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依舊裝模作樣,我笑了:「池舟,都到今天這地步了,還有裝下去的必要嗎?」
「自從唐柔住進家裡來,你處處讓我讓著她。任由她在這裡家裡胡作非為。」
「我才是你的妻子,你做這些的時候,把我置於何地?」
他臉色一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池舟,爽快點,簽字吧。」
池舟拿起那文件翻看了幾下,突然笑了,「老婆,別說氣話。我們不會離婚的。」
「我承認,這事是我做得不對。」
「你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其實在這之前,我已經預想到池舟會怎麼拒絕離婚,畢竟我的作用還沒真正發揮出來,他怎麼可能捨得放我走?
可真聽到他說出這些死不要臉的話,我還是氣笑了。
和他在一起這麼久,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他是個人渣呢?
池舟並不在乎我的感受,轉身出了門。
08
在池舟眼裡,我只是一個依附著他生活的菟絲花。
所以在我提出離婚時,他才能毫無畏懼。
他打心底里就覺得我不會真正離開他。
可惜,他這次想錯了。
那天以後,我花高價請了私家偵探,讓他調查唐柔在國外的一切行蹤。
同時,我還訂了飛往瑞士的機票。
池舟鐵了心不肯簽字,甚至為了避開和我討論這個話題,他又藉口出差。
我也不浪費時間和他周旋。
把離婚的事宜全權委託給律師後,我開始收拾行李。
一周後,我手裡有了一份厚厚的報告。
一頁一頁翻過去,我只覺得心涼。
原來唐柔說的都是真的。
他們一起逛街,一起看電影,一起吃飯……
我想起剛在一起時。
那時候,我對池舟這個人真的很上頭。
他去哪兒我都想知道的一清二楚。
可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見不到他。
我問過他,「你怎麼每個月都要『消失』幾天啊?我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發信息也不回。」
池舟當時不甚在意地笑笑,給我的解釋是:「公司忙著拓展國外業務,我每個月都得過去看一下。有時候太忙了就忘記給你回電話了。」
我信以為真。
現在想想,我真是蠢得令人髮指。
我把這些證據保存到 U 盤裡。
下樓時,唐柔正好從外面進來。
見我提著行李箱,她問:「清文,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關你什麼事?」我冷冷地瞥她一眼,越過她就要離開,擦肩之時卻被她一把抓住手臂。
我冷喝道:「放開!」

彈幕又飄過:【經典虐文名場面,女主女配頂級對峙。】
【這個於清文不會是要離家出走來吸引男女主注意吧?我的天,不知道該說她蠢還是什麼。這麼 low 的玩法早就過時了好嗎?】
【就是啊,再說了,男主肯定只會在乎女主,她一個女配,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看到這些,我忍不住冷笑一聲。
媽的,狗屁的憋屈人生。
唐柔此刻也不裝了,看向我的眼神中滿是敵意,直言不諱道:「於清文,你以為自己算個什麼東西?還真把自己當成池太太了?」
「我告訴你,池太太的位置只能是我的!要不是當年我出國了,怎麼可能會輪到你這種人上位?」
「哦,對了。有件事你還不知道吧?」
「你的腎和我的相匹配,半個月後,池舟哥哥會讓你給我換腎!」
「你的存在,不過都是為了我的健康而已!」
「就憑你這樣出身低賤的人,怎麼可能配得上池太太這個位置?」
我平靜地聽著,「說完了?說完了就讓開,我趕時間。」
見我沒反應,唐柔反而不高興了,「於清文,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笑道,「就是覺得你們太噁心,不想陪你們玩了。」
「再見。」
這劇情誰愛玩誰陪他們玩去吧,我不奉陪了。
09
池舟給我打了很多電話,我一個沒接。
他又堅持不懈地換號打。
實在被騷擾煩了,來到瑞士後,我把電話卡扔了,重新換了聯繫方式。
律師跟我說,池舟說什麼也不肯簽字,一定讓我去和他親自談。
我一邊吃完飯一邊道:「既然走正經流程他不肯,那就直接訴訟吧,證據我都保存下來了,你直接提交就可以。」
掛斷電話,我換了衣服出門。
來到瑞士這段時間,我除了散心,還找了份工作——咖啡師。
很久之前我就想著,如果不用考慮經濟壓力,那我一定要成為一名咖啡師,能做出全世界最好喝的咖啡。
結婚那幾年,我礙於池舟的面子,只能去做光鮮亮麗的設計師,可那並不是我喜歡的,當初學設計,也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
我真正喜歡的,是咖啡。
池舟不喜歡喝咖啡,家裡連顆咖啡豆也沒有,我的夢想也逐漸擱置下來。
如今在異國他鄉,也算是圓了自己一個夢。
店長 Mark 是個英國人,來瑞士旅居時就愛上了這裡的生活,於是定居下來,開了這家咖啡館。
我去得早,店裡還沒客人。
低頭擺弄咖啡機,門口的風鈴聲響起。
我頭也不抬地說了句:「下午好。」
「於,清,文。」熟悉的聲音讓我愣住。
抬頭一看,池舟站在吧檯面前。
和平日裡的精英形象大不相同,此刻的池舟鬍子拉碴,眼睛裡還泛著紅血絲。
「出去說。」
天台上,我和池舟面對面坐著。
我平靜地看向他。
倒是池舟耐不住,先開口了,咬牙切齒道:「於清文,你什麼意思?」
「留下一封離婚協議就一走了之?」
「你吃醋耍脾氣也要有個度吧?」
「我已經把唐柔處理好了,她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我依舊沉默,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池舟,你看,事到如今了,你還是認為是我在耍脾氣。」
「你覺得,我離不開你是嗎?」
他不回答,可眼神里依舊是那副志得意滿的模樣。
看著真讓人討厭。
「池舟,律師今天找過我了,你不肯簽字的話,我就走訴訟程序了。」
「你出軌的那些證據,我都保留下來了。」
「你說什麼?」他神情終於有所鬆動。
「我說,這個婚我離定了!」
想起那些事,我突然紅了眼眶。
「池舟,我承認,當初和你在一起,目的不純。更多的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
「可這些年,我一直以為,你對我好,也是有那麼一點喜歡過我的。」
「但是我怎麼都沒想到,你娶我,只是為了讓我給唐柔捐腎。」
「我不走,難道等著死在手術台上嗎?」
池舟不可置信,「你知道了?」
「是啊,知道了。」我目光越過他,看向旁邊的花壇,「知道你接近我是為了唐柔。知道你每個月都會跑去國外陪她,卻告訴我你只是去出差。」
「這就算了,你居然直接把人帶到家裡,讓她處處針對我。」
「池舟,不管是作為愛人還是丈夫,你真的,很失敗。」
池舟神情恍惚地看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10
我本以為這話能夠讓他知難而退。
可沒想到池舟卻像塊狗皮膏藥一樣纏了上來。
我工作,他就在咖啡店裡坐一整天。
我下班,發現他租了我隔壁的房子。
每天早上出門,都能看見他蹲守在門口,手裡提著早餐。
【劇情大小不對吧?怎麼男主來舔女配了?】
【追妻火葬場?我愛看。別管了,其實這麼一看,男主和女配也挺好嗑的。】
好嗑?嗑個屁!
我快被池舟的無恥煩死了。
我終於知道被人舔著是什麼滋味了。
尤其是被一個厭惡至極的人舔著。
真是純純噁心!
最近流感嚴重,我也不幸中招。
睡得迷糊時,聽到外面動靜很大。
像是電影里拿錘子砸東西的那種聲音。
我驚醒過來,起身準備去一探究竟。
剛打開門就看見池舟和一個男人在客廳里扭打起來。
那男人手上還拿著一把錘子。
池舟此刻打紅了眼,見我出來大叫一聲,「快報警!」
我後知後覺害怕起來,顫抖著拿出手機就要報警。
「清文!」下一刻,眼前一黑,我被池舟整個人抱在懷裡。
溫熱的液體滴落在我手臂上,還帶著鐵鏽味。
那把錘子直直地落在池舟的頭上,鮮血流下,紅得刺眼。
「池舟!池舟!」我害怕得大叫起來。
屋外衝進來一個男人,制服了那個歹徒。
池舟被送到醫院。
醫生說傷到了腦袋,需要留院觀察。
良心作祟,我只能留下來照顧他。
池舟醒來後,虛弱地扯開一抹笑,「你沒事就好。」
「謝謝。」我低聲道謝,如果沒有他,躺在這裡的就是我了。
說不定,情況更糟。
兩天後,池舟可以出院。
我站在床邊幫他收拾東西,池舟伸出雙手想握住我,被我後退躲開。
他紅了眼眶,「老婆,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以前是我混蛋,可我現在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我承認,當初接近你是有目的,可我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對你有了不一樣的感情。我喜歡上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