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雨完整後續

2026-01-22     游啊游     反饋

「侄子,你是得好好謝謝凝凝。

「沒有她替你周旋,你現在,可能就真的破產了。」

那晚,沈羿喝得爛醉如泥,據說砸光了新公寓里的所有東西。

11

「破產」鬧劇後,沈羿似乎消停了幾天。

但真相就像包不住的火。

尤其是當沈確「不經意」地讓一些線索浮出水面。

沈羿先是查到了葉純在他「破產」期間,偷偷將一筆數額不小的資金轉移到了海外帳戶。

緊接著,他那個因為騷擾我被沈確警告過的兄弟王少,大概是為了將功補過,給他送來了一份「大禮」:

一段錄音。

清晰地記錄了葉純如何指使他在停電夜「試探」我。

以及……葉純和他那些不清不楚的對話。

驕傲如沈羿,根本無法接受。

自己不僅被耍得團團轉。

還為了這樣一個女人,親手推開了陪伴他二十年的我。

12

那天晚上下著瓢潑大雨。

他衝到我新公寓的樓下,像個瘋子一樣嘶喊我的名字。

「寧凝!你出來!我知道錯了!

「葉純她是個騙子!她騙了我!」

我站在陽台,手裡捧著一杯溫熱的牛奶。

平靜地看著他在雨水中狼狽的身影。

他抬頭看到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聲音帶著哭腔:

「凝凝!你早就知道對不對?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為什麼不說!」

我慢慢喝完牛奶,轉身下樓。

撐著一把黑傘,走到他面前。

雨水將他澆得透濕,頭髮黏在額頭上,毫無平日裡的囂張氣焰。

我看著他:

「沈羿,我只是想看看,你能為了她,蠢到什麼地步。」

他「撲通」一聲跪在了積水的路面上。

混著雨水和淚水,抓住我的褲腳:

「凝凝,我們復婚!我保證,我以後只對你好!我只愛你一個人!」

我緩緩蹲下身,與他平視。

雨水打濕了我的裙擺。

「沈羿,你記不記得,三年前我急性腸胃炎住院,半夜給你打電話?」

他愣住,眼神茫然,顯然早已不記得。

我笑了笑:

「你在陪葉純過生日。

「我疼得意識模糊的時候,還在想,如果你來了。

「哪怕只是來看我一眼,你之前所有的錯,我都可以原諒。」

「可是你沒來。」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所以現在,我也不需要你了。」

就在這時,兩道刺目的車燈劃破雨幕。

沈確的車穩穩停在路邊。

他打開車窗,冷峻的側臉映在路燈下。

「沈羿,別把自己弄得太難堪。」

沈羿紅著眼睛,瞪著沈確:

「小叔……你也……」

沈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但凝凝說,要讓你自己看清。」

「我錯了,我錯了……」沈羿垂下頭,像瘋了一樣喃喃自語。

我把傘留給了他,上了沈確的車。

再也沒看他一眼。

13

離婚冷靜期結束的第二天,我和沈確去領了證。

紅本本拿到手,他盯著看了半晌。

指尖在上面輕輕摩挲。

然後小心翼翼地收進內袋,貼近心臟的位置。

「這下,跑不掉了。」他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

我們沒打算張揚。

但沈羿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了我公司團建的消息,竟然大手筆地包下了一艘豪華遊艇。

美其名曰「賠罪兼慶祝寧總升職」,硬是擠進了這次行程。

14

我剛上甲板,海風裹挾著鹹濕氣息撲面而來。

還沒站穩,沈羿就從身後貼了上來。

手臂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箍住我的腰。

「小心點,別摔著。」他嘴唇幾乎貼上我的耳廓,「前妻也是妻,我照顧你,天經地義。」

同事們的目光曖昧地在我們之間逡巡。

我渾身僵硬,正要掙脫。

眼角的餘光瞥見舷梯口。

沈確一身白衣,戴著墨鏡,正穩步走上來。

海風拂動他額前的碎發,下頜線繃得冷硬。

他徑直經過我們身邊,聲音清晰地穿透海風:

「公共場合,注意分寸。」

沈羿的手臂僵了一下,隨即扯出個笑:

「小叔?這麼巧,你也來散心?」

他的目光飛快地掃過沈確空蕩蕩的無名指,又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我的手。

似乎鬆了口氣。

沈確摘下墨鏡。

目光平靜地掠過沈羿,最終落在我臉上。

停留了一秒,然後重新戴上:

「不巧。知道凝凝在這裡,我來接她回家。」

「回家?」沈羿臉色微變。

沈確沒再理他,徑直走向甲板另一側。

我趁機用力掰開沈羿的手,冷聲道:

「請你自重。」

晚餐安排在遊艇頂層的餐廳。

燭光搖曳,氣氛本該浪漫,卻因座次而暗流涌動。

沈確自然坐在我對面,沈羿則強硬地擠在我旁邊的位置,手臂占有性地搭在我的椅背。

沈羿忙著給我夾菜:

「凝凝,你嘗嘗這個,以前你最愛吃了。」

我食不知味。

桌下,有什麼輕輕碰了碰我的高跟鞋尖。

我抬眼,沈確正舉杯看向我。

燭光在他深邃的眼底碎成一片細碎的星光。

他唇角勾起極淺的弧度,無聲地用口型說了兩個字:

「敬你。」

然後,他仰頭飲盡杯中酒。

喉結滾動,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性感。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桌下,他的鞋尖再次碰了碰我。

這次,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纏綿。

我鬼使神差地,輕輕回碰了一下。

沈羿的叉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彎腰去撿,視線正好掃過桌下我們交纏的腳踝。

再抬起頭時,他臉色鐵青,眼神像是要噴火。

恰好有同事過來向我敬酒,恭喜我升職。

我順勢起身,從容應對,將他的怒火隔絕在外。

晚餐後,我在洗手間外的走廊補妝。

沈羿猛地從陰影里竄出來,堵住我的去路。

他眼睛布滿血絲,呼吸急促。

「你們到底到什麼程度了?」他聲音嘶啞。

我平靜地從項鍊墜子裡取出那枚小巧的鑽石戒指,戴回無名指,舉到他眼前:

「合法夫妻的程度。」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難以置信地搖頭:

「不可能……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冷靜期一結束,第一件事就是去領證。」

「寧凝!你騙我!你故意氣我!」他嘶吼著,伸手想抓我。

就在這時,沈確的身影出現在走廊盡頭。

他快步走來,一把將我攬到身後,完全隔絕了沈羿的觸碰。

他看向沈羿,眼神冷冽如冰:

「侄子,叫小嬸嬸。」

沈羿像是被這三個字狠狠抽了一鞭子。

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

在他失控的嘶吼衝出口之前,沈確已經抬手,溫熱的手掌輕輕捂住了我的耳朵。

「別聽。」他低沉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髒。」

15

遊艇的第二天清晨,平靜被徹底打破。

葉純不知從何處得到消息,竟然直接追到了遊艇上。

她臉色蒼白,頭髮凌亂,衝上甲板。

目標明確地直奔沈羿。

「沈羿!你找我就是為了氣寧凝對不對?!你把我當什麼?!」

她聲音尖利,帶著哭腔。

引得早起的工作人員紛紛側目。

沈羿正試圖跟我說話,被葉純這麼一鬧,煩躁地甩開她的手:

「你鬧什麼?!我們早就結束了!」

「結束?」葉純像是被刺激到了,猛地從包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當眾抖開。

「那我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這是你的種!」

空氣瞬間凝固。

連海鷗的叫聲都仿佛消失了。

沈羿的臉色先是震驚,隨即轉為暴怒的鐵青:

「你胡說什麼?!怎麼可能!」

「就是你慶功宴那晚!」葉純哭喊著,「你喝多了,把我當成……」

「那晚是你他媽給我下了藥!」沈羿口不擇言地打斷她,額角青筋暴起,「醒了之後我也……」

「你明明醒了之後也很享受!你說過會對我負責的!」

葉純歇斯底里地打斷他,又淚眼汪汪地看向我:

「寧凝,你也是女人,你理解我的對不對?孩子是無辜的……」

我後退一步,拉開與他們的距離,語氣疏離而平靜:

「不用跟我解釋。我們已經離婚了,他的事,與我無關。」

沈羿看看我,又看看葉純。

眼神里充滿了慌亂和恥辱。

他試圖向我解釋:

「凝凝,你聽我說,那是意外,我……」

16

一直冷眼旁觀的沈確此時淡淡開口:

「沈羿,既然是你的孩子,沈家的血脈,就該負起責任。」

沈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被逼到絕境:

「小叔!我……我不能……」

沈確面無表情地給出選擇:

「兩條路。

「一,娶葉純,沈家會給你們辦一場體面的婚禮。

「二,孩子生下來,沈家撫養,但你凈身出戶,名下所有資產用來保障孩子未來的生活。」

「我不會娶她!」沈羿幾乎是吼出來的。

葉純聞言,徹底崩潰。

尖叫著撲向沈羿廝打起來:

「沈羿你不是人!你騙我!你答應過我的!」

場面一度混亂。

沈確皺了皺眉,牽起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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