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氣笑了:
「愛情多脆弱,分了就老死不相往來。不像我和願願,無論有什麼矛盾,過年都得回同一個家。」
虞珩破防了:
「你咒誰分手呢!你這個裝貨!」
可是就是這樣,當初虞珩和曉曉的感情曝光,被虞家父母毫不猶豫掃地出門時,也是我哥伸出的援手。
17
最後一層枷鎖落地,我的心情放鬆了許多。
「對了,為什麼約到這裡見面?」
包廂沒有完全隔音,隱約可以聽見外面動感的舞曲。
曉曉心虛地眨了眨眼睛:
「你想呀,願願,為什麼你只能夢到你哥呢?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你接觸過的男人太少了,正好又喜歡這款,剛好處在春心萌動的時候,才會陰差陽錯地……」
她圖窮匕見,按了下鈴。
下一秒,一水的男公關推門而入。
曉曉眯著眼睛,掃了一圈,突然眼前一亮。
指著角落裡笑眼溫柔的人。
「你,去陪著秦小姐。」
剩下的人,她都笑納了。
我有些擔心地看了眼,發現一群男人哄曉曉就像哄小孩。
喂葡萄,捏肩,最重要的是和她五排當農民。
我失笑,原來是這個技術好……
放心轉頭,猛地被垂眸替我倒果汁的衍恍了神。
單看眉眼,和秦欲擇確實有幾分像。
只是秦欲擇不笑的時候,自帶冷厲。
而他是天生笑眼。
倒了杯果汁放在我面前:
「手上傷還沒好呢,就不給你倒酒了。」
18
完全沒有侵略感的氣質。
和曉曉說的一樣,我被保護得太好,幾乎沒有和除了家人以外的男性單獨待過太久。
一時之間有點侷促:
「不點酒,是不是不算你的業績?」
陪著曉曉的公關聽到,開口:
「衍哥,你就別端著了,想想你媽媽的醫藥費。」
甚至轉頭向我賠罪:
「秦小姐,你別介意,他之前當老師的,觀念還沒轉過來,天天勸我們賺夠錢回去讀書呢。」
看似調侃,實則維護。
我心一軟,曉曉沒說錯,確實可憐。
於是抬手:
「給他開十座香檳塔。」
十座香檳塔排場比我想像中的大。
整個酒吧開始廣播。
【感謝秦小姐給衍開的十座香檳塔】
我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只感覺有點尷尬。
小聲問衍:
「這些錢夠你媽媽的醫藥費嗎?」
「要不要再開一點?」
他的表情愣住,最後化作一個更溫柔的笑:
「夠了,謝謝願願。」
我無措地摸了摸耳垂。
其實我不太喜歡他這麼叫我,有種對不起我哥的感覺。
店長笑容諂媚,問我是不是要讓衍全喝下去。
我正想搖頭,就聽到秦欲擇涼薄的聲音。
「當然是全喝下去了,怎麼,出來賺錢還想要臉面,又當又立?」
19
他陰沉地掃過滿包廂的男人。
看到心虛低頭的我,嗤笑了聲。
「虞曉,你說是我通知你哥,還是你自己老實點帶人滾。」
生氣的秦欲擇壓迫感太強。
包廂里一時之間只剩下我們三個人。
秦欲擇坐在離我最遠的沙發上,拍了拍自己的腿:
「寶寶,過來。」
見我害怕,他聲音放柔:
「哥哥不想和你生氣。」
我躊躇了下,還是走了過去。
只是剛在他面前站定,就被拽住手腕,按進了懷裡。
秦欲擇的吻很兇,帶著點懲罰意味。
一寸一寸地巡視領地。
等結束的時候,我已經徹底軟倒了。
秦欲擇的唇上鍍了層煽情的水光。
自然地親了親我的耳後安撫。
「乖寶寶,桃子味的,沒喝酒。」
我羞恥地全身都紅了,氣急,軟著手扇了他一下:
「還有別人,你這個混蛋。」
「就是要讓他看著。」
秦欲擇眸光沉冷,看著對面的男人:
「什麼樣的人,不該妄想。」
20
車停在別墅門口。
我一言不發,打算下車。
就發現車門被反鎖了。
我不看他:
「放我下去。」
秦欲擇語氣無奈:
「寶寶,你要為了一個外人和哥哥置氣?」
「明明是寶寶先做錯了事不是嗎?」
「願願知道哥哥看到刷卡信息的時候,有多心痛嗎?寶寶怎麼不心疼心疼我?」
我閉了閉眼睛:
「你只是我哥。」
「所以就算我真的和誰有關係,我未來和誰談戀愛,你都管不著,沒必要做出一副我背叛你的樣子。」
「你和虞珩不一樣,你管不了我一輩子,就乾脆從一開始就別管我。」

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也不想喜歡哥哥的。
這讓我覺得自己特別可恥。
為迷亂在他吻里的自己,也為夢裡淪陷的自己。
得知我們沒有血緣關係的時候,我先是高興,可後面卻是迷茫和恐慌。
迷茫秦欲擇明明心知肚明,為什麼不肯告訴我。
恐慌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把我當親生女兒養大的爸爸媽媽。
眼前逐漸模糊。
「管,哥哥能管你一輩子。」
秦欲擇慌了神,想替我擦眼淚,卻被我毫不留情地躲開。
我儘量保持語調冷靜:
「哥,你有沒有想過你對我根本不是愛。」
「你只是接觸的異性太少了,錯把對妹妹的疼愛當成了愛。」
「我們只是很少分開,習慣了對方,可是錯誤是能修正的。就像晚安吻,我昨晚忘記了,你不是也沒再提嗎?」
「我沒忘記。」
21
「什麼?」
我錯愕地看向他。
秦欲擇重複:
「我沒忘記。」
「是妹妹忘記了。」
他終於露出了自己強硬的一面。
「所以我會自己上門討。」
「妹妹忘記了一次,我會懲罰三次。」
「畢竟我是哥哥,我的妹妹永遠比我年少,她只不過是不小心忘記了,能有什麼錯。」
「千錯萬錯在我。我很難過,但是捨不得管教,就總得討點利息。」
他一寸寸向我逼近,握住我顫抖的手。
我像小時候一樣,遇到難題就躲進他的懷裡。
反正哥哥會替我撐起一片天不是嗎?
秦欲擇一向聰明,輕而易舉就能從我的反應感知到什麼。
「別怕,哥哥只是需要時間,把一切處理好的時間。」
這是在承諾了。
他從來沒騙過我。
我的情緒逐漸緩和了下來。
正以為一切就此翻篇。
卻被緩慢又堅定地推離可靠的懷抱。
「哄完寶寶,該哄哥哥了。」
秦欲擇鬆了松領結,眸色黑沉。
一字一頓堅定地將哥哥和愛人劃清界限:
「寶寶,我做過好多關於你的夢,光是在這輛車裡,就有三次,每次你都哭得很可憐。」
「如果你認為,對妹妹的疼愛是這種疼愛的話,那你說得也沒錯。」
「我確實,無時無刻不想疼愛你。」
「寶寶,我現在很生氣。」
「如果你不想我讓美夢成真,就吻我。」
事實證明,無論是當哥哥還是當愛人,他都能做得很好。
22
那天以後,我開始和秦欲擇單方面的冷戰。
秦欲擇像是自知理虧,沒有逼得太緊。
直到我半夜渴醒,坐起身,看見了坐在床頭的他。
他像是不覺得自己的行為詭異。
自然地拿起床頭的水杯遞給我。
入口的溫度剛好。
「慢點喝。」
秦欲擇語氣無奈,像是不經意地解釋:
「晚上看你吃了那麼多鹹的東西,就知道你半夜肯定會想喝水。」
說得簡單,可他哪知道我什麼時候醒。
除非一直候著,水冷了就換。
我頓住,心底軟了一片。
「哥......」
「哥哥是來和你認錯的。」
他拿出手機,給我播放一個視頻。
熟悉的酒吧。
衍身上的衣服松垮,被眾星捧月在人群中央,熟練地吞雲吐霧。
身邊的公關諂媚地看著他:
「衍哥,我今天可是給你說了不少好話,連生病的媽、被迫下海的你這種人設都編出來了,這提成……」
衍隨意地從錢包里抽出幾張,扔在他臉上:
「賞你了。」
「還是這種聖母好騙,她以為自己是什麼救世主嗎?高高在上憐憫我的樣子,真讓人作嘔。」
23
視頻顯然是偷拍的,可越是這樣可信度越高。
我不可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挫敗地承認,這人確實是衍。
秦欲擇的聲音很輕,一點點吐息在耳畔:
「雖然哥哥知道這個人表里不一,是個爛人,也不該失去理智,不給寶寶體面。」
他的語氣落寞:
「寶寶已經是個大人了,不再是躺在哥哥懷裡才能睡著的小女孩,是我對你的保護欲過度了,哥哥向你道歉。」
一段話說得情真意切,連聲音都隱隱在顫抖。
我從沒見過秦欲擇這麼脆弱的一面。
想到當時衝動的一巴掌,我滿心愧疚。
「對不起,哥哥,還疼嗎?」
秦欲擇搖了搖頭,語氣隨意:
「沒事,早就消下去了。」
所以之前是腫起來了嗎?
雖然我記得自己沒用多大的力氣。
可是當時我都被親暈了,記錯了也有可能。
秦欲擇善解人意地安慰我:
「寶寶親親我就不難過了,今天的晚安吻沒拿到,我又要失眠了。」
這次我沒拒絕他,很輕地,吻了好幾下。
困意上涌,秦欲擇就坐在我床邊,像小時候一樣,低聲替我講睡前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