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輕時,只憑個愛字,嫁給我爸。
貧賤夫妻百事哀,愛褪去之後,只留下無盡的爭吵。
慢慢的,我爸開始酗酒、嗜賭、打人。
我媽帶著我和妹妹逃了出來,日夜兼職賺生活費賺學費,累垮了身體。
一分錢掰成兩份花的日子,我過得夠夠的。
情啊愛啊的,最不值錢了。
江頌年也真是自大。
覺得我愛他愛得無法自拔。
其實從一開始,我看中的就是他的錢。
我不要愛,只要錢。
15
宋凌在小樹林裡和我見面。
遞給我可愛的生日蛋糕和漂亮的羊絨圍巾。
「生日快樂。」
我驚訝萬分:「你怎麼知道?」
宋凌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之前江頌年在宿舍提過。」
我瞭然笑笑:「他是在宿舍罵我拜金吧。」
「剛在一起,就開始通知他準備幾個月後的生日禮物。」
宋凌沒說話。
我拎著蛋糕跟他道了謝,又看在蛋糕的面子上,提醒了他一句。
「以後別送禮物了,就算我是撮合你和陳枝枝的月老也不行。」
「這種行為算是越界了。」
「你想跟陳枝枝在一起,就要自己把握好跟異性的分寸。」
我轉身想走,手腕卻被人拉住。
「程芝芝,我……不想跟陳枝枝在一起了。」
我頓住腳步,驚愕回頭:
「你說什麼?」
宋凌抿了抿唇:
「我……好像沒那麼喜歡她。」
「反倒是因為這一個月的相處,我對你……」
我一把揪住了他的嘴,驚恐萬分:
「你這大廈避風了?」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剛在心裡發完毒誓,不談戀愛,只搞錢的。
「我只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窮酸貨,你這種大少爺別拿我尋開心成嗎?」
真服了。

我把蛋糕塞回了他手裡。
「今晚我們就當沒見過,我也沒聽過你說那些話。」
宋凌伸手,似還要挽留我。
我甩開他,火速逃跑。
嚇死人了。
收個蛋糕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16
又一個月後。
陳枝枝說江野性格太莽撞了,不夠穩重,還有點幼稚。
問我有沒有爹系一點的。
我說:「有的,包有的。」
剛好第三個服務對象就是個爹系男友,情緒穩定。
就是吧,傅凜能私下聯繫我,說明這人也帶了點腹黑屬性。
不知道是不是陳枝枝的菜。
傅凜說他會安排好一切,不用我來。
我只需要在我該出現的時候出現就可以。
我說:「沒問題。」
這僱主好啊,錢多事少,太爽了。
江野哭得眼睛都腫了,在學校道上見到我,把我拉去了咖啡廳。
「嗚嗚,枝枝姐說我幼稚,怎麼辦嘛。」
「我還能續費嗎?我想再跟你續一個月,你幫我想想辦法,我想繼續追枝枝姐。」
我為難地看了看檔期:
「不好意思,後面已經排了六個人了,你要不半年後再來?」
江野哭得更大聲了。
我無奈,坐在一邊等他哭完。
半小時後,他擦了擦眼淚,瓮聲瓮氣:
「那我雇你陪我看賽車比賽,我照樣給你一個月二十萬。」
「但追枝枝姐的人里,要是有人中途退出了,你得讓我插隊。」
我滿口答應。
這買賣划算啊,插個隊而已,賽車比賽一個月也沒幾場,陪也用不了幾天,等於白得二十萬。
要麼說貴族學校好呢。
還好我當年逼自己一把,考進來了。
隨便參與些少爺小姐們的愛恨情仇,這賺錢機會真是一大把一大把的。
說著話呢,江野的二十萬就打過來了。
我低頭查看的空當,江頌年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陰惻惻的聲音響在我耳邊:
「撈了不少啊?」
17
「你就這麼缺錢?缺到誰都可以?」
「上上個月是宋凌,上個月是江野,這個月又是傅凜,你真有本事啊。」
他咬牙切齒,像是恨透了我這種人。
我趕蒼蠅一樣揮開了他。
「說話就說話,離我這麼近幹嘛?」
「我確實有本事啊,不用你說。」
江頌年的臉徹底黑了:「程芝芝,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都說了,我不會喜歡你的,就算你手段用盡,我也不會對你動心。」
「你再糾纏,就不怕我讓你在學校里待不下去?」
我看傻吊一樣看他:
「有病?」
「都說了我不喜歡你。」
「你也太自戀了吧,憑什麼覺得我給別人做舔狗是想激你啊?」
江頌年冷哼:
「你那點拙劣的心思,再怎麼藏都沒用。」
「我再警告你一遍,我跟你已經結束了。」
「你這麼放不下我,其實更不該用這種方式。」
「你該來好好求求我,再幫我把枝枝追到手。」
「等我和枝枝復合了,你要是表現好,我也不介意留著你做個三。」
回應他的,是江野忍無可忍的拳頭:
「神經病吧你,滾啊!」
「人家都說了不喜歡你不喜歡你,耳聾了嗎?」
「再不成,你難道看不見人家臉上厭惡的表情,鹽津蝦嗎?」
「不要再來騷擾程芝芝了,再騷擾她我跟你沒完!」
18
江野對我這個臨時舔狗還挺仗義的。
幫我揍了江頌年一頓。
我大方了一回,表示:「這頓咖啡我請了。」
江野嫌棄:「這才幾個子,用不著你請。」
我:「……」
「你早點幫我空出檔期,早點幫我追枝枝姐才是正道。」
行。
早上,我幫傅凜跑腿,買各種各樣的禮物。
下午,我陪江野去看賽車。
晚上,回醫院陪我媽和我妹。
日子是真充實,忙得陀螺一樣。
沒幾天,江野告訴我:
「江頌年和宋凌在宿舍打了一架,不知道為啥。」
「好像還提到你名字了。」
我在心裡暗道一聲不好。
這倆少爺打架就打架,沒事提我幹嘛?
准沒好事。
江野說:「不用怕,我派人保護你。」
「估計是江頌年嘴太臭,宋凌都忍不了他了。」
「我說他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歡枝枝姐啊?」
「要是真心喜歡,幹嘛老是糾結你給誰當舔狗?」
誰知道呢。
可能覺得我給別人當舔狗下他面子了吧。
江野想起什麼,突然說:
「你明天跟我回趟老宅唄,我家老頭子說我跟江頌年,誰先找到對象,新公司就分給誰管理。」
「你跟我演一場戲,把公司拿到手,我給你分個輕鬆的崗位,你畢業了就直接進去工作。」
妙啊!
誰說這江野幼稚的。
這江野太體貼了,還幫分配工作呢。
19
陳枝枝對傅凜挺滿意的。
「就是管我管得嚴了點,有點黏人。」
我想不出傅凜黏人是什麼樣子,感覺怪瘮人的。
「下面幾個加快進度吧,半個月見個新的,一年內把這些太子爺都篩一遍。」
「芝芝你是不知道,我爸喜歡林家大少爺,我媽喜歡陸家小兒子,我奶又喜歡傅家小妹,想讓我跟她做妯娌,我爺……」
「反正就是他們各有各的喜好,我選誰都有人不滿意。」
「剛好你想了這個法子,我現在把所有人的優缺點都記下來,全攤開來給他們看。」
我鬆了口氣。
還怕大小姐煩了不想玩了。
沒想到誤打誤撞還真讓我走對路了。
加快進度也沒關係,我一人給退十萬就是了。
反正媽和妹妹的病也看得差不多了,還能有剩。
「沒問題,我這就聯繫下一個。」
「我在溝通這步,也會把每個人的優缺點記下來,到時候做成表格發你。」
陳枝枝:「辛苦了。」
隨之而來的,是轉帳十萬。
「存起來吧,以後給你媽和你妹妹開個小店,讓她們過點清閒日子。」
我也正有此意。
陳枝枝真是我命中的貴人,連想法都跟我不謀而合。
「枝枝姐,謝了。」
陳枝枝:「對了,江頌年是不是還在糾纏你?」
我:「……」
江頌年前幾天還跑來說我對他死纏爛打,在陳枝枝嘴裡卻變成了他糾纏我哈哈哈哈。
陳枝枝:「我給你派保鏢,他再敢靠近你,你就讓人把他丟出去。」
「這死人渣,之前竟然腳踏三條船,也不怕一個劈叉給自己溺死。」
「還敢舔著臉求我原諒,還敢糾纏你,狗膽包了天了。」
大小姐好罵。
給我挺爽了。
20
跟著江野回了一趟家。
江頌年在家宴上看見我,眼珠子都恨不得瞪出來。
家宴一結束,他就扯著我,聲音滿含怒氣:
「我說我要跟你復合,你不理我,轉頭跟我繼弟在一起了?」
我不知道啊。
他的聯繫方式我早就拉黑了。
江頌年氣得要命:
「我給你發了那麼多條消息,打了那麼多電話,你一條都沒回。」
「故意氣我?欲擒故縱?」
呃……
這人真的有點妄想症了。
我都表現得這麼明顯了,竟然還覺得我對他情根深種嗎?
「程芝芝!你別以為不講話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現在,立刻去跟我爺爺說清楚,你不是江野的對象,是我對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