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不用太破費，意思意思就行了。」
接下來的幾個月里，我經常去陳家幫忙。有時候是幫著幹些重活，有時候是陪陳美玲說說話。我發現她雖然腿腳不便，但做起家務來一點也不含糊，而且總是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
「美玲，你歇歇吧，別累著。」我看見她在洗衣服，連忙過去幫忙。
「沒事的，志強哥，我習慣了。」她笑著說，但我能看出她的腿確實有些吃力。
「以後咱們結婚了，這些重活我來做。」
「那怎麼行？你白天上班就夠累的了。」
「沒關係，我年輕力壯的。」我說著，從她手裡接過洗衣盆。
04
在準備嫁妝的過程中，我注意到陳美玲總是特別細心。她親手繡了好幾套枕套和被套，圖案精美，針腳細密。
「這些都是你繡的？」我看著那些精美的繡品驚嘆道。
「嗯，想著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要用心準備。
」她羞澀地說。
「真是太漂亮了，比商店裡買的還好看。」
「志強哥喜歡就行。」她眼中閃著幸福的光芒。
有一天傍晚，我去陳家的時候，發現陳美玲不在客廳。陳大娘說她在屋裡練習走路。
「練習走路？」我有些疑惑。
「這孩子說結婚那天要走得好看一些，不能給你丟臉。」陳大娘嘆了口氣，「每天晚上都在屋裡練習，想走得穩一些。」
我心裡一陣難受，連忙走到屋門外。透過門縫，我看見陳美玲正在屋裡來回走動，額頭上都是汗水。
她走幾步就停下來調整一下姿勢，明顯是在努力讓自己走得更正常一些。
我輕輕敲了敲門：「美玲，是我。」
「志強哥？」她連忙打開門，臉上還帶著汗珠。
「你在練習走路？」我心疼地問。
她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著結婚那天走得好看一些，不能讓你在親戚朋友面前丟臉。」
「美玲，你聽我說。」我握住她的手，「在我心裡，你走路的樣子很美，你不需要為了別人改變自己。」
「可是...」
「沒有可是。」我打斷她，「我愛的就是現在的你，不需要你變成別的樣子。」
她眼中含著淚花：「志強哥，我怕別人會笑話你。」
「讓他們去說吧，我們過自己的日子。」我輕撫著她的臉頰，「你要答應我，不要再這樣折騰自己了。
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儘管我這樣說了，但我發現她還是會偷偷練習。每次我問起，她總是笑著說沒有，但從她疲憊的樣子，我能看出她並沒有放棄努力。
秋天很快就到了，我們選定了農曆九月初八這個日子辦婚禮。雖然一切從簡，但兩家人都很認真地在準備。
婚禮前一天，我去陳家看望陳美玲。她正在試穿婚服，一身紅色的旗袍，雖然走路還是有些不便，但整個人顯得格外美麗。
「美玲，真漂亮。」我由衷地讚嘆。
「志強哥，明天我們就要成為真正的夫妻了。」她羞澀地說。
「是啊，我會好好照顧你一輩子。」
「我也會好好照顧你。」她認真地說，「志強哥，謝謝你選擇了我。」
「應該是我感謝你，願意嫁給我。」
婚禮當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按照當地的習俗，我帶著幾個朋友去陳家接親。
「新郎官來了！」有人在門口喊道。
陳家張燈結彩，雖然簡樸，但很溫馨。陳美玲坐在床沿上，身穿紅色嫁衣，頭戴鳳冠，雖然臉上蒙著紅布，但我能感覺到她的緊張和興奮。
「美玲，該走了。」我走到她面前，輕聲說道。
她點了點頭，在陳大娘的幫助下站了起來。我注意到她走路時格外小心，顯然是在努力讓自己的步伐看起來更自然一些。
「慢點，不用著急。」我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05
出了陳家的門，要走到街上的花轎那裡。這段路雖然不長，但對陳美玲來說還是有些吃力。我看見她額頭上開始冒汗，連忙扶住她的胳膊。
「志強哥，我走得太慢了。」她有些歉疚地說。
「沒關係，我們慢慢走。
圍觀的鄰居們都在議論紛紛。
「志強這孩子真是個好人啊，能娶美玲這樣的。」
「是啊，現在這樣的好男人不多了。」
「美玲這丫頭總算有歸宿了，陳家人可以放心了。」
雖然這些話都是善意的，但我能感覺到陳美玲的緊張。我緊緊握住她的手，給她力量。
儀式進行得很順利，拜天地、拜父母、夫妻對拜，一切都按照傳統進行。當司儀喊「送入洞房」的時候，我的心跳得特別快。
回到我家的新房裡，陳美玲坐在床邊，顯得很疲憊。
「累了吧？」我關心地問。
「有一點。」她輕聲說道。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招待客人。」
婚宴很熱鬧，雖然菜品不多，但大家都很開心。親戚朋友們紛紛過來祝賀，都誇我娶了個好媳婦。
「志強，你是個有福氣的人。」我的舅舅拍著我的肩膀說，「美玲這孩子人品好，你們會幸福的。」
「謝謝舅舅。」
「不過話說回來，你能不嫌棄她的腿，說明你是個好人。」
我心裡有些不舒服，但還是笑著應付過去。
晚上，客人們漸漸散去，忙碌了一天的婚禮終於結束了。我回到新房，陳美玲還坐在床邊，看起來很緊張。
「累了一天了，你先去洗漱吧。」我溫柔地說。
「好的。」她站起來，拿著洗漱用品走向洗手間。
我坐在床邊，心裡也很緊張。畢竟是新婚之夜，而且我們之前接觸得還不多，一切都需要慢慢適應。
就在這時，我看見床頭柜上有一張紙條，好像是從陳美玲的包里掉出來的。我好奇地拿起來看了看，發現上面寫著一些藥名和時間安排。
「xxxx片，每日三次。」
「活血化瘀膠囊，飯後服用。」
「針灸治療，每周二次。」
我有些疑惑，這些藥名看起來像是治療跌打損傷的，而且還有針灸治療的安排。難道陳美玲的腿傷還在治療中？可是她從來沒有提過這些事情。
正想著，洗手間的門開了，陳美玲走了出來。
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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