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上,我許願讓婆婆說真話後老公瘋了
年夜飯桌上,婆婆把吃剩的魚骨頭倒進我碗里,笑眯眯地說這是「年年有餘」的福氣。
「媽這人就是嘴笨心直,這可是好意頭,別人求都求不來,你別不知好歹!」
老公夾著大雞腿,邊吃邊教育我:「媽年紀大了,說話直點怎麼了?你是晚輩,受著點是福分,別整天擺個死人臉讓大家不痛快。」
為了哄婆婆開心,他還要把我的嫁妝鐲子摘下來給小叔子的女朋友見面禮。
我冷笑一聲,向年獸許願:讓這個「心直」的老太婆,把心裡話都吐出來。
婆婆突然把桌子一掀,指著老公的鼻子罵:
「什麼福氣?我就是把你媳婦當狗喂!」
「還有你這個蠢貨,養了你三十年都不知道你是我從垃圾桶撿來的!」
……
老公手裡的雞腿掉在地上。
我撿起那個鐲子戴回我手上:「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陳偉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媽,您喝高了吧?大過年的,盡開這種玩笑。」
他一邊說,一邊拚命給婆婆使眼色。
「喝什麼酒?我清醒得很!」
婆婆猛地甩開陳偉伸過來想扶她的手,指著他的鼻子繼續罵。
「你個蠢驢,我說啥你信啥?老娘這輩子最得意的就是把你騙得團團轉!」
「這雞腿也是我吐了口水才夾給你的,怎麼,吃得挺香啊?」
陳偉的臉色瞬間漲紅,低吼一聲:
「媽!別說了!」
坐在對面的小叔子陳傑,一雙賊眼死死盯著我手腕上的鐲子。
「嫂子,既然媽都說了這鐲子是給我的見面禮,你怎麼好意思又戴回去?」
陳傑嬉皮笑臉地站起來,伸手就來抓我的手腕。
「拿來吧你,正好拿去換錢翻本!」
我側身一閃,順手端起面前那碗還冒著熱氣的魚湯。
「嘩啦!」
滾燙的魚湯潑在了陳傑伸過來的手上。
「啊——!燙死老子了!」
陳傑慘叫一聲,捂著手原地跳腳,那隻剛才還想搶東西的手瞬間紅腫一片。
「你瘋了?!」
陳偉猛地站起來,揚手就要打我。
我冷冷地看著他:
「陳偉,你弟弟搶劫,你不報警抓他,反而要打受害者?」
「你這腦子是被驢踢了,還是真如媽所說,是個撿來的殘次品?」
陳偉的手僵在半空,氣得渾身發抖:
「那是小傑!是一家人!你身為長嫂,拿個破鐲子出來救急怎麼了?你那心是石頭做的嗎?」
婆婆心疼地捧著陳傑的手吹氣,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就是!這個喪門星!」
「敢燙我心肝寶貝?等這蠢驢把你的錢都騙過來,我就把你賣到山溝里給老光棍當媳婦!」
「我看你到時候還怎麼橫!」
這句話一出,陳偉的臉色瞬間煞白。
他猛地衝上去,一把捂住婆婆的嘴。
「媽!你胡說什麼!你真是病糊塗了!」
陳偉死死盯著婆婆,眼神里全是驚恐。
「唔唔唔——」
婆婆拚命掙扎,假牙都快被捂掉了。
陳偉連拖帶拽地把婆婆弄進了臥室,「砰」的一聲關上門。
過了好一會兒,陳偉才滿頭大汗地出來。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眼神閃爍,不敢直視我。
「老婆,媽最近腦子有點問題,醫生說是老年痴呆的前兆,說話不過腦子,你別往心裡去。」
他走到我面前,試圖拉我的手,被我躲開了。
他尷尬地收回手:
「不過小傑的手確實是被你燙傷了,這大過年的去醫院也不吉利。」
「這樣,你把那個鐲子給小傑,就當是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了。一家人,別鬧得太難看。」
我氣笑了。
「醫藥費?行啊。」
2
我拿出手機,打開支付寶。
「醫藥費五百,多一分沒有。至於鐲子,那是我的婚前財產,你敢動一下試試?」
陳偉的臉黑了下來:
「季晴,你別給臉不要臉。你現在住的房子、開的車,哪個不是我陳家的?」
「信不信我停了你的副卡,讓你連飯都吃不起?」
我差點笑出聲。
「好啊,你停。」
我收起手機,轉身往臥室走。
「既然你們想演兄友弟恭,那明天的大戲,希望你們接得住。」
身後傳來陳偉氣急敗壞的摔碗聲。
我關上門,反鎖。
看著鏡子裡那個妝容精緻卻滿眼疲憊的女人,我勾起唇角。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
小叔子陳傑帶著那個叫林柔的女孩進了門。
林柔正小心翼翼地護著肚子,一臉討好地看著滿屋子的人。
「嫂子好,早就聽說嫂子賢惠,今天我有口福了。」
林柔笑著跟我打招呼。
我回以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是挺有口福的。」
飯菜上桌。
當陳偉掀開桌上的罩子時,全家人臉色一沉。
桌上擺著七八個外賣盒,裡面全是昨晚剩下的殘羹冷炙,甚至還有幾根啃得乾乾淨淨的骨頭。
「這就是你做的飯?!」
陳偉氣得青筋暴起,指著那一堆垃圾。
「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啊。」
我拉開椅子坐下,淡定地拿起筷子。
「媽昨晚不是說了嗎,年年有餘是福氣。這些都是昨晚剩下的福氣,我特意留給未來弟媳的。」
「怎麼,你們嫌棄媽的福氣?」
「你——!」
陳偉揚起手又要打人。
「哎喲,我的大孫子哎!」
臥室門開了,婆婆走了出來。
她徑直走到林柔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媽,這是小柔。」
陳傑趕緊介紹,順便把昨天被燙傷的手往身後藏了藏。
婆婆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喲,這就是那個不要彩禮還倒貼房子的傻貨?」
林柔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婆婆:
「阿姨,您……您說什麼?」
陳偉趕緊衝上來打圓場,一邊給婆婆使眼色一邊賠笑:
「小柔,別誤會,媽是誇你會過日子,懂事,知道替小傑省錢。」
「夸個屁!」
婆婆一巴掌拍開陳偉的手,指著林柔的鼻子唾沫橫飛:
「這種便宜貨玩膩了就甩,反正懷了孕也不敢跑!」
「小傑昨晚還跟我說,等你生了孩子就把你踹了,去追那個開寶馬的富婆。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媽!」
陳傑急了,衝上去想捂嘴,卻被婆婆一腳踹開。
「滾一邊去!沒用的東西,連個保險套都買不起,搞出人命還得老娘給你擦屁股!」
林柔的臉色由白轉青,渾身都在發抖。
她看向陳傑,眼淚奪眶而出:
「陳傑!你媽說的是真的嗎?你說過只愛我一個人的!」
陳傑慌了神,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婆婆還在旁邊補刀:
「愛個屁!那女的私密照都在小傑手機里存著呢,還分了組,你是『備胎3號』,怕什麼?」
「只要照片在手,借她個膽子也不敢跑!」
「啊——!」
林柔尖叫一聲,捂著臉哭著衝出了大門。
「小柔!小柔!」
陳傑下意識想追,卻被婆婆一把拉住。
「追什麼追!跑了正好,省得還得給見面禮。這種倒貼貨滿大街都是,以後媽給你找個更好的!」
婆婆一臉的不屑。
陳傑竟然真的停下了腳步,一臉懊惱地拍大腿:
「媽!那她肚子裡可是個男孩!我都找人算過了!」
「真的?」
婆婆眼睛一亮。
「那是得追回來。那個……季晴!」
婆婆轉頭看向我,理直氣壯地命令道:
「你去!拿五萬塊錢把那女的哄回來!告訴她,只要生了孫子,我就讓她進門當個保姆。」
陳偉也黑著臉看向我:
「還不快去?剛才要不是你拿外賣噁心人,媽也不會生氣亂說話。這事兒都怪你,這錢必須你出!」
我看著這一家子奇葩,拿出手機晃了晃。
「剛才那一幕,我都錄下來了。」
3
我笑得燦爛。
「你們說,我要是把這段視頻發給林柔的父母,或者發到網上,陳傑是不是得進去蹲幾年?」
「你敢!」
陳傑瞬間炸毛,衝上來就要搶手機。
「啪!」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陳傑臉上。
「你看我敢不敢。」
我冷冷地看著他。
「私藏女性私密照,敲詐勒索,陳傑,你很有判頭啊。」
陳偉見狀,知道硬的不行,立馬換了一副嘴臉。
「老婆,你看你,怎麼還動真格的了。」
他走過來想摟我的肩。
「小傑那是開玩笑的。咱們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你要是把他送進去了,我的工作也得受影響,到時候誰養你啊?」
「誰養誰還不一定呢。」
我推開他。
「想讓我刪視頻也行,讓媽給林柔道歉,並且以後在這個家,閉上她的臭嘴。」
「憑什麼讓我閉嘴?!」
婆婆跳了起來,張嘴就要咬陳偉。
「鬆開!你個絕戶頭,敢動你親媽?信不信我現在就去你公司鬧,告訴所有人你是撿來的野種!」
陳偉被咬得倒吸一口涼氣,眼神里閃過一絲狠戾。
他死死盯著婆婆。
而我,默默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我知道壓垮他,只剩下最後一步。
大年初二,本該是回娘家的日子。
我收拾好東西剛要出門,就被陳偉攔住了。
「今天不回去了。」
他一邊整理領帶,一邊說。
「跟我去給王總拜年。今年能不能升經理,就看這一哆嗦了。」
「那是你的事,我要回家看我爸媽。」
我冷冷拒絕。
「你爸媽又不缺你這一眼!」
陳偉不耐煩地拽住我的行李箱。
「王總最喜歡家庭和睦的氛圍,你必須去給我撐場面。再說了,你那輛車我也要用,開那個有面子。」
我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心裡一陣噁心。
「行啊,去可以。」
我鬆開手。
「但我醜話說在前面,媽要是再亂說話,搞砸了你的事,別怪我沒提醒你。」
「放心吧,我昨晚給媽做了思想工作,還給她買了個金戒指,她答應今天只笑不說話。」
陳偉一臉自信。
上了車,我才發現婆婆早就坐在后座了,手上戴著那個所謂的金戒指,正對著陽光照來照去。
「喲,這車坐著就是舒服,比那個破公交強多了。」
婆婆一臉嫌棄地看著我。
「也就是個司機命,以後這車得給我們小傑開。」
我沒理她,發動了車子。
陳偉坐在副駕,懷裡抱著一盒包裝精美的茶葉,一臉神秘地跟我炫耀:
「老婆,你看這茶葉,正宗的大紅袍,花了我兩千多呢!王總就好這一口。」
我瞥了一眼那個包裝,拼多多九塊九包郵的爆款,連防偽標都是歪的。
「你確定這值兩千?」
「你不懂,這叫包裝營銷。」
陳偉得意洋洋。
「只要我說它是兩千,它就是兩千。王總那個土包子,喝不出好壞的。」
我似笑非笑的看著後面豎著耳朵偷聽的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