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群搶紅包，我搶到了「替弟弟還債」的專屬連結完整後續

大年三十，家族群里紅包雨下個不停。

我死死盯著螢幕，直到我爸發出那個最大的「壓歲包」。

手指連點，終於搶到。

可跳出的不是金額，而是一行冰冷的紅字：「點擊替弟還債」。

後面跟著一個專屬支付連結。

我下意識以為是紅包驗證，手指按在了指紋鍵上，甚至螢幕還閃過了一道人臉識別的藍光。

下一秒，手機震動，一條借貸簽約成功的簡訊彈了出來。

五十萬的欠款刺得我眼睛生疼。

群里死寂三秒，我媽發來語音，笑意盈盈：「囡囡，全家就你最有本事，這個頭彩非你莫屬。」

緊接著，一直潛水的弟弟冒了頭：「姐，謝謝你，明年我給你磕一個。」

我看著螢幕上滑稽的「手氣最佳」，冷笑一聲，反手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巡捕嗎？我被我全家網絡詐騙了五十萬。」

……

巡捕來得很快。

兩個民警，一老一少，敲開了我家的門。

屋裡年夜飯的熱氣還沒散，那盤清蒸魚剛端上桌，眼睛死死瞪著天花板。

「誰報的警？詐騙金額五十萬？」老民警皺著眉，視線在滿屋子紅燈籠上掃了一圈，「大過年的，這是幹什麼？」

我站在客廳**，手裡攥著手機，指著沙發上正嗑瓜子的三個人。

「我報的。他們合夥設局，誘導我簽署網絡借貸擔保協議，金額五十萬。」

我媽劉翠芬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拍著大腿就嚎上了。

「哎喲巡捕同志，誤會！天大的誤會！」她衝過來，想拽我的胳膊，被我側身躲過，「這是我閨女，親閨女！我們在家鬧著玩呢，發紅包搶彩頭，她小心眼，當真了！」

我弟林浩坐在沙發上，腿抖得像篩糠，嘴裡卻不乾不淨：「姐，你腦子有病吧？為了這點錢至於嗎？還報警，想送我去坐牢啊？」

我爸林建國黑著臉，把筷子往桌上一摔：「丟人現眼！林悅，你馬上給巡捕同志道歉，說你喝多了！」

我沒理他們，把手機舉到民警面前。

「這是家族群聊天記錄。他們利用紅包外殼偽裝第三方借貸平台的擔保連結。我我爸發包，我媽誘導，我弟收款。這是有預謀的團伙詐騙。」

年輕民警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連結頁面上，紅底金字寫著「恭喜發財」，底下極小的字號卻是一份《連帶責任保證書》。

「警官你看，這個小程序偽裝成搶紅包，實則在後台調用了指紋支付接口和人臉數據。只要我一點『開』，就等於完成了電子簽名和生物認證。」

「這技術手段挺高啊。」年輕民警看向林浩，「這連結誰做的？」

林浩脖子一縮：「網上買的……就是個玩笑軟體……」

「玩笑？」我冷笑，「後台關聯的是正規高利貸平台的債權轉讓，我點這一下，五十萬債務就背我身上了。這也是玩笑？」

老民警聽出味兒來了，臉色嚴肅起來：「這是經濟糾紛，還是詐騙，得看性質。你們是一家人？」

「是一家人，但帳得算清楚。」我盯著林浩，「這錢是你賭博輸的吧？」

林浩臉色慘白，沒吭聲。

劉翠芬急了，指著我鼻子罵：「林悅！你有沒有良心？你弟那是被人騙了！你是姐姐，替他扛一下怎麼了？你年薪幾十萬，五十萬對你來說不就是洒洒水？」

「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我反問，「還是說，我是你們林家養的血包，隨用隨抽？」

「行了！」林建國站起來，擋在巡捕面前，「巡捕同志，這是家務事。閨女不懂事，我們自己教育。大過年的，不麻煩你們了。」

老民警看了看我，嘆了口氣：「姑娘，這既然是直系親屬，而且雖然有誘導嫌疑，但生物認證確實是你本人操作的，很難定性為刑事詐騙。建議你們先協商，實在不行去法院起訴撤銷合同。我們出警記錄會留著，需要證據隨時來調。」

巡捕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屋裡的空氣凝固了。

劉翠芬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眼神像要把我生吞活剝。

「林悅，你長本事了。」她咬著牙，「敢報警抓你弟？」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看著這一屋子所謂的「親人」。

「五十萬，我一分都不會出。」

「不出？」林浩跳起來，從茶几下抽出一把水果刀，狠狠插在桌面上，「今天這錢你不出也得出！連結你點了，法律上你就是擔保人！高利貸只認你！」

那把刀還在桌上晃。

林建國點了根煙，煙霧繚繞里，他的臉顯得格外陰沉。

「悅悅，別怪爸媽狠心。」他吐了口煙圈，「浩子欠的是虎哥的錢。那幫人什麼手段你知道，不還錢，是要斷手斷腳的。你是名牌大學畢業，是大公司總監，你要是背了徵信黑名單，工作也沒了。不如把錢還了，大家相安無事。」

軟硬兼施。

這就是我的父親。

我拉開椅子坐下，看著滿桌子的菜，突然覺得反胃。

「五年前，林浩要買車，你們騙我說媽得了癌症，騙走我二十萬積蓄。」

「三年前，林浩要結婚彩禮，你們去我公司鬧，逼我預支工資三十萬。」

「去年，林浩要把那個把人肚子搞大的太妹娶進門，你們讓我把名下的公寓過戶給他當婚房。」

我抬眼，目光掃過每個人。

「那套公寓，是我沒日沒夜加班五年攢的首付。你們說是借住，結果你們把鎖都換了。」

劉翠芬有些心虛，眼神飄忽：「那不是……一家人嘛。以後浩子給你養老。」

「他連自己都養不活，還養我？」我嗤笑，「這五十萬，是他賭球輸的吧？剛才巡捕在，我沒拆穿到底。那個連結，不僅僅是擔保，還綁定了我的工資卡代扣協議。」

林浩猛地抬頭：「你是怎麼知道？」

「因為我剛才收到了銀行的驗證碼。」我把手機螢幕亮給他們看。

林浩的臉瞬間灰敗如土。

「姐！姐你就救救我，我求求你了！」他撲通一聲跪下了，膝蓋砸得地板咚咚響，「虎哥說了，今晚十二點前見不到錢，就要我的命！我是咱家獨苗啊！」

劉翠芬一看兒子跪了，也跟著嚎：「悅悅啊！你就這一個弟弟！你忍心看他被人砍死嗎？你那麼有錢，你就當破財免災行不行？」

「我有錢是我的錯？」我看著跪在地上的弟弟，心裡只有一片荒涼，「五十萬，我確實拿得出來。」

林浩眼睛一亮，膝行兩步想抱我的腿。

我往後縮了縮。

「但我憑什麼給你？」

「憑我是你弟！」林浩吼道，「憑爸媽養你這麼大！你這條命都是林家給的！」

「命是你們給的，但這三十年我的付出，我也算是還清了吧。」我站起身，「那套公寓目前市價一百八十萬，首付加貸款我還了一百二十萬。你們把公寓賣了，五十萬還債，剩下的錢夠他揮霍一陣子。」

「不行！」劉翠芬尖叫，「那是浩子的婚房！賣了以後他怎麼娶媳婦？」

「那就讓他去死。」

我轉身朝門口走去。

「林悅！你敢出這個門！」林建國把煙頭按滅在魚盤裡，「今天你要是不把錢轉過來，你就別想走！」

他給林浩使了個眼色。

林浩從地上爬起來，衝過去「咔噠」一聲反鎖了防盜門，整個人堵在門口，手裡還攥著那把水果刀。

「轉帳，快點！」林浩紅著眼，「把錢轉給我！不然今晚誰都別想過一個好年！」

我退回房間，「砰」地關上門，落鎖。

門外傳來林浩瘋狂的砸門聲和劉翠芬的咒罵。

「死丫頭！白眼狼！開門！」

「林悅我告訴你，今天你不拿錢，我就把這房子點了！」

我靠在門板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種場面，我設想過無數次，但真發生了，手還是在抖。

不是怕，是氣。

氣自己曾經竟然對這個家還抱有一絲幻想，以為買大包小包的年貨回來，能換來一頓安穩的年夜飯。

結果換來的是一個精心設計的殺豬盤。

我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

幸好，作為職業習慣，我隨身帶著工作筆記本。

門外的砸門聲漸漸停了，變成了低聲的嘀咕。

我從包里翻出一個備用的藍牙耳機，戴上。

剛才進門前，我在客廳的茶几底下粘了一個紐扣竊聽器。

這是為了防商業間諜買的小玩意兒，沒想到用在了家裡。

耳機里傳來電流聲，接著是清晰的對話。

「爸，她要是不給怎麼辦？虎哥的人已經在樓下轉悠了。」林浩的聲音帶著哭腔。

「怕什麼！」林建國的聲音壓得很低，「她那個公寓房產證雖然在她手裡，但當初裝修是你舅舅找人弄的，留了備用鑰匙。實在不行，把她扣在家，咱們去把房子賣了。」

「賣房來不及啊……」劉翠芬插嘴，「而且房產證在她那，過戶得本人去。」

「蠢貨！」林建國罵道，「把她身份證扣下，做個假委託書。我有門路，只要錢到位，不過戶也能先抵押給小額貸，能套出八十萬。」

我聽得渾身發冷。

八十萬。

他們不僅要填那五十萬的窟窿，還想多賺三十萬。

「還有，」林浩的聲音變得陰狠，「剛才我看她手機，她支付寶里餘額都有二十多萬。加上理財，肯定夠。實在不行，拿她手機刷臉。」

「那……那是犯法啊。」劉翠芬有點猶豫。

「犯什麼法！我是她弟！拿姐姐錢天經地義！再說了，只要把生米煮成熟飯，她還能把親爹親媽送進去？」林浩惡狠狠地說，「爸，你那裡不是有那種藥嗎？給她水裡下一片，睡過去了啥也不知道。」

我摘下耳機，手指死死扣住桌角。

指甲斷了，滲出血絲。

好。

真好。

這就是我的血親。

原本我還想著，只要這五十萬我不出，大不了以後斷絕關係。

現在看來，他們是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還要敲骨吸髓。

既然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我從包里翻出一個 U 盤，插進電腦。

這是我公司技術部開發的一個內部測試程序。

我修改了幾行代碼，做了一個看起來像「企業內部資金調撥」的授權頁面。

這是一個基於超級網銀協議的「資金歸集授權書」偽裝介面。只要對方在收款方授權，我就能擁有他名下所有帳戶的資金調撥權。

然後，我擰開一瓶礦泉水，倒了一半在臉上，把頭髮弄亂，揉紅了眼睛。

一切準備就緒。

我打開房門。

客廳里，空氣仿佛凝固。

三個人，呈品字形將我圍在中間。

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像極了倒計時。

見我從臥室出來，林浩下意識握緊了手裡的水果刀。

刀尖衝著我，寒光在燈下跳動。

他眼裡全是血絲，那是賭徒輸紅眼後的瘋狂。

我身子一顫，膝蓋發軟，順勢靠在門框上。

滿臉是淚。整個人看起來虛脫無力，像只待宰的羔羊。

「別砸了……」我聲音沙啞，「我給。我給還不行嗎？」

劉翠芬臉上的喜色壓都壓不住，還要裝出一副慈母樣：「哎呀囡囡，這就對了嘛！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快，坐下喝口水。」

她把桌上那杯早就倒好的水遞過來。

我看著那杯水，心裡冷笑。

這就是他們準備好的「藥水」吧。

我接過水杯，趁他們不注意，假裝手抖，杯子「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哎呀，囡囡，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劉翠芬趕緊蹲下收拾，掩飾眼裡的失望。

「我渾身沒力氣了。」我癱坐在沙發上，「五十萬現金我沒有，理財取出來要三天。我現在手裡只有公司的備用金帳戶，我有權限調動。」

林浩眼睛綠了：「公司帳戶？能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