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明白,為什麼我六歲那年,我和爸媽一起遭遇車禍。
他們當場死亡,而我卻出現在了車禍現場不遠處的草叢裡,奇蹟般地活了下來。
人人都說,是我媽在生死危急時刻,把我從窗戶里丟了出去。
而實際上,我確實死在了車裡,但又在事故不遠處復活了,並完好無損地活了下來。
老闆已經走到了面前,陰惻惻地開口:
「我會折斷你的手腳,讓你在這地下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像條母狗一樣,生下我一個又一個兒子。」
「是嗎?」
我咧開嘴一笑,毫不猶豫在我脖子上抹了一刀。
殺人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
剛用了胖兒子練了手,我已經知道怎麼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殺死我自己。
怕自己死得還不夠透,我又往自己的肚子扎了一刀,又狠狠地轉了兩圈。
鮮血濺了老闆一身。
他被嚇到了,忍不住倒退了兩步:「瘋子,這他媽是個瘋子。」
彈幕也震驚了。
【我說錯了,這女主是個狼人,比狠人還多一點!】
【太好了,她對自己都這麼狠,肯定對人販子更狠。】
【我很高興看到女主逃出生天,但這劇情怎麼跟我之前看的不一樣。】
7
如彈幕所說,我死後便會重生。
再一次恢復意識時,我發現我身體完好無損,身上還穿著原來的衣服,出現在了一道低矮的圍牆邊。
屋子裡,是夏琪雲的哭喊聲。
「別打了,真的別打了。」
男人聲音扭曲:「你是我花錢買來的媳婦,老子愛怎麼打就怎麼打。」
夏琪雲似是認命了:「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跑了,乖乖跟你過日子。」
男人冷笑了一聲:「你以為我是因為跑才打你的嗎?我實話告訴你,兩年前我的身體出了問題,那玩意兒沒用了。我只有在打女人的時候,才會覺得自己是個男人。」
夏琪雲無比絕望:「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老天爺要這麼對我。」
我有些恍惚,總覺得自己並沒有復活,此刻仍身處地獄。
院子門是虛掩著的,我放輕腳步走了進去,先去雜貨間拿了一把斧子。
斧子有些重,不過我有健身的習慣,我拿起它還算輕鬆。
隨後,我站在門前,一下又一下地敲著門。
「誰啊,」獨眼男人的聲音不耐煩地傳了出來,「沒聽到老子正忙著打女人嗎?」
我氣笑了,他怎麼可以理直氣壯地說出這樣畜生的話。
我不語,只是沉默地敲著門。
「別他媽敲了,要是讓老子知道,你沒有重要的事找我,老子弄死你。」
男人罵罵咧咧地過來開了門。
在門打開的一剎那,我拿起斧子劈了上去。
這斧子是衝著他的腦袋去的。
他似是感知到了危險,頭微微往左邊偏了偏。
我一斧子劈在了他的肩膀上,硬生生把他的右手給砍了下來。
望著落在腳邊的斷手,我將它踹到了在不遠處睡覺的狼狗旁。
喜歡用這隻手打女人是吧,我要讓它永遠都揍不了人。
被鐵鏈綁著的狼狗聞到血腥味,貪婪地啃食起了它。
獨眼男人看到這一幕,目眥俱裂:「啊,臭婊子,我要弄死你。」
憤怒沖昏了他的頭腦,完全忘了我手裡還有武器。
又或許是他覺得他一個男人,即使只有一隻手,弄死我一個女人也綽綽有餘。
我敏捷地往旁邊一閃,他往前一個踉蹌,險些跌倒。
又一斧頭落下,這一次我沒砍歪,斧頭正中他的腦袋。
「你……」
獨眼男人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滿是不可置信。
他大概是沒有想到,他今天會死,還死在了自己最看不起的女人手裡。
彈幕們紛紛叫好:
【太好了,夏琪雲被女主救了,今天不會自殺了。】
【這女主我愛了,人狠話不多。】
【姐妹們還是要鍛鍊啊,說實話,我這小身板拿起這斧子,還有點吃力。】
【我明天就去健身房!】
我一腳把獨眼男人踹進了屋裡。
被揍得躺在地上的夏琪雲終於從這場變故回過了神,她一瘸一拐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火速關上了門。
8
屋裡。
獨眼男人還沒有死透,就像是破舊的風箱,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氣若遊絲地開口:「臭婊子,你……你以為弄死了我,你就自由了嗎?我告訴你,村裡人是不會放過你的。」
我微微一笑:「全部殺光,不就好了嗎?」
獨眼男人瞳孔一震,看我像是在看什麼怪物。
我拔起斧子,又落下,徹底終結了他的生命。
血濺在了夏琪雲身上,她先是一愣,隨後緩緩地眨了眨眼睛,等反應過來,那個折磨了她多年的惡魔終於死了後,她放聲大哭。
像是要把遭受了多年的痛苦,通通發泄出來。
「好了,」我安慰,「他再也不會打你了。」
夏琪雲稍稍平復了心情,紅著眼睛對我說了聲謝謝。
又問我:「你要逃嗎?這裡都是大山,也都是他們的人,你逃不了的。」
說到最後,她身體忍不住瑟縮了下。
顯而易見,她在這上頭吃了不少苦。
我神情平靜:「我為什麼要逃,該逃的人是他們才對。好好待在這,別做傻事,我遲早會帶你離開這個鬼地方。」
夏琪雲看了倒在旁邊的獨眼男人一眼,轉而信賴地看著我:「那我能為你做什麼?」
我想了想:「家裡有老鼠藥嗎?」
「有。」
她忙不迭從家裡翻找出了老鼠藥。
我又問:「你知不知道,周決住在哪裡?」
聽到他的名字,夏琪雲雙手握拳,指甲深深地嵌進了肉里也沒有察覺,眼裡燃燒著仇恨的火焰。
她說:「我知道,要我帶你去嗎?」
「不用,你告訴我地點就行了。你好好待在家裡,哪裡都別去,我會提著他的人頭來見你。」
我有自己的考量。
遇到致命的危險,我死了還可以復活。
但夏琪雲只有一條命,不能像我這麼造。
而且在去找周決算帳前,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去救小芳。
剛剛我留意到了彈幕劇透的信息,小芳今天晚上就會被小賣部老闆賣了。
她落到了一個變態手裡,沒能撐過兩天。
夏琪雲看了看自己的斷腿,果斷答應。
「好,我都聽你的,絕不拖你後腿。」
9
在夏琪雲這裡稍稍休整一番後,我就去了小賣部。
我原本的計劃是,從後院偷偷潛入,把老闆一家都解決了,再把小芳給救出來。
等到了後院圍牆外,我卻發現老闆一家都在院子裡,就連周決也在。
但我沒看到小芳,我不清楚她這個時候是已經被賣了,還是還在屋裡待著。
彈幕只說她今晚會被賣,沒有說具體的時間。
此時,老闆正和周決爭執。
「周決,你看看你乾的好事。我讓你找個乖巧聽話的女人,你就是這麼給我找的。我唯一的兒子,都被她給殺了。」
老闆扯著周決的衣領,指了指右側。
那裡擺放著胖兒子的屍體。
他換了身乾淨的衣服,躺在門板上一動不動,慘白的臉上塗著兩坨腮紅,嘴巴上也塗了厚厚的口紅。
冷冷的月光照在他身上,瞧著有些鬼氣森森。
老闆娘渾然不覺,她愛憐地摸著他的臉,垂著淚:「我家耀宗才只有三十歲啊,就這麼死了。」
周決皺著眉頭:「我不知道唐月會做出這種事,我和她處了小半年了,她一向聽話善良。平日裡,她連條魚都不敢殺,更別說是殺人了。」
鄙夷的目光落在了耀宗身上。
「會不會是你家耀宗太沒用了,才會……」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挨了老闆好幾拳。
那張清俊的臉上,鼻血橫流,十分狼狽。
周決試圖還手。
要知道在公司,他有名校光環,長得又好看,辦事又妥帖,誰對他都是客客氣氣,還有不少小姑娘愛慕他,他哪裡吃過這種虧。
但周決平日裡在辦公室里坐慣了,到底不是老闆這個鄉野漢子的對手。
他又挨了好幾拳,終於認清了現狀,不再掙扎。
老闆娘走過去,也甩了他幾巴掌,她紅著一雙眼。
「我家耀宗都死了,你怎麼敢這麼給他潑髒水,也不知道他一個人在地底下能不能照顧好自己。」
老闆安慰道:「老婆,你不用擔心耀宗。隔壁村剛死了個女的,那女人生前性格溫順,正好我們可以買來給他做媳婦,讓她在地底下給我家耀宗做牛做馬。至於唐月,我也給她找了好去處。」
我冷笑。

還想給我配陰婚啊。
等會兒我就送他們去見耀宗,讓他們親自去照顧他。
像是泄憤般,老闆又揍了周決幾拳。
我很樂於看到他們狗咬狗。
但我現在更想弄清楚,小芳這個時候還在不在家。
直接衝進去查看不現實。
如果我正面對上這三個人,很難火速取勝。
雖然我死個幾次,也能把他們制服,但這太耽誤時間了,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會重生在村裡的哪個角落。
我看著周圍的地形,心裡隱隱有了計劃。
老闆和周決的對話還在繼續。
「我現在兒子沒了,唐月也被我弄死了。你得賠我一個女的,讓她給我生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