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三天後,我回到陸今野身邊,打算掙夠下半輩子的養老錢就功成身退。
「江夏。」
陸今野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陸總,怎麼了?」
這次回來我就發現,陸今野憔悴得厲害。
一向一絲不苟的他,下巴上長滿了鬍鬚也沒刮。
他身上那套衣服,還是三天前那件。
不對勁。
被愛情滋潤的男人,不是更應該意氣風發嗎?
陸今野這是被陸向菀吸乾了?
「江夏,我們的供貨商跑了,臨時找不到靠譜合適的工廠。要是產品不能按時出貨,陸氏怕是要破產。」
情況的確很嚴重。
我認真地問:「陸總,您需要我做什麼?」
「江夏,你願意為我和陸氏去陪謝宴禮一晚嗎?」
陸今野語氣平淡,像是在跟我談論今天天氣不錯。
我有點蒙,甚至覺得自己可能是聽錯了。
「什麼?」
陸今野又重複了一遍。
我啞然失笑,「可是,謝宴禮要的人不是陸小姐嗎?」
「她不能去!」陸今野一口否決,「她已經是我的女人了,我不會讓第二個男人染指她。更何況我們馬上就要訂婚了。」
陸今野抓住我的手腕,語氣不容置疑。
「但你不一樣,你乾淨純潔,謝宴禮不會嫌棄你的。」
「江夏,我知道你喜歡我,為了我甚至連命都可以不要。」
「這次權當是你幫我,我會永遠都記住你對我的好。」
我毫不猶豫地拒絕:「可我不喜歡謝宴禮,也不會跟一個不喜歡的人上床。」
陸今野急了:「不一定非要上床,有人說過謝宴禮身體不太行。江夏,只需要陪他一晚,一晚而已。」
「他已經找人傳過話了,要是過了今晚不把人送去,陸氏可能真的會被他毀掉。」
「江夏,你那麼喜歡我,難道就忍心看著我破產嗎?」
陸家破產,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看我沉著臉一言不發,頓時變了語氣。
「別忘了,沒有我,你什麼都不是。」
「我讓你享受最好的教育資源,讓你過上你這輩子都不敢想的生活。」
「現在就是你要回報我的時候,江夏,別讓我失望。」
他捏住我的下巴,低聲威脅。
「只要我一句話,你就會被整個行業封殺。」
我皺了皺眉,很不喜歡他這樣的語氣和動作。
「人被調包,你就不怕被謝宴禮發現後暴怒嗎?」我反問。
陸今野搖頭,「不會,我已經告訴過他,陸向菀是我的女人。姓謝的說,只要是乾淨的女人就行。而我的身邊,只有你了。」
「夏夏,其實我也不甘心呢。我隱忍這麼多年沒碰你,你是不是要謝謝我?」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眼前讓我生氣的人不止陸今野,還有謝宴禮。
早知道這個死孩子會變成這樣,當年我就應該一腳把他踹進臭水溝里淹死他。
我推開陸今野的手,整理衣領。
「地址。」
「你、你真的要去?」陸今野結巴地問。
真是好笑。
「不是陸總執意要我去的嗎?」
陸今野愣住了,良久才點點頭。

「江夏,只要過了今晚,我不會虧待你的,我發誓!」
要是發誓真有用,那雷公電母一天要劈死多少渣男啊。
陸今野的帳,暫且後算。
我先去給謝宴禮鬆鬆筋骨。
彈幕比我還要瘋狂:
【我靠!這是什麼狗 b 男主,竟然讓女配通過陪睡挽救他的公司!】
【真是拉了坨大的,女配你爭點氣,反過來搞死男主我都沒意見。】
【不是,你們真的沒人好奇男配女配的過往嗎?】
【陰濕小狗正在對著鏡子搔首弄姿,笑鼠,他根本不知道女配帶著電棍去了。】
出門時,我還碰到了陸向菀。
她沖我露出一個勝利者的微笑,用睥睨眾生的眼神看著我微笑。
「江夏,當舔狗那麼開心,還不是要被阿野踢走。」
「我早就讓你離開,偏你不聽,現在後悔了吧?」
我冷笑一聲,「是啊,我後悔了。」
「後悔也晚了,你享受那麼多原本不該你享受的東西,現在是時候還回來了!」
我沖她比了一個中指,甩頭就走。
她真知道我後悔什麼嘛?
9
豪華總統套房門前。
我的手機在包里嗡嗡作響。
竟然是陸今野打來的。
「江夏,你沒事吧?」
都這時候了,再假惺惺地關心實在沒意思。
我掛斷電話,視線重新聚焦在虛掩的房門上。
輕輕一推,門開了。
屋內有微弱的亮光,走近一看才發現,竟然是一個小小尼龍布搭成的帳篷。
那時候我們沒有地方住,我在垃圾站撿了一塊尼龍布當帳篷用。
小小的謝宴禮捧著我的臉,天真地說:「姐姐,住在這裡好有安全感啊。」
聽到動靜而探出頭的謝宴禮見來人是我,揚起大大的笑臉。
「姐姐,你來來來來來……」
免費聽了一段他唱的 box 後,我鬆開電源。
謝宴禮渾身抽搐幾下,過了很久才顫抖出聲。
「我只是想給姐姐一個驚喜。」
我忍住爆粗口的衝動,微笑著問:「姐姐也給你了驚喜,不是嗎?」
一個電擊。
「夠不夠刺激?」
我歪頭看他。
謝宴禮點頭,淚眼汪汪:「很刺激。」
「那再來一次吧。」
彈幕刷到我眼差點花了。
【臥槽!女配玩這麼大?】
【不兒,男配原來是抖 m 啊啊啊啊!】
【誰家好人的情趣玩具是電棍啊,女配你瞧把弟弟都給電爽飛了。】
謝宴禮成功享受了電擊豪華大餐,最後乖得簡直不像話。
「姐姐,我錯了。我不應該用這樣的手段逼你出來。」
「可是我對姐姐是真心的。」
沒有可是,老子才不接受解釋。
我一提起電棒,他嚇得直抱頭。
「姐姐我錯了,我不該為自己找藉口。」
「姐姐,我錯了。我不應該對你隱瞞我的身份,可那時我真是被二叔故意扔在那裡。爺爺中風,爸爸又在精神病院,我從小就沒有見過我媽。」
「我害怕得不行,我永遠也忘不了二叔和姑姑把我推下車時的笑容。他們說:謝宴禮,你去死吧。」
一個十歲的孩子,在荒無人煙的大山里,不是凍死就是餓死,甚至還有可能會被嚇死。
謝宴禮嘴角上揚,帶著天真和孩子氣的笑容。
「但他們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我會被姐姐撿到。姐姐把我養得很好,我都打算一輩子跟著姐姐了。」
「謝家內部斗得太狠,死的死,傷的傷,這才有人想起我來,又把我接回去帶給爺爺看。」
「我不喜歡謝家,可爺爺說,如果我走,你也活不了。」
「我只有成為一個合格的繼承人,才能名正言順地把你接回來。」
謝宴禮一邊說,一邊脫去身上的白色襯衫。
健碩的胸膛,精壯的腰身,還有誘人的八塊腹肌。
如果肚子上沒有那條長長的疤痕,就更完美了。
「這裡怎麼回事?」
謝宴禮笑得雲淡風輕,「二叔腎衰竭,人都快要死了,還惦記我的腎。他說只要捐給他一個腎,他就把手裡百分之五的股份賣給我。」
我心頭一緊,忍不住問:「你把腎給他了?」
謝宴禮挑眉,「姐姐是在關心我嗎?」
呵!
我白了他一眼,「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你是禍害怎麼可能有事?」
他的眼神黯淡下來,微微垂眸,像是某種受了傷的幼獸。
「是啊,姐姐怎麼可能關心我?姐姐喜歡的人是陸今野。」
我終於體會到恨一個人恨到牙根痒痒是什麼感覺了。
「姐……唔!」
直到口中充滿了血腥味,我才鬆口。
謝宴禮臉色蒼白,剛才我下死口,他倒竟然一聲不吭。
就這麼生生忍下來了。
我輕輕擦拭他嘴角的血跡,忍不住問:「不疼嗎?」
他搖搖頭:「不疼,姐姐賞的吻,我很喜歡。」
「謝宴禮,你千方百計地想要見我,就是為了挨揍嗎?」
謝宴禮抱著我的腰,跪在我面前,聲音低沉,目光虔誠。
「我想和姐姐在一起,想得快要發瘋了。」
「姐姐,我想和你有一個家,一個只屬於我們的家。」
「謝家已經被我清理乾淨了,我們在一起吧,好不好?」
我冷笑連連,「那我要整個謝氏。」
「好啊,姐姐要什麼我都給,但是姐姐不能不要我。」
他抱著我的腰,把頭埋進我的脖頸里。
肩頭微涼,有濕意落下。
彈幕越來越詭異:
「怎麼辦,我都有點磕這對小苦瓜了。」
「快磕啊,這不比男女主帶勁多了。」
「男配的公狗腰快把女配給迷倒了,姐姐,你倒是寵幸寵幸他啊!」
「小狗哭了,破碎感十足。要是換我,我早把男主推倒……」
「所以,你才不配馴狗。」
10
「江夏!」
門被拍得震天響。
我煩躁地把趴在我胸前亂啃的謝宴禮踹到一邊。
「把他解決了。」
謝宴禮的耳垂瞬間紅得滴血,「那姐姐會補償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