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之言看向我的目光頓時變得特別柔和。
「沒關係的，我根本不在意那些。」
說著，車停穩。
他解開安全帶，傾身過來。
「棠棠，我一直想告訴你……」
我已經舉起手機，對著電話那邊的京圈佛女高喊：「你聽到了吧？他說他不在意你跟謝臨越談過戀愛！所以趕緊過來吃飯！」
謝之言：「？？？」
20
京圈佛女爽約了。
因為她突然發現。
「破鏡重圓」這個元素好像更適合加入到她的愛情故事裡。
她滔滔不絕地給我講了十分鐘的「扯落她的佛珠」「蒲團之上」之類的小故事。
聽得我臉紅不已，只好打斷她：「所以你是要搶我的男朋友嗎？」
京圈佛女突然沉默了，似乎有些愧疚。
一分鐘之後，她又想通了。
她說：「既然你都不介意跟我的前男友談戀愛，那我為什麼要介意跟你的前男友談戀愛呢？我們就這樣共軛男友，也很美妙呀。」
我說：「對不起，我的數學不太好。」
她二話不說，往我卡上打了一百萬。
我數了三遍到底有多少個零。
突然感覺自己的數學已臻化境。
於是我告訴她：「我祝你們幸福！」
21
但事情還沒有結束。
我又給謝臨越打了個電話。
問他是不是綠了我。
電話那邊，謝臨越也有些尷尬：「棠棠，雖然你是我的女朋友，但我們一直沒有肌膚之親。其實我在想，你可能也不是很喜歡我……」
你錯了。
其實趁你睡著的時候，我把你的腹肌胸肌肱二頭肌都摸過好幾遍了。
但我沒有說，我只是帶著哭腔：「不要辯解了，我這麼愛你，可你從來就沒愛過我！」
謝臨越沉默了一會兒。
二話不說，往我卡上打了一百萬。
「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他說，「但我還是更喜歡吃齋念佛的樸素日子。」
我又數了一遍卡上的數字。
滿意地說：「沒關係，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嘛，我懂的。」
謝臨越十分感激。
「你能理解就太好了。要不這樣，我把小叔介紹給你吧。他又帥又有錢，至今沒談過戀愛，這樣的純情處男才更適合純潔的你。」
我：「？？？」
一直默默聽我講電話的謝之言：「？？？」
我轉過頭去跟他對視，上下一掃，有點兒驚訝：「原來你還是 ch——」
話還沒說完，手機被他搶了過去。
他大聲咆哮：「謝臨越你吃飽了沒事幹就去國道上散散步，秦始皇的儒家派對給你發了邀請函你怎麼不去？口渴了就問莊稼要一點小飲料喝喝啊！這麼大個人了不知道去天台上試一試自己有沒有隱形的翅膀嗎？！」
他憤怒地掛斷了電話。
我大氣都不敢出。
幾秒之後，他生硬地轉移話題：「謝臨越出軌在先，需不需要我幫你打他一頓？」
我訕笑：「不用了，買賣不成仁義在嘛。」
謝之言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買賣？他這樣辜負你，你不難過嗎？」
我也有些奇怪：「為什麼要難過？跟他才談了十幾天的戀愛，分手費高達兩百萬，我高興都來不及。」
頓了頓，我又說：「如果你也給我一百萬，那你也可以跟我表白之後立刻跟我分手啊哈哈哈。」
我獨自開朗了兩分鐘。
謝之言半個字都沒說。
夕陽餘暉落到他眉眼，良久，他僵硬道：「我才不會這樣。」
我難以置信地看他一眼。
呵呵，真小氣。
22
從那天起，謝之言就變得有些奇怪。
沒事就對我噓寒問暖。
經常早晚開車接送我上下班。
有時候我覺得這樣不太好吧……
他就讓我陪他去買衣服。
試衣間裡他對我使用了一些小小的美人計。
我就忘記了究竟是什麼不太好。
謝之言肯定是不會不太好的。
一定是我不太好。
我就這樣暈暈乎乎地享受了兩個月的超豪華待遇。
某天，在下班路上。
車到我家樓下了，我要開門，車門卻打不開。
謝之言耳根通紅，直視前方，僵硬開口。
「相處這幾個月，你應該能發現，我跟謝臨越那種人不一樣。」
「可能我沒他有經驗，但我也比他更忠貞。」
「我發誓，我這一生只會愛一個人。」
最後，他用盡全力才敢看向我。
呼吸顫抖，聲音發澀。
「我喜歡你，你可以跟我在一起嗎？」
我愣住了。
原來你不是在給我發員工福利。
原來你是在追我啊。
我的心情十分複雜。
可是，你貌似有一個暗戀對象。
可是，你是我的前男友的小叔。
但是，謝之言很帥啊。
但是，謝之言很有錢啊。
但是，我前男友也早就跟前女友復合了啊。
既然謝臨越都可以那麼沒道德包袱。
我為什麼不行？
都是天生地養的，憑什麼他比我更自由？
左右腦激烈互搏後，我看向謝之言，最終說：「老公。」
謝之言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棠棠，你叫我什麼？」
我又喊了一聲：「老公。」
謝之言一臉幸福得快暈過去了的表情。
用力把我抱在懷裡。
他的胸肌好結實。
他的腹肌貼著我的腰。
他的……
哦，我和我的老公好曖昧呀。
23
第二天晚上，吃過晚飯，我們就要各回各家。
謝之言忽然拉住了我的手腕。
我：「？」
他抿了抿唇，說：「管家剛才告訴我，我家的小貓後空翻的時候一腳踹斷了家裡的電線，要到明天才能修好。」
我：「啊？」
謝之言看向我：「我可以在你家裡住一晚嗎？」
這不太好吧！
我們才剛談戀愛呢！
我正要拒絕他。
就看見他扯了扯領帶，又解開了襯衣的兩顆扣子。
露出了線條優美的鎖骨，還有鎖骨下方令人遐想的風景。
於是我立刻說：「可以的，來我家住吧，我家的床……特別大。」
謝之言臉紅了。
我也是。
情急之下，我把他扔進了客臥。
我躲到了主臥。
可門一關，我就捶了自己一下。
宋棠你行不行？
你到底行不行？
於是我拿起手機，給京圈佛女發了條消息。
【在嗎？】
【你寫的《蒲團之上》《扯落她佛珠》等名著，可否讓我拜讀一下？】
京圈佛女真仗義啊。
哐哐哐給我發了十幾個 txt。
我逐字逐句認真學習，學得臉紅心跳。
手心汗都出來了。
等我終於學完了佛珠的一百八十種用法，昂首挺胸走向客臥的時候。
卻發現謝之言已經，睡著了？？？
我真想用佛珠勒死他。
24
這天晚上，我輾轉反側，艱難入睡。
夢見了我家的八十七條狗。
還夢見了一個被野豬狂追的小男孩。
最後夢見我率領著我家的土狗軍團擊退了野豬，救下了那個小男孩。
夢見小男孩抱著我哭啊哭，說他長大以後一定要嫁給我，讓我一定不要忘記他的名字。
他叫做——
叮咚！
夢境煙消雲散，我被微信消息吵醒。
打開一看，是京圈佛女給我發的。
【怎麼樣，謝之言身材好嗎？】
【有勁嗎？】
【是不是大樹掛辣椒？】
我臉紅了。
但我不想認輸。
於是我回覆：【比謝臨越強。】
沒過幾分鐘，謝臨越火燒火燎地給我發消息。
【求撤回！】
【在嗎？撤回！】
【對方轉帳給您 50000 元，附言：我求你了】
我把錢收了，但是沒撤回。
謝臨越很快就沒聲了。
估計被佛女拉去蒲團之上強化學習了。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
翻身下床，準備去喝口水。
喝著喝著，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客臥上。
謝之言，其實我也很好奇。
你到底是屬茄子的, 還是屬辣椒的啊？
24
不管了。
我沖了。
我宋棠行走江湖這麼多年。
靠的就是一身色氣。
而且我就摸摸, 摸摸怎麼了？
我理直氣壯地推開了客臥的門。
一句「朕來寵幸你了」還沒說出口。
手腕就被人拽住。
天旋地轉, 靈魂都失控。
謝之言襯衫西褲，清冷又英俊。
「我正想來找你, 」他說, 「你給我選的襯衫, 好像有點兒不合身。」
我的打工魂發作。
立刻忘了自己是來寵幸他的。
伸手就要打開燈。
「哪裡不合身？我看看——」
被他圈住手腕繞到後腰。
觸到一片炙熱的皮膚。
「這裡。」他說。
月光照進來, 朦朦朧朧的。
不太亮，剛好夠我看清他深邃的眉眼、挺直的鼻樑, 還有微微彎起的唇角。
看上去很好親的樣子。
我咽了下口水。
抽掉了他的皮帶。
「不脫下來的話, 好像有點難以判斷。」
25
這天晚上。
謝之言讓我里里外外、仔仔細細地判斷了個夠。
不只是他的襯衫。
還有他的西褲。
他的皮帶。
他的……
總之是我陪他買的所有東西。
最後我哭爹喊娘地說尺碼都很合適，我們要不到此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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