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沒開機,小蕭恨鐵不成鋼的將手機懟到我朦朧的睡眼前。
螢幕上是段視頻。
不知道誰神通廣大地查到了衛凝朗行蹤。
媒體聞風而動,將他堵在機場。
男人一身黑衣,風塵僕僕。
閃光燈頻閃,將他本就冷白的皮膚映得幾近透明。
衛凝朗不知哪來的耐心,像開發布會般回答著問題。
記者:「請問您和周若小姐的戀情是真的嗎?」
衛凝朗:「誰?不熟。」
記者:「您聽說溫初金主事件了嗎?您是否知道其中內情?」
衛凝朗:「聽說了,知道,因為我是她未婚夫。」
記者:???!
現場所有人都肉眼可見地停滯一秒。
隨後是雷鳴般的攝像機快門聲。
記者瞬間改換口風。
「您對您未婚妻的黑料有什麼看法嗎?」
衛凝朗:「沒什麼看法。」
「我不認為有哪個人敢包養她,也不認為她會看上什麼男明星。」
「當然,退一萬步,即便有,她也是我未婚妻。」
????!
13
我呼吸一頓。
衛凝朗沉穩的聲線灌進耳朵,久久揮散不去。
我拿手背貼貼發燙的臉頰。

強迫自己看下去。
記者:「那溫小姐借您勢力打壓影業公司高層事件是否屬實呢?」
衛凝朗:「不屬實,我方已取得相關事件的錄像,後續可關注朗生集團官博。」
他說完,偏頭直視鏡頭。
薄唇輕勾,笑意瀲灩。
「親愛的溫小姐,以你的生物鐘來算,當你看到這裡的時候,我應該馬上到家了,所以不需要再擔心任何事情……」
那雙眼透過螢幕,堅定柔和。
我還沒來得及偷笑。
小蕭就在旁邊化身尖叫雞。
「嗷嗷嗷嗷!太甜了!我受不了了!」
「豹豹貓貓我出生啦啊啊啊啊!!!!」
我嘆口氣,羞澀捂臉。
門鈴正正好好響起。
小蕭立刻彈起來,幫我捋好睡亂的頭髮。
「肯定是衛先生!」
「姐,你美美去開門,我這就撤!!!」
看著她慌亂的背影,我伸出爾康手。
倒也不必如此激動……
……
衛凝朗還是機場那套衣服,混身都攜著冷氣。
看見我了就歪歪頭。
眼睛晶亮得像只小狗。
他甩著隱形尾巴黏糊糊湊上來求擁抱。
「老婆,你都不知道我連夜從國外飛回來有多累~」
我伸出食指把他推回去。
「說說吧,我什麼時候成你未婚妻了?
「訂婚儀式、訂婚戒指都被你吃了?」
衛凝朗順勢牽住我的手。
「這不是形式所迫嘛。」
「你之後就算要訂婚古堡、訂婚輪船、訂婚集團,我都給答應!」
訂婚集團?
市值好像好多好多億呢!
聽起來真誘人吶~
咳咳,嚴肅!
我揚起下巴,高貴冷艷。
「那失聯呢?也是形勢所迫?」
他挑眉輕笑。
「這都看出來了?聰明。」
……
14
拜託,我又不是個真傻子。
就算他聽信謠言真生我氣,也不會不接公司那邊打過去的工作電話。
可能性只有一個:他正在醞釀壞水!
衛凝朗進了廚房,邊挽袖子邊輕聲說道。
「姓錢的銷聲匿跡這麼多年,這次敢蹦出來,絕對有人指使。」
「對方要不認為我和你感情一般,要不認為即使感情很好,我在得知你腳踩多條船後也會惱羞成怒。」
「所以才用了這麼一招來拉你下馬,試圖讓你事業、愛情兩空。」
我撐著頭,看他遊刃有餘準備早餐食材。
動作矜貴,肌肉線條明顯。
嘖嘖嘖,這要是不穿上衣直接圍圍裙該多秀色可餐啊~~~
下一秒,我的腦殼就被輕擊了。
眼前是衛凝朗放大的、表情無奈的臉。
「口水都流出來了。」
???!
我緊急抬手形象管理一番。
「咳咳,瞎說!」
「我明明有在認真聽你講話!」
我正正神色,順著他的話頭向下說。
「那個幕後主使十分謹慎,特意挑了你出國的日子搞事。」
「說明他背後勢力不小,甚至能買通知道你行程的人。」
「所以你就將計就計,假戲真做,故意失聯,佯裝生氣。」
「讓被買通的人通風報信,讓幕後主使放鬆警惕,最後一鍋端掉!」
衛凝朗笑著點點頭。
「是這麼個意思。」
我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咦~真壞!」
「我要重新考慮你的未婚夫身份了!」
他卻突然靠過來,和我鼻尖對著鼻尖。
「你的社交媒體帳號可一直在自己手上。」
「你如此沉得住氣,遲遲不表態。」
「敢說不是想要事情鬧大,把背後的人送進橘子?」
我被堵得說不出話。
這人,沒事幹整天研究我了吧!
衛凝朗心情極好地在我唇上啄了一下,退開。
「所以我們這叫蛇鼠一窩,天生一對。」
你還挺驕傲是吧!
我才不要當老鼠!!!
15
第二天,當輿論發酵到幾乎全民皆知時,朗生集團官博發布聲明。
先是擺出錢某當年利用職務之便在飯桌上騷擾下屬的視頻。
力證他被辭退系個人作風原因。
而後又牽扯出其背後主謀——周若。
她不僅攛掇錢某,還施壓關係網中的營銷號,讓他們散播不實傳聞,涉嫌誹謗。
最終海城警方受理該案件,開始立案偵查。
事件總算迎來終極大反轉!
【OMG,本來以為周若頂多是個綠茶姐,居然直接變法制咖了!】
【等待官方通報,不信謠不傳謠!】
【若若肯定是得罪了資本被搞了!那麼好的人怎麼可能會這樣!】
【大家不要再牆倒眾人推了!】
【笑死,你們罵人家溫初的時候可是不留餘力啊,現在這麼說,不覺得心虛嗎?】
【周若粉絲腦子有病吧,你家正主都快進去了好吧!
【簡直一群烏合之眾。】
【嘿嘿嘿,只有我誰也不罵,專心嗑 cp 嗎?公開示愛甜拉了!】
【姐妹我懂!我看衛凝朗機場視頻的時候在床上直打滾!】
【鎖死,他們倆給我鎖死!!!】
【每當溫初出去玩鬧後,衛凝朗都會懲罰性地將她用手銬扣在床頭,然後單膝跪地,眼眶微紅,「未婚妻,你真的不要我嗎?」】
【啊啊啊就這陰濕味爽,筆給你,快寫!】
【這兩個人真都是神顏啊!每天對著對方的臉真的不會淌口水嗎嘿嘿嘿!】
我翹著二郎腿,靠在床上讀網友評論。
嘖嘖嘖,都是牆頭的草!
風往哪吹,你們往哪倒!
不過最後一條還是蠻中肯的~
我伸手,把身側衛凝朗的嘴巴捏成金魚狀。
「你說你這臉啊,簡直禍國殃民。」
「能把人家迷的布這麼大的局。」
衛凝朗搖搖頭。
「不止,周家做傳統生意的,近些年經濟不好,生意運轉艱難。」
「她要是拿下我,家裡公司就相當於有了個免費血包,什麼都不用愁了。」
說著他用犬齒輕輕咬了下我的手指。
「也就是你,只看到了我的臉。」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喝醉了也不忘誇我好看。」
???
什麼意思,說我膚淺?!
我惡狠狠瞪他一眼,衛凝朗立刻投降。
「我的意思是,這張臉能得你青睞是我的榮幸!」
嘖,這還差不多!
16
秋去冬來。
海市幾乎不落雪。
但今年是個例外。
飄飄洒洒的雪花落下,衛凝朗牽著我在路燈下走,看影子被拉得很長。
這一幕與多年前的場景重疊。
那是我和他度過的第一個冬天。
那時候我在京市讀大三。
剛播了部戲,有點名氣。
但我不怎麼敢向老師請假,仍然堅持回學校上課。
衛凝朗笑我膽子小。
但依然會抽出時間飛來京市,將車開到宿舍樓下。
學校不讓私家車進,他卻可以。
京城氣溫低,初雪白茫茫地遮天蔽日。
我跑下樓,瑟縮得像個鵪鶉。
衛凝朗倚著車,衣著單薄,敞懷黑色大衣里只有件針織衫。
雙手插兜,就那麼任由乾冷風絲卷著雪沾濕頭髮。
他望過來,眼神勾人,紅唇挺薄。
我上前去拉他的手,「你怎麼穿這麼少?」
「來見女明星,當然要穿得帥一點。」
他笑著把我攬進懷。
「這樣,咱倆都不冷了。」
「切,花言巧語。」
我佯裝不屑,扭開頭。
他卻嚴肅地把我的臉扳回來。
「你睫毛上有雪。」
我胡亂在臉上揉搓,聽見他從鼻腔溢出笑意。
「我來吧。」
我乖乖閉眼,等他為我撫去。
下一秒,溫熱的唇貼上眼瞼,輾轉流連。
世界停歇半秒,只有心跳聲分外鼓譟。
!!!!
我氣哼哼梗起脖子。
「哪來的雪,明明是你要藉機圖謀不軌!」
衛凝朗學著我的語調舉起雙手。
「草民豈敢欺瞞大人!」
「只不過雪被吻化了而已。」
他說著俯下腰,用額頭抵著我額頭,低低笑出聲。
月色迷離,燈火闌珊。
我被擁著,感受獨屬於他的溫暖。
我清楚記得那刻在想什麼。
我希望以後每場雪裡我們都在相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