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付起這個樸實無華的有錢人。
他熱衷帶我去奢侈品店,十幾萬的裙子包包付款眼睛都不眨一下。
買完衣服之後,我說,「要不要開個房專門換給你看。」
然後易揚又被我爆炒一頓。
易揚帶我去玩遊艇,我在離岸幾百公里遠的大洋上把他爆炒一頓。
易揚帶我去坐熱氣球,我在離地面幾千米高的空中把他爆炒一頓。
易揚帶我去滑雪,他義正言辭地說,「我們滑完很累,你就沒力氣想這個了。」
然後我在後山的溫泉里把他爆炒一頓。
腰酸背痛的易揚抱我進浴池,幽幽道,「我們什麼時候官宣,校園牆上很多人在揣測我們的關係。」
我閉著眼睛往後仰頭,疑惑道,「不是你一開始說我們的關係保密嗎?那你就去澄清一下,我們沒關係,然後動用你的公關手段把謠言壓下來呀。」
易揚氣得眼睛通紅,搓澡的手卻沒停止動作,「這不是謠言!」
我不同意官宣。
易揚掰過我的臉,惡狠狠道,「如果我非要官宣呢?」
我微笑,「那我們就分手。」
易揚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那表情好像在說,「你真是一個渣女。」
7
他完全打壓不到我。
首先,我臉皮很厚,內核很強。
根本不內耗,不在乎會不會丟人,不在意別人的目光。
我高中第一次吃牛排,要了十分熟,有人竊笑,我無視她嘲笑的目光,問服務員要筷子和菜刀。
其次,我很有學習天賦。
第二次去滑雪溜冰,滑翔跳傘,騎馬打高爾夫,我就做得比他這個學了十幾年的人還要好了。
易揚那雙漂亮的眼睛閃著光,崇拜地看著我。
「你怎麼這麼厲害,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嗎?」
偶爾又陷入沮喪,「霜霜,我真的除了這張臉之外,一點別的優點都沒有嗎?」
我難得安慰他,誠實地說,「當然不是呀,你不是還有我這麼厲害的女朋友嗎?」
「雖然你又土又笨,我也和這麼沒用的你在一起了呢。」
易揚和那些胡鬧的一起打賭的好朋友們都不怎麼聚了。
一開始還是風流矜貴人設,不經常來找我。
現在人設徹底崩壞,ooc 得厲害。
他換路線了。
在空無一人的教室後面,他壁咚我,掐著我的腰,紅著眼睛說,「只要你喜歡我,我命都給你。」
我沒憋住,捂著腰笑得蹲了下來。
我要是玩角色扮演肯定不玩這麼尬的。
「怎麼土成這樣。」
他還沒收手,不知道看了多少本霸總小說。
有些陰招全使到我身上了。
不知道被我罵了多少次土狗的易揚。
好像真把自己當狗了。
8
易揚越來越粘人,恨不得二十四小時和我粘一起。
有個小學弟找我問東西。
易揚在一旁酸溜溜的像吃了十斤醋。
做那種事情的時候,還要嘰里咕嚕說一堆,像一隻炸毛的貓。
「你為什麼要對他笑?」
「你盯著他的耳釘看了三秒鐘,你喜歡耳釘嗎?那我也打一個,你會多喜歡我一點嗎?」
我確實喜歡亮閃閃的飾品。
以前易揚帶我逛街的時候我就愛買這類。
當時的他還很恣意瀟洒,「怎麼你喜歡耳釘啊?可別看我,我怕痛得很,永遠也不會打耳洞的。」
易揚還在嘰里咕嚕地耍小脾氣,磨磨蹭蹭地,「我只是你的工具嗎?你不說喜歡我,我就不幹了。」
念叨得我煩躁得很,「你不想干就走吧,說得好像我強迫了你一樣。」
易揚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你要找那個學弟了是不是?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他為什麼老是露出這種表情?
他跟我在一起這麼久,不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我微笑,「可以嗎?」
「不可以!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我還是你男朋友嗎?」
「那好吧,我會先和你分手的。」
還真是要謝謝他拿我打賭,直接讓我站在道德制高點上。
我隨時玩膩了都可以結束。
易揚急急忙忙捂住我嘴巴,「不行,我不同意。」
「那你為什麼要這麼敏感?既然不相信我,為什麼還要和我在一起呢?」
繞來繞去,這個笨狗又被我繞進去了。
完全說不過我,難受得要死的樣子。
最後低聲下氣求和,「對不起,是我錯了。」
本來就是他錯了,我跟那個學弟根本沒什麼。
跟我有什麼的是聞寒竹。
那天易揚把我送到寢室樓下,膩歪好半天,一步三回頭,終於走了。
聞寒竹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臉色冷淡,「你好,我有話要跟你說。」
我以為他的良心要掙扎著長出血肉。
聞寒竹越來越像個人了。
我等他揭穿他的好兄弟。
他吸了口氣,沉默半天。
說話啊!
維持假笑使我面部僵硬。
等得我實在不耐煩,起身欲走。
他攥住我的手腕,很是為難地說,「你可以,玩我嗎?呃不是,是、是,總之,就是……」
我捋清楚他的話,試探問,「想當我的小三?」
咦惹,高估他了,還是那麼偽人。
我就說他們玩到一起去的能是什麼好鳥。
聞寒竹銀框眼鏡下的桃花眼瞳孔輕顫,蒙上了一層瀲灩水霧。
「嗯。」
「處男嗎?」
聞寒竹愣住,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輕輕點頭,「是、我是。」
他長得倒是對得起自己的名字。
清俊淡雅如冬日玉竹在冷風中挺拔生長。
可惜,怎麼是這種男人。
我一眼就看出。
聞寒竹喜歡我。
因為現在的易揚也總是這樣看我。
我不在意他為什麼會對我產生感情。
也許他是精神麥當勞吧。
總之,我只好笑納了。
9
易揚上次和他的狐朋狗友聚會還是一個月前。
那天他又被我一頓洗腦,心情很差。
他的好兄弟們說他變了很多。
易揚自我感覺良好,「沒有吧?我不就有點擔心別人勾引我女朋友嗎?這不是正常的嗎?」
聞寒竹勸慰他,「你這也太敏感了吧,把女生逼太緊,會讓她討厭你,你應當給她私人空間。」
「哼,你又沒談過,你知道個屁。」
晏朔川嘴角抽了抽,「你把車還給我。」
易揚捂臉,「明天送你輛新的。」
晏朔川看他表情,反應過來,大怒,「臥槽你們不會在車裡……?!」
易揚也怒了,「好了你不要說了,明天還你個更炫酷的。」
「你去死吧!我還等著睡這個燒女人,你現在連黃段子都不讓人說了?」
易揚蹭的一下站起來,目光銳利瞪著晏朔川,「你踏馬敢?!」
晏朔川不甘示弱,言詞激烈地羞辱他,「你看看你自己死舔狗樣子,你不覺得丟人嗎?」
易揚哼道,「什麼舔狗,她明明說我是最可愛的小狗……」
「你們根本不知道她多可愛……算了,跟你們這群沒談過女朋友的單身狗說不通,我去找我老婆了。」
易揚和聞寒竹前後腳離開。
辦公室剩下晏家兄弟。
晏行禮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里啪啦。
晏朔川湊到哥身邊。
「哥,你不覺得他很怪嗎?喊他出來聚聚十次不來一次,來了就坐在那玩手機,還沒半小時就走了,他不要我們兄弟了?」
晏行禮冷漠道,「嗯。」
「我倒要看看這個女人有什麼能耐,難不成是特別的燒?居然把他耍得團團轉!」
晏行禮頭也不抬,「嗯。」
過了一會兒,晏朔川說,「這個姓易的什麼意思啊?本來還想看一眼他朋友圈那個燒女人……」
「哥,你存了嗎?我記得他以前朋友圈全是啊,難不成他終於準備分手了?我去!連我們都騙啊,我就說易哥怎麼會……等下,這是什麼……?」
晏朔川念著易揚的朋友圈,越念臉色越青,「什麼叫,我的妻子很美很可愛,你們不配知道?」
晏朔川抱著手機來回踱步,嘴裡念念有詞,「他有病,他絕對有病,他被女人玩了!他怎麼能被女人戲耍?我要助他脫離苦海!」
晏朔川嘰嘰喳喳說一堆話,晏行禮回復簡短,卻句句有回應。
「沒存。」
「嗯。」
真是一副溫馨的弟友兄恭場景啊。
要是說的話不是怎麼玩我就好了。
10
晏行禮完全不覺得弟弟這樣做有什麼問題。
和晏朔川曾經做過的惡劣玩笑沒什麼不同。
晏朔川從小就愛騙人,尤其愛騙女孩子,喜歡她們為了他掉眼淚,要死要活的樣子。
狠狠嘲笑對面的自作多情。
他長得乖,總是掛著陽光燦爛的笑,裝出不暗諸事的純潔表情。
玩弄過的女生感情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晏行禮從不參加這種幼稚的賭局。
但是已經習慣給弟弟收拾爛攤子。
這個女生,除了是好兄弟女朋友,也沒什麼特別的。
易揚也就現在對她上頭。
等他發現她居然被晏朔川勾引的出軌。
自然會憤怒的甩掉她。
晏朔川攪黃他們後。
自然就覺得無聊,結束遊戲。
他們四個是世交,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總不能因為一個女生決裂吧?
11
我收到了晏朔川的好友申請。
【學姐,你好燒哦】
我寫論文去了,沒搭理他。
寫完後一看。
他居然消息轟炸我。
【學姐,我也想試試】
【學姐身材真好,我們很配呢】
【學姐,我什麼都會呢】
【學姐,你害羞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