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我換上早已經準備好的黑色弔帶睡裙,提上黑絲襪,踩著拖鞋悄悄走出臥室。
五分鐘後,浴室的門打開。
顏澤淵裸著上半身,擦著頭髮從浴室走出。
抬眼掃向我時。
虎軀一震。
「你你你……你幹嘛?」
我走上前。
他忙不迭用毛巾蓋住臉,卻怎麼也遮不住通紅的脖頸。
我提起毛巾一角,露出他的右眼。
「寶寶,我替你吹頭髮,好不好?」
顏澤淵緊咬著下唇。
臉色紅彤彤得像顆熟透的番茄。
我輕輕撥開他的下唇,問他:「還吹頭髮嗎?」
他扔掉毛巾。
單手樓上我的腰。
手指卻在觸碰我的皮膚時,瑟縮了下。
「你這衣服是不是有點……」
我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的唇角。
輕笑,「怎麼了?不喜歡?」
顏澤淵微蹲下身,將我橫抱起。
我勾上他的脖頸,聽他的後槽牙咯吱作響。
「我沒說不喜歡。」
17
再次醒來時,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亮木製地板。
我揉了揉眼。
摸向身旁時,才發現那裡空蕩蕩的。
顏澤淵有晨跑的習慣,對此我並不意外。
可拿起手機時。
顯示已經中午十一點。
晨跑跑丟了?
我走出臥室。
看見保姆孫姨正在準備午飯。
她看見我,立刻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
「薛小姐,我正要去喊你呢,正好剛做好,趁熱吃吧。」
「顏澤淵呢?」
「先生說他有事,讓您先吃。」
公司又有事了?
我坐到椅子上。
腰止不住地泛酸。
我如往常一樣,邊吃飯邊刷劇。
正看到高潮。
手機嗡嗡兩聲。
一條信息彈了出來。
任子昂。
他發來了一張照片。
照片里,顏澤淵和一個女生蹲在地上,一臉焦急。
照片里只有顏澤淵的臉別樣清晰,那女生只露出一個後腦勺。
任子昂:【已讀不回,沒有什麼想問的嗎?】
我:【有。】
任子昂:【你說。】
我:【你工作這幾年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昨天我都沒好意思說你,都跟你說了顏澤淵還會吃醋你還故意跑出來讓他看見,你別跟我說你不是故意的,我不信。】
【再者,今天你給我發這種東西的心理是什麼?不就是為了讓我心生猜忌嗎?】
【我把你當好朋友,知道你喜歡我之後也確實覺得很後悔,但這不是你能隨便插足我們感情的理由。】
任子昂:【……】
任子昂:【你後悔了?】
我真想把手機摔了。
這一個個的都什麼腦迴路?!
18
顏澤淵下午三點多鐘才回來,回來時滿頭大汗。
我正在看文件,沒抬眼,隨口問他:「我讓你帶的奶茶帶了麼?」
話音未落。
顏澤淵衝進書房。
用力扣上房門。
餘音繞樑。
我從電腦桌旁起身,走到書房門口。
剛要敲門。
房門從裡面打開。
顏澤淵看見我,就像見了鬼,渾身嚇得一哆嗦。
「你怎麼了?」
我抬眼往屋裡看。
卻被他擋得嚴嚴實實。
顏澤淵額頭滲出冷汗,眼神不自然地亂飄:「怎,怎麼了?」
「我的奶茶呢?」
我伸出手。
顏澤淵卻懵了一瞬。
「我忘記了。」
我的手頓時僵在半空。
我托他的事,他從來沒有忘記過。
這是第一次。
想著。
腦海里沒來由地浮現出那張照片。
可我還是不想懷疑他。
畢竟那張照片是任子昂拍的,而且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親密動作。
要是他們真的發生了什麼,任子昂發給我的肯定不能是蹲在地上說話那麼簡單。
我平靜地問他:
「你藏了什麼東西嗎?」
顏澤淵頭搖得像撥浪鼓。
卻還是把我的視線擋個嚴實。
我正要進去。
顏澤淵不僅牢牢擋在書房前,還順手把房門鎖上了。
我:「……」
顏澤淵忙不迭地推著我往臥室走。
等到了臥室門口。
他鬆開手,套上外套。
「我去買奶茶,你等我回來。」
語罷,顏澤淵馬不停蹄地跑出家門。
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心裡不由得升起懷疑:
他肯定有事瞞著我。
19
我走在書房前徘徊了許久。
也進不去。
我沒有書房的鑰匙。
畢竟以前書房從來沒有上過鎖。
但是當著我面把書房鎖上這種事,是不是有點太明顯了?
我貼在門板上,聽了三分鐘。
忽然聽見一聲微乎其微的叫聲。
像是小孩的叫聲。
顏澤淵背著我偷孩子了?!
那應該不至於。
但總不能……是顏澤淵自己的孩子吧?
20
一連幾天,我都進不去那間書房。
但是實驗太多太累,我完全沒有時間去仔細調查。
直到周五,我終於有了休息時間,回到家裡大睡一場。
醒來時,聽見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
我三兩步走出臥室。
和剛從書房出來的孫姨對上視線。
她看見我,表情一凝。
「小姐,你睡醒了?餓了嗎?要不要吃口飯?」
我走到她面前,攤開手。
「書房的鑰匙,給我。」
「小姐,這不太行……」
她一臉為難。
「那你替我把書房門打開。」
聞言,孫姨臉上為難更甚。
僵持半晌後,她才緩緩道:「先生不允許……」
我無奈嘆氣。
但沒有辦法。
只好擺擺手作罷。
孫姨立刻拿著打掃工具快速溜走,四五十歲的腿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
我悄悄跟在她身後。
果真,孫姨給顏澤淵打去了電話。
「先生,小姐那裡瞞不住了,你快回來吧……」
「先生,要是再不讓小姐知道……不只您,估計我也要被換了……」
我靠著牆。
調出前幾天看見的帖子。
這幾天我抽空就會看,但是一直沒有什麼有用的信息更新。
等電話打出去過了十分鐘。
帖子竟然還真的更新了。
【我前幾天晨跑時撿到一隻受傷的小貓。】
配圖是一隻前腿血肉模糊的小暹羅貓。
【是善良版少爺。】
【送去寵物醫院了嗎?怎麼樣?】
貼主:【早就已經送去醫院救治了,前腿粉碎性骨折,但是現在情況已經好轉了不少。】
【救治一定不便宜吧?姐妹們快給貼主點點贊!】
貼主:【錢不是問題,我該把它養在哪裡才是問題。】
【家裡有人貓毛過敏嗎?可以送去求助站,也可以找人領養。】
貼主:【這個小貓很親我,而且和我小時候養過的貓長得很像,我不想把它送走。】
【但是我父母去旅遊了,暫時沒法送到他們那裡,我現在和女朋友一起住,但是我女朋友不喜歡貓。】
我微眯起眼。
我不喜歡貓?
這是哪來的謠言?
【我女朋友之前陪我去貓咖,只會一個人坐在那裡喝咖啡,從來不摸摸小貓。】
【你女朋友這麼不喜歡貓還會陪你去貓咖,她好愛。】
貼主:【[羞羞]她確實很愛我。】
【那你該怎麼辦?要不把它送去寵物店照看一下,之後你再給她做心理準備?】
【這有點難吧,不喜歡小動物的人感覺一時半會兒都接受不了。】
【竟然能在貓咖只喝咖啡,無論喜不喜歡,這姐妹的意志力我認可了。】
貼主:【[哭哭]我現在把貓貓暫時養在了書房裡,讓保姆阿姨每天照看,我已經一周沒讓女朋友進書房了,她都要和我分手了……】
哪有這麼嚴重?
但書房裡養的竟然是只貓,不是小嬰兒。
我思索片刻。
在下面評論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女朋友在貓咖只喝咖啡並不是不喜歡貓, 而是貓貓不親近她?】
這條評論很快引起網友的注意。
【這好像也有可能, 我第一次去貓咖的時候就不是很敢去摸。】
【那有這樣磁場的人, 好像也不適合養貓吧?】
扎心了, 老鐵……
【那貼主就不要再糾結了,直接打直球去問她就好啦。】
【對啊對啊,你女朋友到底怎麼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說不定她一直想養貓但是沒機會呢。】
貼主:【那我……回去問問她?】
21
二十分鐘後。
房門輕輕打開。
顏澤淵踮著腳尖,躡手躡腳走進門。
「回來了?」
他渾身一激靈,猛地回頭,看見在客廳吃水果看電視的我。
我抬眼。
「你終於捨得回來了?」
他一臉嚴肅。
朝我走來。
「撲通」一聲。
跪在了地毯上。
熟練得讓人心疼。
「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我不應該隱瞞的, 我養了只小貓的事……」
他悄悄抬眼看我。
卻恰巧和我對上視線。
「養個小貓而已,為什麼要瞞著我?」
我看見他頭頂頂著大大的「?」。
「你不是討厭小貓嗎?」
我咬了一口櫻桃,放進嘴中。
嚼嚼嚼。
顏澤淵跪著扭到我面前, 雙手攤開, 接住我突出的櫻桃核。
「我不討厭小貓。」
是小貓……討厭我。
22
顏澤淵打開了對我塵封已久的書房。
抱出了一隻萌得能讓我吐血的小暹羅。
顏澤淵把它抱到我面前。
我正猶豫要不要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