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屠夫不得不跟兩隻狗纏鬥在了一起。
他很有經驗地拿石頭砸它們的頭,那兩隻狗痛苦地嗚咽了幾聲,停下了動作。
注意到他一手捂著肚子後,兩隻狗一隻攻擊他的手,一隻攻擊他的肚子。
劉屠夫顧頭不顧尾,很快就落於下風。
無論他怎麼扯,怎麼踢,怎麼翻滾,那兩隻狗就是咬著他不放。
我冷眼看著,劉屠夫這麼喜歡狩獵,他也該嘗嘗被當作獵物,被慢慢折磨的滋味。
沒過一會兒,他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叫聲,夾雜著對我的咒罵。
我有些奇怪,有疼到這種地步嗎?
直到我發現,這兩隻獵狗咬他不純是為了進食,更多是為了泄憤。
短短兩分鐘,劉屠夫就被咬得全身上下沒一塊好肉。
特別是臉上,他沒了一隻耳朵,眼球外翻,顴骨處也露出森森白骨。
也是報應。
彈幕總算是看爽了。
【觀眾:有滴滴代打嗎?狗:有的有的,兄弟。】
【我錯了,剛剛不該罵狗的。狗好,人壞。】
【他這叫作自作自受。】
毫無預兆地,劉屠夫突然下跪,哭著朝我磕起了頭。
「對不起,我錯了,不該招惹你的。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好不好。」

那樣子怎麼說呢,就像是披著老虎皮囊的老鼠。
沒了武力,也沒了獵狗做倚仗,他比誰都怯懦。
我一想到有那麼多女生,死在了這麼個人手裡,心裡一陣難受。
見我無動於衷,他繼續開口:
「你把它們殺了,我送你出村怎麼樣。
「我是我們村為數不多有拖拉機的人,你可以躲在拖斗里。」
「鬼姐姐,你別信他的話。他之前也差點被拐賣來的女人殺了,他也是這麼騙那個女人的。那個女人信了,結果他轉頭就把那個人給出賣了。」
說話的是周曉。
不知何時,小芳和周曉從樹上跳了下來,來到了我身邊。
我看向說話的周曉:「你怎麼知道的?」
周曉神情黯然:「那個被騙的人是我媽媽,後來她被劉屠夫活生生打斷了一條腿,賣給了我爸爸。」
我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所以劉屠夫一直記恨著你媽,才會對你下手嗎?」
「嗯。我爸這次想給我賣了,好給他侄子換彩禮。昨天我媽還沒來得及幫我逃跑,我就被劉屠夫抓了,」說起這個,周曉拿起手邊的大石頭,就往劉屠夫頭上砸去,「這個狗東西,讓他的好朋友散播謠言,說是看到我跑了。我媽知道了,肯定不會想到來劉屠夫這裡救我。」
周曉一臉感激地望著我:「幸好鬼姐姐你來了,不然我和小芳姐姐遲早被劉屠夫折磨死。」
因為失血過多,我有些站立不穩,小芳及時扶了我一把,摸到了我身上滾燙的血,大驚:「唐月,你不是鬼嗎?鬼怎麼會有溫度?」
「我不是鬼,」我想了想解釋道,「你就當我是九條命的貓妖,死了還能活。」
小芳和周曉一臉的愧疚,特別是小芳,心疼地落下了淚。
「你是人的話,你剛剛被劉屠夫打,被狗咬的時候該多痛啊。
「對不起,我們早就該下樹來幫你了,不該在上面看著的。」
我拍了拍她倆的肩膀:「沒關係的,反正我死了還能活。你們要是受傷了,可沒那麼好恢復。」
我就是考慮到這兩個女孩子都很善良,才沒有一開始跟她們解釋清楚。
要知道,即使她們知道我是鬼,在劉屠夫拿我的性命威脅我時,她們也曾動搖,想下來救我。
我看了待在陷阱里的劉屠夫一眼。
在周曉開口後,他已經徹底破防,惡毒地咒罵周曉不得好死,又咒罵周曉母親活該被他賣,生生世世都會困在這座小村莊裡。
我直接拿起斧子,砍下了他一條胳膊。
「你還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我冷冷嘲諷,「沒了一隻胳膊,你就更難從陷阱里脫身了。不過沒關係,有兩隻獵狗陪著,你也不會寂寞。」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劉屠夫徹底破防,完好的手摳到了泥土裡,掙扎著想爬上來,被兩隻狗拽咬了下來。
他又陷入了無盡的折磨中。
我深深地看了劉屠夫一眼,他可千萬要在陷阱里活久一些,這樣才對得起死在他手裡的女人們受的那些苦。
「走吧,我們先去山上拿衣服穿。」
我對小芳和周曉道。
山里還是太冷了,她倆外套還有毛衣都丟進了陷阱里,現在正凍得瑟瑟發抖。
小芳有些顧慮地看了劉屠夫一眼:「我們把他留在這裡,真的沒問題嗎?」
我篤定:「沒事的。這裡很偏,大半夜的,壓根就不會有人過來救他。」
這也是他敢膽子那麼大,放小芳和周曉下山的原因。
「至於他自己,就更不可能逃跑了。斷了一隻手,肚子又破了一個大洞,還被兩隻獵狗咬得越來越大,死在陷阱里是遲早的事情。」
我懂得殺人要補刀的道理,但就這麼讓他死了,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小芳鬆了一口氣:「那我們走吧。」
「再等我兩分鐘。」
周曉拿著手電筒,跑去林子裡找了兩塊石頭。
她拿起一塊,狠狠地丟在了劉屠夫頭上。
「這一塊,是幫我媽砸的。」
她又丟下一塊:「這一塊,是為自己砸的。」
劉屠夫被砸得頭破血流,幾乎快暈厥過去。
我帶著小芳和周曉上了山。
一開始,我還能聽到劉屠夫的咒罵聲,漸漸地,這咒罵聲就變成了求饒聲。
然而無人理會。
像他這樣的惡人,就該被他用來傷人的獵狗,活生生地咬死,死在這無人問津的冬夜。
14
到了劉屠夫的屋子裡,小芳和周曉找了兩件棉衣棉褲還有軍大衣穿上。
我在這裡也有收穫,那是一大堆土製炸藥,還有一把獵槍。
周曉說,劉屠夫曾經和其他村民有矛盾,用土製炸藥來炸過那村民家的山,後來被村長被阻止了,這也是這麼多炸藥被剩下的原因。
我毫不客氣,統統笑納。
小芳問我:「唐月,你要這麼多炸藥做什麼?」
我平靜道:「我要把這村裡所有的惡人,都給解決了。在這期間,你們最好在山上待著。」
周曉尤為興奮:「太好了,你千萬不要放過我爸。我爸嘴巴上長了顆痦子,很好認的。」
彈幕:
【鬨堂大孝了家人們。】
【哈哈哈,周曉說話還怪幽默的。】
小芳還以為聽錯了:「你爸?」
她常年被關在老闆娘家裡,並不清楚村裡各家各戶的情況。
小芳重重點頭:「對,就是我爸。小芳姐,你不知道,我爸因為我媽生不齣兒子,動不動就打我媽,還打我。要不是我媽攔著,他還想對我做出不好的事情。
「像他這種人渣,早就該死了。」
我認真記下:「行,包在我身上。」
靠我現在的身體,是沒辦法找周決報仇的,所以我決定去死一死。
等復活後,我就又能擁有一副健康的身軀。
自我了結前,我朝小芳和周曉揮了揮手。
「那就一會兒見了。」
我需要的炸藥獵槍還在這裡,所以我還會來找她們的。
小芳和周曉依依不捨:「好,我們等你。」
15
這次我選擇吃了從夏琪雲那裡要的老鼠藥。
等再次醒來,我發現我這次復活在了山底,去找小芳她們倒也方便。
到了劉屠夫的家,我注意到屋裡不僅有小芳、周曉,還有一個陌生女人,長相和周曉有幾分相似。
周曉已經給我介紹起了她:「姐,這是我媽。她不信我會不打一聲招呼,獨自逃跑,思來想去,她懷疑是劉屠夫搞的鬼,所以找上門了。」
周曉母親對我感激一笑:「剛剛發生的事情,女兒都跟我說了,真是太謝謝你了。」
她又遲疑地道:「你現在最好別去找周決,你解決了小店老闆沒多久,周決特地返了回去,看到小店老闆回光反照,嘴裡不斷地念叨著你的名字。他沒懷疑你死而復生,他懷疑你當初殺了老闆兒子逃了。老闆為了訛他一個女人,故意說謊說你死了。
「大半夜的,他正把村裡的男人喊到祠堂里。
「估計等人齊了,他們就要來抓你了。你現在去,就是自投羅網。」
這可真是正瞌睡來了個枕頭。
我還愁一個一個去找他們殺太麻煩,如果他們都聚集在一塊,就好辦多了。
我看了角落上的炸藥一眼,笑著道:「你不用擔心,現在誰自投羅網還不一定呢。」
16
半個小時後,我背著一大袋炸藥,爬到了周家村祠堂外的樹上。
大晚上的,院子裡人聲鼎沸。
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個花白老頭,他拄著拐,站在高台上,滿臉的褶子,看上去半截身子要入土了。
周決正一臉恭敬地扶著他,朗聲道:「剛才村長說的話,你們都聽到了。出村的路,我早就派人堵上了,唐月就躲在村裡的某個角落。你們三人一組,務必要用最快的速度把她抓回來。」
他頓了頓:「你們誰抓到她,她就任誰處置。」
「就沖你這句話,兄弟們必須拼了。」
底下的人發出了心照不宣的猥瑣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