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她穿越了秦嶺完整後續

2026-01-22     游啊游     反饋

我、殷誠擠在帳篷里,面面相覷。

「不是說天氣會很好嗎?怎麼就下雨了?」

「鰲太線上氣候瞬息萬變,下雨很正常。」

事到如今,我們只能躺下。

嘩嘩的雨聲,成為這個世界唯一的聲響。

睡了不知道多久,我的手摸索間,忽然摸到了一片冰涼。

我瞬間清醒,連忙拿手電筒照射,大雨如注,水從帳篷縫隙流進來,打濕了一部分墊子。

我搖醒了殷誠:「快起來!水流進來了!」

殷誠睜開眼睛,起身驚訝地打量片刻,手足無措:「啊?怎麼會這樣?現在怎麼辦?」

他居然問我?!

服了!

我打量片刻,發現只有一處滲水口,便用毛巾放到那兒,讓毛巾引開水流。

這一招有用,但只能暫時阻攔,倘若雨越下越大,估計阻攔不了。

正在這時,大概我們走動和手電筒的光驚動了其他人。

隔壁蘇娜喊道:「怎麼了?」

殷誠說:「帳篷漏水了。」

蘇娜道:「那你過來吧,我的帳篷是乾的。」

殷誠猶豫片刻,對我道:「昭南,我這邊還是乾的,你睡我這邊,我去和蘇娜擠一擠。」

說完,不給我反應,他便冒雨鑽出去了。

這一瞬間,我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我也沒法想太多。

雨水嘩嘩,我緊張地坐在一邊,害怕水繼續往裡面流,心中祈禱老天爺別再下雨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雨果然小了下來。

我疲憊地躺在墊子上,沉沉睡了過去。

4

第二天我被殷誠喊醒,天光大亮,遠處晨曦破開雲層。

「快看日出!」

他興奮地喊道。

我腦袋木木地走出去,一眼看到了漸漸升起的太陽。

胸口的濁氣被滌盪一空,眼眶發熱,竟有流淚的衝動。

殷誠眼神興奮:「昭南,不虛此行吧。」

我下意識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說:「我不想繼續走了,我要下山。」

殷誠的笑容僵在臉上。

旁邊的蘇娜翻了個白眼:「太掃興了吧!以後不要帶這麼弱的女人!」

說著便轉身走到一邊,仿佛我會打擾她欣賞日出的雅興。

殷誠的臉色變得很難看,近乎咬牙切齒地道:「林昭南,你不要每次在我高興的時候掃興,行嗎?」

我望著他的臉。

如果是以往,我會察言觀色,順從他的意思,絕不會掃他的興。

可經過一晚,我累了。

我說:「殷誠,我們分手吧。」

殷誠愣住,片刻後:「林昭南,你神經病!」

他拒絕分手。

我沒看他,正式向眾人提出要下山,但其他人都不願意,我的提議很不合時宜。

海哥說:「昨晚下大雨,路很滑,萬一河裡積水過不了就麻煩了。你一個人走很危險,如果迷路必死無疑,還不如繼續跟著我們走。只要我們速度穿過既定路線,就沒問題。」

這一刻,我忽然覺得踏上這條鰲太線,就是和殷誠走進婚姻。

沒上山前,還能回頭。

一旦上了山,即便發現此人不靠譜,也只能被迫與他同行,忍受他帶來的危險和噁心。

太陽漸漸升起,我深吸一口氣:「好吧。」

實在沒有經驗,我只好留下來,被迫同行。

吃過早餐,我們繼續前進。

天空是洗過般的湛藍,昨夜大雨的泥濘全留在了路上。

一腳下去,能帶起沉重的泥坨。

沒有經常鍛鍊的人,一旦劇烈爬山,第二天醒來會腰酸背痛。

我一邊走路一邊用登山杖敲打大腿肌肉,緩解乳酸帶來的酸痛感。

背上重達 20 斤的背囊,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們來到了盆景園。

盆景園之所以得名,是因為這片區域生長著許多低矮的灌木,從高處俯瞰,就像一個個天然的盆景。

進入盆景園沒多久,天空突然起了大霧,能見度不到兩米。

狂風放肆地吹,嗚嗚作響。

在進入鰲太線以前,我從未想過,狂風和濃霧會同時存在!

按理說,狂風會吹散濃霧。

可抵達盆景園這塊地,四周全是灰濛濛的濃霧,劇烈的風卻又時不時地,從霧裡吹過來。

向上的斜坡、風的阻力,沉重的背包,酸痛的身體……

我無數次後悔為什麼要稀里糊塗地來到這個鬼地方。

我為什麼要討好型人格,怕得罪人?

當初在山腳就該說出真實想法,堅持不上山。

海哥走在最前,忽然停下,聲音嚴肅:「天氣變得快,後面可能還有雨雪。我們必須提速。現在,減重!」

風太大,他的聲音被扯得稀碎。

即便間隔只有幾米,他也必須用嘶吼的方式交談。

不用他提醒,我這個小白都能明顯感覺到氣溫直線下滑。

如果稍微停留歇息,身體很快變冷。

可是,要減重?

眾人都是一愣。

海哥將我們聚集起來,大家頭靠在一起說話,風實在太大了,不然聽不清。

「聽我說,減重很有必要。這次的天氣太反常,我們預計這幾日都是晴天,才會決定速穿,現在大機率有暴風雪來臨,如果運氣不好,遇到極端暴雪,咱們會非常危險。只有加快速度穿越,才會安全。」

「而且你們準備的都是秋季的物品,如果真遇到極端天氣,根本扛不住。還不如丟下輜重,趕緊速穿。」

其他人緊張起來。

我說:「既然危險,那回去不就行了?」

蘇娜第一個跳出來反對:「回去?我們準備那麼久,好不容易上來,就因為天氣不好下撤?鰲太線上氣候無常是常識,就為這點兒事離開?再說之前下雨,下山也很麻煩。」

殷誠罵我:「不懂就閉嘴!」

我抿緊嘴唇,不再說話。

5

海哥卸下背包,率先掏出一件備用衣服,毫不猶豫地扔在路邊。

「除了必備的求生裝備和少量高熱量食物,其他多餘的,全扔了。」

瑞哥二話不說,也跟著丟棄了部分東西:「聽海哥的,這鬼地方,多一斤都是累贅。」

蘇娜喘了口氣:「行,我快背不動了。」

她拉開背包,將替換的保暖衣褲、充電寶、一小瓶護膚品,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全扔地上。她的包瞬間空蕩蕩的。

殷誠也放下背包,將裡面一些多餘的東西扔下,又催促我:「林昭南,快點兒啊,別耽誤時間。」

「我不同意。」我抿唇說,「昨晚下雨變得好冷,萬一起暴風雪怎麼辦?」

我的話讓兩個領隊瞬間沉下臉。

殷誠窺見兩人臉色,立馬朝我吼道:「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你懂什麼?海哥和瑞哥是專業領隊!」

蘇娜擰眉:「就不該帶這個累贅來!」

殷誠連忙向領隊道歉,又向我催促:「快點兒,別耽誤時間!」

我緊緊拉著背包帶子,不願意放棄。

直覺上,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兒。

寒風刮到臉上,像冰一樣冷。

幾雙眼睛冷冷盯著我,視線比風還要冰。

「好了,減重是為了速度,只要速度能跟上不就行了?」李木子開口打圓場,「我們不丟物資,也絕不耽誤行程。」

陳鋒沒說話。

海哥皺了皺眉,擺擺手:「行,隨便你們,但跟不上別怨我。」

他率先背著包,繼續向上攀登,速度果然比之前更快。

我狠狠鬆了口氣,低聲向李木子道謝。

她拍拍我的肩膀,和陳鋒往前走了。

現在的情況,多說一個字都算浪費體力。

我們集體加快速度往前走。

殷誠有點意外地回頭:「你居然能跟上?」

我沒回答。

老家就在山裡,從小就要翻山越嶺,負重穿越已經成為本能。

這輩子,我已經爬夠了山,所以不喜歡戶外運動。

殷誠又拉下臉:「不想死的話,以後這種事要聽領隊的,我真後悔帶你來了。」

說完他便上前追上蘇娜。

我抿抿唇,在心裡說:我也後悔跟你來了。

海哥的身影在前方越來越遠,瑞哥緊跟其後。

他們的確是高手,速度非常快,很快將我們剩下的人甩下。

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肺部像火一樣燒。

稀薄的空氣,讓本就艱難的徒步雪上加霜。

走了好久好久,眼前陣陣發黑。

我已經掉到了隊伍末尾,耳邊是自己劇烈的喘息聲。

荒野漫漫,身體極其難受。

一瞬間,我開始想像自己掉隊後孤獨死掉的場景。

恐懼湧上來,我實在撐不住了,咬牙打開背包。

手指掠過保溫毯、急救包、頭燈、食品和水。

我抬頭,他們的背影已經影影綽綽。

心下一急,我抽出乾糧、燃氣瓶、一塊備用電池,以及其他目前不重要的東西,扔在路邊石頭上。

準備的羽絨服,我糾結片刻,抽出裡面的內膽塞進包,其他的扔在路邊。

扔掉一半東西,背包瞬間輕了很多。

我的速度加快,在前方碰到李木子夫婦。

他們似乎也撐不住了,將一部分東西放在路邊。

李木子無奈嘆氣:「但願沒有其他人需要用到它們。」

穿過盆景園,我們繼續前行。

氣溫繼續下降,手指開始變得僵硬。

我們剛剛抵達水窩子營地,一處相對背風的窪地,準備歇息一下。

「不能停!」海哥臉色鐵青,「氣溫下降太快了,在這裡紮營就是等死!必須趕到 2800 營地,那裡有石屋!」

李木子喘息著問:「海哥,大家體力到極限了,能不能……」

「極限?」海哥厲聲打斷,「想活命就別提極限!收拾東西,立刻走!瑞哥,你斷後,看好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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