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想用300萬買我兒子的姓氏完整後續

2026-01-22     游啊游     反饋

我看著他,緩緩點頭,心在那一刻沉到了底,卻奇異地平靜下來:「好,我明白了。那就離婚吧。」

「你……你說什麼?」他像是沒聽清,臉上血色褪盡。

「我說,離婚。」我擦掉眼淚,語氣平靜得可怕,連自己都驚訝於這種平靜,「孩子歸我,兩個都歸我。你要兒子姓章?可以,等你能爭取到撫養權再說。」

「蘇芮!你別太過分!」他額上青筋跳動。

「過分的是誰?」我終於徹底爆發了,積壓了數月的委屈、憤怒、失望一併衝出,「從孩子出生到現在,你們家逼了我多少次?你媽裝病住院,你爸拍桌子罵人,現在你又來威脅我!章帆,我告訴你,我不怕離婚!我寧願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過,也不願意讓他們在這種畸形的家庭里長大!」

「畸形?你說我們的家畸形?」他像是被這個詞刺痛了。

16

「難道不是嗎?」我指著客廳,指尖都在發抖,「這個家裡還有信任嗎?還有尊重嗎?還有愛嗎?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算計和爭吵!這樣的家,不如散了乾淨!」

章帆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高大的身軀晃了晃,癱坐在沙發上,雙手捂住臉。

我沒再看他,抱著已經重新睡著的兒子,走進臥室,反手關上了門。

「咔噠」一聲輕響,落鎖。那扇門,那扇曾經每晚都為他敞開的門,再也沒有為他打開過。

分居後的第三周,我發現了一件可怕的事。

那天我需要蘇峻的出生證明辦理醫保,卻怎麼也找不到。我翻遍了所有抽屜、文件夾,甚至那個小小的家用保險柜,就是沒有。那個藍色的、印著醫院名稱和腳印的小本子,不翼而飛。

一個冰冷的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我的腦海。

我立刻打電話給章帆,鈴聲在耳邊響了很久,最終轉入忙音。他沒接。我又打給閨蜜——她老公和章帆在同一家公司。

「幫我問問,章帆今天請假了嗎?」我的聲音有點抖。

十分鐘後,閨蜜回電,語氣遲疑:「請了,說是家裡有事,請了一上午。小芮,你……沒事吧?」

「沒事,謝謝。」我掛了電話,看了眼牆上的鐘,上午十點半。

心臟狂跳起來,幾乎要撞碎肋骨。我抱起正在玩積木的蘇峻,連外套都來不及穿好,衝出家門,攔了輛計程車:「去民政局!快!」

一路上,我的手在不停地抖。

蘇峻似乎感覺到媽媽的不安,開始哼哼唧唧。我把他摟得更緊,輕聲哄著,眼睛卻死死盯著前方,每一個紅燈都讓我焦灼萬分。

民政局門口,我果然看到了章帆那輛熟悉的銀色轎車。

還有公婆那輛墨綠色的舊車。

付了車錢,我抱著孩子衝進去。

大廳里人不少,有甜蜜依偎著等待登記的新人,也有面色冷漠辦理其他手續的夫妻。我四處張望,心臟在胸腔里擂鼓。

終於,在一個辦理戶籍相關業務的偏僻角落裡,我看到了章帆——他正拿著一些文件,微微彎腰和櫃檯後面的工作人員說著什麼。

公公婆婆就站在他身後一步遠的地方,婆婆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期待?

「章帆!」我用盡全力大喊一聲,聲音尖利得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所有人都看過來。

17

章帆猛地轉身,看到我的瞬間,臉色「唰」地一下變得煞白,手裡的文件差點掉在地上。

我衝過去。

一眼就看到了他手裡那張表格最上方的字樣——出生醫學證明(補辦/變更)申請表。

申請人姓名欄那裡,已經用黑色水筆填好了兩個字:章峻。

我只覺得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耳邊嗡嗡作響。

「你在幹什麼?」我的聲音在發抖,身體也在抖。

「芮芮,你聽我解釋……」章帆想把文件藏到身後,動作慌亂。

「解釋什麼?」我一把搶過那張紙,薄薄的紙張在我手裡卻重如千鈞。當著所有人的面,我把它撕得粉碎,「解釋你怎麼背著我,想偷偷改掉兒子的姓氏?章帆,你還是人嗎?!」

紙片紛紛揚揚落下,像一場荒誕的雪。

大廳里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看著我們這一出鬧劇。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憐憫,也有漠然。

婆婆上前一步,臉漲得通紅:「蘇芮!你瘋了!這是公共場所!」

「我瘋了?」我大笑起來,笑出了眼淚,懷抱里的蘇峻被嚇得哭出聲,「對,我是瘋了!被你們一家逼瘋了!我告訴你們,只要我活著一天,我兒子就姓蘇!你們死了這條心吧!」

工作人員是個中年女人,她小心翼翼地探出頭,試圖緩和局面:「這位女士,您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我轉向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儘管眼淚還在流,「我是孩子的母親,蘇峻。我沒有同意改姓氏,這些文件是無效的,對嗎?」

工作人員看看臉色灰敗的章帆,又看看情緒激動的我,點了點頭,公事公辦地說:「是的,需要父母雙方同意併到場才能辦理變更。」

「很好,」我抱緊哭鬧的兒子,看著章帆,看著這個我曾經愛過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說,每個字都像淬了冰,「你聽見了?章帆,這是我們最後一次這樣見面了。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送給你,法庭上見吧。」

我轉身要走,離開這個讓我窒息、讓我心碎的地方。

章帆猛地從後面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很大:「芮芮!別這樣!我們回家好好談……」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像是甩掉什麼髒東西。

我轉過身,看著他,看著公公婆婆,看著這一張張曾經親切如今卻無比可憎的臉,一字一句地說:「章帆,從你偷偷來這裡,想背著我抹掉『蘇峻』這個名字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再也沒有『家』了。」

我說完,抱著孩子,頭也不回地走向大門。

陽光從玻璃門透進來,明亮得刺眼。懷裡的蘇峻不知何時停止了哭泣,睜著烏溜溜的、還帶著淚珠的大眼睛看著我,忽然咧開沒牙的小嘴,對我露出了一個純粹的笑容。

我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砸在他柔軟的臉頰上。

18

「對不起,寶貝,」我把他貼緊胸口,輕聲說,聲音只有我們倆能聽見,「媽媽沒能給你一個完整的家。但媽媽保證,一定會保護好你,還有姐姐。」

身後,我聽見章帆追出來的腳步聲,但最終停在了民政局的台階上,沒有再上前。

我沒有回頭。

我知道,我們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像隔著一條波濤洶湧、再也無法跨越的河流。

離婚官司打了三個月。

爭財產,爭撫養權,爭一切能爭的東西。

曾經同床共枕、分享過最親密時刻的人,如今在冰冷的法庭上針鋒相對,聘請的律師用最專業的語言,剖析著我們之間最不堪的傷口。

章家堅持要孫子的撫養權,他們的律師陳述的理由是「章家的血脈不能流落在外,且男方家庭經濟條件更優越,能提供更好的成長環境」。

我的律師,一位幹練的中年女性,冷靜地反擊:「孩子目前隨母姓蘇,自出生起主要由母親撫養,且母親有穩定工作和收入,完全有能力為孩子提供健康、關愛的成長環境。所謂的『血脈』和『姓氏』問題,不能作為剝奪母親撫養權的理由,這不符合兒童利益最大化原則。」

章帆在法庭上聲淚俱下,說他有多愛孩子,多捨不得這個家,說我們曾經有多美好。法官是個面容嚴肅的中年男人,他聽完章帆的陳述,推了推眼鏡,平靜地問:「那你為什麼堅持要兒子改姓?這似乎是你妻子,哦,現在是原告,堅決反對的焦點,也是你們矛盾激化的核心。」

章帆張著嘴,愣住了,他看向旁聽席上的父母,又看向我,最終垂下頭,答不上來。

他無法在莊嚴的法庭上,複述那些關於「傳宗接代」、「長孫」的傳統執念。

最終判決下來時,法庭里很安靜。

兩個孩子撫養權歸我,章帆每月支付撫養費,享有探視權。

關於姓氏,由於孩子出生時已依法登記為蘇峻,且母親堅持,男方未能提供足夠理由支持變更,不予更改。

法槌落下。

婆婆在旁聽席上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隨即哭得幾乎昏厥,被公公攙扶著。

章帆坐在被告席上,雙手捂著臉,肩膀聳動。

走出法院時,天空陰沉,飄起了細細的雨絲。

我一手牽著有些茫然的悅悅,一手抱著懵懂的蘇峻,我爸媽和姐姐跟在我身邊,像一道沉默而堅定的保護牆。

章家人從另一個門出來。

婆婆的哭聲斷斷續續,公公臉色鐵青。

19

章帆站在濛濛細雨中,沒有打傘,他看著我們,嘴唇動了動,雨水順著他憔悴的臉頰流下,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但我沒有停留,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我抱緊孩子,低聲對悅悅說:「我們回家。」然後徑直走向停車場。我的腳步很穩,我知道我不能停,不能軟。

「媽媽,」車上,四歲的悅悅靠在我身邊,小聲問,聲音裡帶著困惑和不安,「我們以後不和爸爸住了嗎?」

我系安全帶的動作頓了頓,胸口悶得發疼:「嗯,以後悅悅和媽媽、弟弟住在外婆家,好不好?」我的聲音儘量放得輕柔。

「那爸爸呢?」她仰著小臉看我。

「爸爸……爸爸會來看你的。」我說,喉嚨發緊。

「為什么爸爸不能和我們一起住?」她追問,清澈的眼睛裡映出我的倒影,那裡面有一個疲憊而悲傷的母親。

我看著女兒,不知道該如何向一個四歲的孩子解釋成年人世界的複雜、固執與破碎。

我轉頭看向窗外,雨水順著玻璃蜿蜒而下,模糊了外面的世界,像眼淚,也像一道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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