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幫鄰居帶孩子，她把我舉報了完整後續

稱呼她就是二壯媽媽。

她也不知道我的名字，按照我女兒的小名，叫我果果媽媽。

鄰居沒有回答，越過我看向了我身後，立刻換上了諂媚的表情。

「趙主任，我今天特意請假來找您的。」

她小跑著朝我身後的主任過去了，路過我的時候，還撞了我一下。

幸虧我眼疾手快躲開了，不然她矮胖的身體再給我撞出個好歹來。

我聽見她說：「主任您還記得我嗎？我是五年級三班雙胞胎的媽媽，剛入學的時候跟您聊過。」

我們主任可不記得每個學生的家長。但是這對雙胞胎應該有印象，倆孩子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都是圓乎乎的，跟他們的媽媽非常像。

在學校比較淘氣，他們以前的班主任應該沒少跟其他老師們說過。

「我聽說我們孩子新調來的班主任又給換了？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趙主任怕站在走廊里說話，人多眼雜。

把二壯媽媽領進了他的辦公室。

他關門前，對我說：「張老師，你先回去休息幾天，等正式開學後我會跟學校領導反映你說的情況。到時候跟上頭解釋一下，等等看怎麼說吧。」

「沒事，我不急。」

那門沒關嚴，我在門外聽了幾嘴。

二壯媽媽急切地問：「我聽我老公說這次的這個班主任很厲害，怎麼就給換了呢？是因為在外面私自授課了？

「哎呀，這麼厲害的老師……這種事多正常啊。您知道是誰舉報的嗎？」

主任嘆了口氣：「我們只接到了上頭的通知，具體是誰舉報的，我真不知道。就算是知道，我也不能說，得保護人家隱私。

「不過……確實非常可惜，張老師是我們學校非常厲害的老師，有自己獨到的一套教學方法。她本來這一年都是做教研工作，給我們學校出專用教材的。

「是你們班幸虧，趕上上一個老師休產假。不然也不會中途換班主任，可惜啊。」

二壯媽媽急了：「啊？那也不能只聽一面之詞就給換了啊！肯定是哪個眼紅的故意舉報的。這樣的老師，都是學生家長求著給上課的。」

主任不想再多說什麼。

「這位家長，您先回去吧，這事等學校研究後再做處理。」

「那趙主任，您說的那個張老師今天來了吧？我能見見她嗎？」

主任有些納悶：「剛才你不是見到了嗎？」

「啊？沒有啊？我就跟我們小區的......」我聽見她啊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問，「您不會是說她吧？剛才跟我說話的那個老師？」

「對呀，那個就是我說的，本來分給你們班的班主任張雅老師。」

「啊？！」

9

我的辦公室跟主任的就隔著一間。

是領導上學期為了方便我編寫教材，給我單獨設置的單人辦公室。

進門之後，我就聽到二壯媽媽出了主任那間，在外頭打電話。

「啊？你也要來？你……你來幹什麼啊？」

「我約了幾位家長今天到學校找領導說說，我們不同意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把張老師換了。張老師根本沒有辦班，只是收了該收的餐費而已。也不知道那個傻比家長是不是腦子有病。

「有家長有關係，去教育局問了，我們必須要知道是哪個傻叉玩意搞的鬼！

「這投訴要是不取消，我們跟他沒完！」

二壯媽媽估計腸子都悔青了，說話也吞吞吐吐的。

「你……你……你別來了，我剛跟主任聊過了。這事咱們做不了主，得等學校安排。」

雙胞胎爸爸說：「我們已經到校門口了。」

我站在窗戶前面，看著樓下，果然聚集了十幾個家長。

帶頭的那位男士，在打電話，應該就是雙胞胎的爸爸吧。

門外二壯媽都快哭了。

「老公，你就別跟著湊熱鬧了，我就不信學校只有這一個好老師。這個換了，學校肯定會安排別的老師的。」

「你懂個屁！」鄰居那電話聲音很大，對面的人說話也能聽清楚，也許是因為那頭情緒太激動，而她正好就倚在我的辦公室門口。

「這個時候各班的班主任早就分配好了，就算有好的，也不會從別的班調過來。臨時上的肯定是不行的。我真特麼的越說越氣，行了不跟你廢話了，你現在在哪？我們要去找主任。你也跟著去吧。到時候咱們一塊申訴。」

「我……我單位還有事，我得先走……」

她老公咆哮著：「你不是請了半天假嗎？再說了，你那個破班少上會能怎麼滴？這半天賺的錢比咱兒子學習重要嗎？你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人群聲漸漸大了。

那些家長已經到了我所在的三樓。

正往趙主任辦公室去。

二壯媽媽避無可避，只能跟著。

10

呼呼嚷嚷一群人擠進了趙主任的辦公室，一個個情緒都很激動。

「趙主任，我們不同意換班主任。」雙胞胎爸爸嗓門最大，站在最前面。

「張老師是我們全體家長都希望爭取到的名師，怎麼能因為一個不明不白的舉報就換掉？這不公平！」

其他家長紛紛附和：

「就是！必須查清楚！到底是誰舉報的？」

「張老師要是真開班，我第一個給孩子報名！這能叫非法辦班？這叫我們家長求之不得的課外輔導！」

「趙主任，張老師收的是餐費，我們有家長問過張老師了，人家把買菜記錄都拿出來了，清清楚楚！」

「人家寒假幫著鄰居帶孩子，一天三頓飯在她家吃，難道要白吃嗎？何況，還能接受張老師的輔導，這種好事，竟然要舉報？這人是不是瘋了！」

「就因為這種汙衊，就把我們最喜歡的老師換掉，我們一百個不同意！」

趙主任被這群情激憤的場面弄得腦袋嗡嗡的，他抬起手壓了壓：

「各位家長，冷靜，冷靜！學校理解大家的心情，張老師的能力我們有目共睹。

「但既然接到了正式的舉報，並且有轉帳記錄作為證據，我們必須按照程序進行調查和處理，這也是對張老師負責，對學校聲譽負責。

「這學期張老師確實沒辦法代理你們班了，我們已經在安排其他老師……」

「不行！」家長們聽到這個噩耗，都急了。

「只能張老師，必須張老師，其他老師都不行！」

「我兒子馬上就要升六年級了，上學期三門平均分才 80。要是沒有一個好的班主任帶著，畢業班也怎麼辦啊？」

「就是說，咱們班的孩子太淘氣了，一般老師根本管不住。我聽說張老師曾經把一個倒數第一的班帶到了全校第一。我們班只能張老師帶。」

「趙主任，是不是讓那個舉報人撤訴，這事就有解了？我親戚在教育局，我讓他去問問到底是誰舉報的！」

雙胞胎爸爸說：「對，去問問，到底是哪個黑了心肝的東西。這種人，得了便宜賣乖，背後捅刀子。把我們張老師當日本人整啊。我詛咒他一家子倒大霉！」

老師們都在門口看熱鬧。我也站在人群後面。

當雙胞胎爸爸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我明顯看到鄰居抖了抖。

她此刻臉色煞白，縮在人群後面，恨不得把自己藏進牆縫裡。

她幾次想悄悄溜走，卻被不斷湧進來的家長堵住了去路。

11

雙胞胎爸爸還在慷慨陳詞。

「趙主任，我是做法律工作的。這件事如果屬實，張老師收費合理，且並未以授課為目的，更多是生活照看，與非法辦班性質截然不同。那個舉報者就是涉嫌誣告！我們必須維護張老師的名譽，我可以作為張老師的代理律師去告他。」

「我支持景浩爸爸這樣做。」

「對，我們也支持。」

「趙主任，既然要告，我們就得知道舉報人是誰。」

趙主任也確實不知道具體是誰舉報的，因為上頭只告訴他是本班家長，沒有透露名字。

所以他也只能說：「我真的不知道是誰，只知道是你們班的家長，其他的恕我無能為力。」

「什麼？我們班的？」

家長們都不相信。

「怎麼可能呢？」

「難道她不想讓張老師做她孩子的班主任？？」

雙胞胎爸爸掃視了一圈：「咱們這裡的人有嗎？是誰？要敢作敢當，給我站出來！今天你只要敢承認，趕緊去取消投訴，我們就不做追究，否則……」

他終於回頭看到了他面如死灰的老婆。

愣了一下：「你咋了？臉色這麼難看？」

二壯媽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旁邊有見過她的家長認出來了：「咦？這不是景然景浩媽媽嗎？你也來了？正好，咱們一起跟主任說！」

雙胞胎爸爸沒多想，拉著鄰居往前：「主任，這是我們家孩子的媽媽，她非常重視我孩子的學習，平時我出差比較多，大部分時間都是她在管。她雖然沒在群里，但我知道她也非常支持張老師，堅決反對換班主任！」

二壯媽媽被他拽到前面，她腿都軟了，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趙主任點了點頭，看到了人群後面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