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咆哮聲讓表姐愣住了,她突然冷冷瞪向我,搶過我的手機摔得粉碎。
「你這樣耍我?你為了那樣一個男人耍我?還弄一個小號來故意詐我?你如果有這麼聰明,你怎麼會不知道賀文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我們倆積攢已久的怒氣在這一刻終於憋不住了,我媽也慌了神,夾在我們中間左右為難,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讓我媽先站到一邊,把心裡的委屈和怒氣一股腦都撒了出來。
「賀文怎麼了?他就算再不好,也比你對我好,沒人會跟你一樣逮著表妹禍害,連一個陌生人都不如,我已經受夠了你的惡意。」
「惡意?你知道什麼是惡意嗎?你根本不懂,賀文他根本不是人,他一肚子的壞水,想把你拉進深淵害死你。」
「他為什麼要害我?我和他無冤無仇,拜託你誹謗他也要找個合適的理由好吧!」
「因為賀文他……」
表姐也忍無可忍了,剛要說出真相,這時我家門鈴卻響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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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寶貝你在家裡嗎?我給你打電話也打不通,你能不能開開門,我正好有事想和你說,我有一件事想向你坦白。」
這聲音是賀文,聽起來他真的很焦急,打斷了我和表姐的對峙。
表姐冷笑一聲,果斷開門讓賀文進來,說今天要把真相全部揭開,讓我看清賀文的真面目。
可門打開的一瞬間,我和表姐都傻眼了,因為門外站著「兩個」賀文,他們兩人長著一模一樣的臉,只是穿著有些不同,神情也各有不同。
「寶貝,對不起,我知道我不該瞞你,但我也是怕你會介意,我給你介紹一個人,這是我雙胞胎弟弟賀書。」
原來是他的雙胞胎弟弟?
我仔細看了看,確實發現賀書的脖子上有很明顯的吻痕,身上還有一股沒散去的香水味,整個人仿佛剛從被子裡拽起來的感覺,頭髮還很凌亂。
賀書抱歉笑了笑,說他在零度酒吧上班,昨天晚上有個漂亮女人一直對他充滿了惡意,他本來沒當回事,回去後想了想感覺不對,就把這事跟賀文說了。
賀文一聽就慌了,以為我是因為這件事誤會了他,所以生氣就不去三亞旅行了,這才把賀書拖過來向我解釋。
「寶貝你別生我氣好不好?我真不是故意瞞你,我一開始是怕你接受不了我弟弟的職業,所以我不敢說實話,現在我都告訴你,保證以後不瞞你了好不好?」
看著賀文一臉緊張的模樣,我被氣笑了,胸口堵著的氣也鬆快了,扭頭看向表姐,問她是不是因為這件事誤會了賀文。
「賀文瞞著我也是另有隱情,但本質不壞,表姐你卻很過分了,你就是故意挖我牆角,見不得我好是不是?你現在還有什麼好說?」
表姐也不淡定了,神情十分嚴肅,盯著賀文恨不得扒了他一層皮。
「他絕對不可能就瞞著你這一件事,他還有別的事瞞著你!你為了這麼一個男人不相信我?」
「表姐你什麼德行我也知道了,你又不是第一次挖我牆角,你安得什麼心你自己心裡有數。」
「溫情你是不是蠢?你知不知道這個男人他出現在……」
表姐差點要說出什麼驚人之話,又狠狠捏了自己一把將話咽進了肚子裡,我媽趁機上前來緩和我們的關係,匆匆打斷了這次談話。
後來表姐來找我的次數就更頻繁了,她還以工作為由找了我媽,打算到我這裡暫住一段時間,我一萬個不願意,她卻偏要來住,每次看見賀文來找我,或者我晚回家一會兒,她就瘋了一樣打電話給我查崗。
我快被逼瘋,就把表姐的所有聯繫方式都拉黑了,沒想到表姐還能找到我,而且每次都找到很精準,總能在關鍵時刻破壞我和賀文的約會。
賀文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在下一次約會的時候特地留了個心眼。
「寶貝,我看你表姐這個人真的居心叵測,處處害你算計你,你可玩不過她的心眼,你要多加防範她啊!你現在翻一翻你包里和衣服口袋裡面,看看是不是有什麼定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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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文的話警醒了我,於是我們找了個餐廳坐下,把我全身的東西都檢查了一遍,果真發現了兩個定位器,一個藏在我的氣墊盒裡面,一個藏在我玩偶包掛裡面。
為了報復表姐,我把這兩個定位器交給了賀文,要他到外面找一隻流浪狗,把定位器綁在狗脖子上,好好戲弄表姐一番。
賀文照我說的做了,回來後就告訴我一個好消息,要帶我去參加一個篝火晚會。
「寶貝,這次沒你表姐搗亂了,我們可以玩得很開心了,走吧!我朋友早就在等著我了,我已經迫不及待要把你介紹給他們了。」
我點點頭跟著賀文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來到了一個農家樂參加篝火晚會,這裡當地人比較多,都說著方言我聽不太懂,賀文的朋友來了八個,一半男一半女,都跟我和賀文一樣是情侶關係。
大家做了自我介紹就吃喝玩樂了起來,喝著農家樂里自釀的米酒,剛入口的時候甜甜的,沒多久我就開始頭暈了,被冷風一吹更加暈了,走路都險些跌倒。
賀文說今晚多喝了幾杯肯定開不了車了,就在農家樂找了一間房讓我住下,當我被攙扶到房裡的時候,我迷迷糊糊聽見賀文站在門外和領隊的男人在秘密談話。
「春宵一刻值千金,這是大家都懂的規矩,今晚我們就不打擾你了,你好好表現,千萬不要讓我們失望,我們這個隊伍能不能打開這條通天路就全靠你了!你放心,事成了之後好處少不了你的。」
賀文沉聲笑著,說了句「放心吧」就推門走了進來,然後大門口就傳來鐵鏈的聲音,有人從外面鎖上了門。
「為什麼要鎖門?」
我掙扎著,「嘩啦」一聲吐了一地,賀文蹙著眉略顯嫌棄的走過來盯著我看,眼裡早就沒有了愛意,反而滿滿的憎惡感。
「天黑之後這裡就不太安全,我就讓領隊把門從外面鎖了起來,這樣安全一點。」
「你說謊!這有什麼安全的?萬一發生了什麼事,我們跑都跑不出去了,而且我認床,我在這裡睡不著,你把我送回家去吧!」
「我都說了我喝了酒不能開車,我怎麼把你送回去?別那麼囉嗦了,難道你今晚不想和我過夜嗎?你表姐多次破壞我們的感情,好不容易我們兩個能單獨相處了,你還想回家?」
賀文一邊說一遍坐到了床邊,還伸手把床上的帘子放了下來,我心慌的往後退,身體卻軟綿綿的使不上勁,只能蜷縮在床角。
賀文突然靠近我,一股不屬於他的味道突然飄了過來,讓我怔了怔,下一秒,我就對上了賀文的眼神,發現他正在提醒我不要出聲。
「你安靜一點,聽我的做就行了,不然今晚你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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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然後就看見他故意搖晃著床,還讓我呢喃叫喚了兩聲,這種動靜持續了十幾分鐘,門外偷聽的人就走了,賀文這才安靜下來,給我蓋上了被子。
我的酒已經醒了大半,裹著被子還沒明白賀文是什麼意思,他拿著手機很焦急的樣子,掛了幾個電話,低罵了幾句才無奈接通。
不等他說話,我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怒吼。

「賀書你是不是瘋了?你把我綁在家裡幹什麼?你冒充我去農家樂要是被發現了,你也活不了多久!你不想活了?趕快回來!」
「我叫你趕快回來你聽見沒有?不要去介入我的生活,你給我滾回來!」
聽見這兩句話我才反應過來,眼前的人是不是賀文,而是他的雙胞胎弟弟賀書,在賀文說要帶我來農家樂的時候,他回去拿車鑰匙的時候就被賀書控制住,賀書趁機換上他的衣服,帶著我硬著頭皮參加了這場農家樂。
看我已經知道了真相,賀書一改頑劣的模樣,把手機丟給我,給我看了一份體檢報告,還有一個名為AI的群。
「你知不知道今晚他們都要你死?你還傻了吧唧要趕著來送人頭?要不是我提早一步偷聽到我哥和他們的談話,你現在就已經一隻腳踩進棺材裡了。」
螢幕上駭人的字眼讓我明白了AI群到底是什麼意思,賀文也不如我想像的那樣體貼入微,相反,他接近我、疼愛我也是帶有目的性的,因為他身患無法治癒的傳染病。
我被嚇得暫時性失語了,支支吾吾好半天都沒辦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急得賀書一拳砸在棉花上泄憤。
「你看看你自己這個樣子,沒了愛情就真的活不下去了嗎?偏偏找了這麼個畜生!」
賀書氣不過,一五一十把賀文究竟要做什麼,又藏著什麼目的統統都告訴我了。
「賀文他已經變了,他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樣子了,你現在所看見的一切都是他的偽裝,在我發現他生病的時候,他已經無法治癒了!他也是被前女友禍害患上了這個病,所以他很記恨年輕女性,尤其是你們這種看起來人畜無害不諳世事的女性,他就特別想污染你們,把你們也拉進深淵。」
得知真相的我哭得稀里嘩啦,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不斷落下。
我這才明白表姐一直阻攔我是在幫我,她早就發現了賀文不對勁,可我還那麼傻不聽她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