住了我,扣著我的戶口本和身份證,想拖延時間。
我沒跟他廢話,直接偽造了一份他欠高利貸三十萬的借條,連同他鼻青臉腫的照片,發給了他單位領導的私人微信,附言:「趙經理再不還錢,我們就去公司拉橫幅了。」
不到十分鐘,趙強就接到了領導的咆哮電話。
他臉色慘白地衝進臥室,把所有證件都摔在我面前,咬牙切齒地低吼:「林淺,你夠狠!」
「謝謝誇獎。下午兩點,民政局門口見,遲到一分鐘,這些照片就會出現在你們公司所有工作群里。」
搞定離婚這個最大的障礙後,我開始了更危險的資源爭奪戰。
第一站,藥品。
我聯繫上那個醫藥代表,約在一家咖啡館。
他油頭粉面,一雙小眼睛在我身上滴溜溜地轉。「林小姐,你要的貨可都是緊俏貨,價格嘛……」
我沒等他說完,直接將一個信封推過去。
裡面不是錢,而是幾張他和他情人,也就是他公司老總老婆的親密照片。
他臉色頓時煞白。「你……你調查我?」
「別緊張,」我笑了笑,「我只是想跟你交個朋友。貨,按原價給我。不然,這些照片明天就會出現在你公司年會的 PPT 上。」
他冷汗直流,沒敢再多說一個字,乖乖帶我去倉庫提貨。
就在我把最後一個藥箱搬上車時,幾束刺眼的車燈突然打來,三輛越野車堵住了巷口。
車上跳下七八個手持棍棒的壯漢,為首的正是周扒皮的心腹——刀疤臉。
「媽的,敢截我們周總的胡!」刀疤臉吐了口唾沫,獰笑著朝我走來,「東西留下,人嘛,長得還不錯,跟哥幾個樂呵樂呵,就放你走。」
我二話不說,從駕駛座下抄出一根早就準備好的高爾夫球桿,對著他衝來的方向,猛地一腳油門!
麵包車發出一聲咆哮,車頭狠狠撞開一個壯漢,我猛打方向盤,車身貼著牆壁甩出一個驚險的弧度,朝著巷子另一頭衝去。
一場亡命追逐在凌晨的空曠街道上演。
我憑著對地形的熟悉,專挑狹窄複雜的舊城區小路鑽。
最終,在一個廢棄的停車場,我利用一個貨櫃作為掩護,猛地倒車,沉重的車尾狠狠撞在緊追不捨的頭車側面,直接將它撞翻在地。
做完這一切,我心臟狂跳,腎上腺素飆升。
當晚,在孫叔的安排下,我在一個隱蔽的茶館見到了劉強。
他兩鬢斑白,滿臉疲憊。
「劉叔,」我將一個裝著十萬現金的皮箱推到他面前,「我爸以前總說,您是最重情義的人。」
劉強看著錢,又看看我,嘆了口氣:「你爸當年對我有恩。說吧,要我做什麼?」
「周扒皮把所有煤都囤在了鐵路貨場。我知道他明天晚上十點,會去城東的金碧園會他的情婦。我需要你,在那一個小時里,打開貨場的後門,並黑掉那一片的監控。」
劉強臉色一變:「這……這是要掉腦袋的!」
我將另一個皮箱推過去,裡面是二十萬現金,和一張去國外的單程機票。「事成之後,這些都是你的。你可以遠走高飛,再也不用看周扒皮的臉色。劉叔,極寒要來了,你覺得周扒皮那種人,會把你們這些手下當人看嗎?他只會把你們當狗,當炮灰。」
劉強看著那兩箱錢,又想到周扒皮的刻薄,眼神掙扎許久,最終一咬牙:「乾了!」
第二天晚上十點,我親自開著重卡,帶著孫叔找來的兩個亡命徒司機,準時出現在貨場後門。
一切如計劃般順利,幾十噸無煙煤和木炭被迅速裝車。
就在我們準備撤離時,警報驟然響起!
周扒皮反應過來了!
他根本沒去會情婦,那是個圈套!
我一腳油門踩到底,卡車咆哮著衝出貨場,在夜色中再次上演驚心動魄的追逐。
這一次,我直接將車開上了通往郊區的盤山公路。
在一處 S 型急彎,我假裝剎車失靈,車身失控般地向山崖外側衝去。
他們以為我要車毀人亡,紛紛減速。
就在此時,我猛打方向盤,利用卡車的重量和慣性,一個堪比專業賽車手的漂移甩尾,車頭調轉 180 度,迎面撞向緊隨其後的第一輛追兵卡車!
劇烈的撞擊聲中,對方的卡車被我頂得失去平衡,翻滾著墜下了數十米深的山谷。
解決掉頭車,剩下的追兵嚇破了膽,再也不敢靠近。
我開著傷痕累累的卡車,將最後的物資運回半山別墅時,天已經蒙蒙亮。
72 小時倒計時,只剩下最後 12 小時。
5
我沒有立刻回別墅,而是開著那輛破麵包車回了趟家。
推開門,就看到徐曼妮正坐在沙發上,柔情似水地給趙強紅腫的手臂換藥。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緊身羊毛衫,勾勒出豐滿的曲線,妝容精緻,眼波流轉。
趙強坐在那,眼神像膠水一樣黏在她身上,滿臉都是痴迷。
看到我回來,徐曼妮立刻站起身,露出一臉無辜又體貼的笑:「哎呀,淺淺姐回來了。強哥這手,你也真是的,夫妻哪有隔夜仇,下手這麼重。」
趙強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跳起來指著我:「你還知道回來?在外面跟野男人鬼混了兩天兩夜,爽夠了?」
我懶得理他,徑直走向臥室。
「站住!」趙強攔住我,「離婚協議我簽了,房子歸我,你凈身出戶!馬上滾!」
「可以。」我從包里甩出早就列印好的離婚協議和一支筆,「簽了字,我們一拍兩散。」
趙強和旁邊的徐曼妮都愣住了,他們眼裡的憤怒迅速被狂喜和惡毒的算計取代。
趙強急不可耐地在所有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生怕我反悔。
在他簽完字,把協議書甩給我的時候,我故意裝作手忙腳亂,從文件袋裡不小心帶出了一張紙,輕飄飄地落在了他腳邊。
那是一張我偽造的裝修材料快遞單。
上面,赫然是我那棟半山別墅的地址,收件人是我雇的那個男演員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