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就是我和江責的開始。
我繼續翻看下一頁。
「知道孟漁已婚的消息時,我沒什麼感覺,但是朋友說我喝多後跑到大橋上說要為愛陪葬。呵,他們最喜歡開玩笑,所以我一個字都沒有信。」
「聽說他們要離婚了,第二天,朋友們又說我喝多了,在大橋上要給上帝跪下磕頭。這次他們錄視頻了,我陷入了懷疑,解釋說那是我第二個人格跑出來了,讓他們別信。」
「姐姐好,姐夫壞。」
我萬萬沒想到江責還有這樣一面。
怪不得每次問他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他總是答不出來。
江責都是隨心寫的,有時一天一篇,有時候隔一周。之後全是一些日常碎碎念,連鳥在他車上拉屎都要寫下來,很符合我對他的印象,幼稚。
直到,我看到了他在日記中寫派人故意攔截下傅越青的車,讓人製造搶劫現場偷了傅越青的證件,以及那些公司入侵黑客、傅越青的緋聞……都是他做的。
日記本一下掉在地上,自動翻到了最近一頁。
我心不在焉地低頭。
「想和老婆二十四小時都在一起,想一直一直都看到他,可我怕她反感,所以我克制了。我定製的戒指里有跟蹤功能,這樣我就能隨時隨地看到她在哪裡了。我還定製了項鍊、耳環、手鐲,還有一個是可以植入皮膚的,但是老婆怕疼,算了。」
變態吧!
我原本以為江責的偏執都是在感情上,而且都是鬧鬧情緒而已,沒想到他乾了這麼多事啊?
現在他是愛我的,所以對我很好,那要是哪天不愛了,我都不敢想自己的下場,特別是現在的他有權有勢,隨隨便便就能碾壓我,細思極恐。
腦子一轉,猛然想起那年婚禮上,雙方都說了我願意後,在交換戒指時,江責臉色無異地在耳邊說:「我永遠不會離開你,你也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連我倆的墓地和骨灰盒都買好了。」
我以為他那會兒是看出了我的緊張,在講冷笑話。
還配合笑了笑,說骨灰盒必須要鑲鑽的……
哇哦,以前看小說的時候總是喜歡看那種病嬌男主,刺激帶感,口嗨說自己也想要個,現在真讓我碰到了。
怎麼我說中一千萬彩票的事情不實現呢?
8
江責是晚上回來的。
他抱著我親時,我有點不自在,身子不由自主地發抖。
剛剛上網查了,聽說病嬌男會搞囚禁、地下室、鐵籠、腳鏈,想將你一輩子都藏起來。
我不信邪,溜去地下室看個究竟,結果真的看到了鐵籠,大到能裝下一張床。
道具都準備好了,離囚禁還會遠嗎?
我見過他打人,打一個偷摸跟蹤我的流氓,硬生生把那個流氓的手打斷,牙都打掉了好幾顆。他踩著流氓的臉,語氣平靜無起伏地說:「你就該慶幸我現在結婚了。」
特別像那種陰狠大反派。
江責心細,發現了我的不對勁。
他先是摸了摸我的額頭:「不舒服嗎?」
我在想怎麼減少跟他的相處。
乾笑了幾下:「我想吃你做的飯。」
男人鬆了口氣,輕捏了下我的臉:「好。」
江責的廚藝是在跟我在一起後學的,新東方畢業,很不錯。
我拿著手機有點提心弔膽的,安全起見,我跟姐妹是在簡訊上聊的。
「我老公有點不正常。」
姐妹:「你才發現?」
「你們怎麼都知道?」
「為什麼沒人跟我說?」
「我該怎麼辦?」
姐妹很是無語。
「你老公所作所為哪點像個正常人了?我看你過得樂呵呵的,以為你就喜歡這款呢。」
確實,這樣一說,江責一開始就不對勁了。
更不要說後面這些對我管東管西的,只要我跟異性走近一點,他就變得疑神疑鬼,整個人神經兮兮的。
我為自己的後知後覺撞牆。
還真是禁不住誘惑啊!
男色誤人!
「我想離婚,你覺得他會同意嗎?」
聊到這裡時,姐妹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你來真的啊?」
「我覺得很困難,你老公絕對不肯離的。」
我也這麼覺得。
所以該怎麼辦呢?
江責喊我吃飯。
兒子剛洗好手,乖乖坐在飯桌上:「爸爸做了好多好多可樂雞翅!」
他的最愛。
我腳步頓住,臨時想到了什麼。
今天家裡的阿姨請假了,飯是江責做的,碗也是他洗的。
我看著他在廚房的背影,有點感慨,好好的一個人,怎麼能這麼會裝呢。
今晚的活動換到了浴室。
我不太敢拒絕,怕被江責看出什麼,所以全程都很賣力,他誇我好厲害。
該死,我被誇爽了。
過了一會兒,他手機在充電,順手拿我的手機查資料。
我都沒反應過來。
然後,看到他手指無意間點了簡訊。
最新那欄,有個陌生號碼給我發來:你老公凶你嗎?別怕,要是他敢對你動手就跟我說,我帶人來!
壞消息,那是姐妹發的。

好消息是前面的記錄都刪了。
江責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聲音有點死死的:「他是誰?」
我故作淡定:「這是發的垃圾廣告吧。」
「你什麼意思?你懷疑我?」
「算了,我不想跟你吵,我們都先冷靜一下吧。」
江責臉色軟下來:「抱歉。」
「但你能說說這個人是誰嗎?」
「我保證只是問問。」
我想把手機奪過來,男人伸長手抵著我的頭,意味深長地說:「你好像很心虛?不說的話,那我就自己查。」
糟糕,他真的能查到,要是看到了原先那些聊天記錄,就完蛋了。
我心一橫,立馬解開浴袍,撲過去。
「老公,你今天是不是不行啊?我都沒有感覺。」
雖然過程艱辛,但結果是好的。手機安全拿回來了,我將所有內容都刪得乾乾淨淨,而且江責也沒有再追問。
9
等白天江責去公司後,我把傅越青的微信拉回來。
思來想去,現在也只有靠他了。
我打算先坦誠一下。
「其實當年我生的是雙胞胎,我們還有一個兒子,現在他說想你了,你想不想見他?」
「你吱個聲,我立馬把你兒子送過來。」
「對了,家裡還缺個保姆嗎?」
暗示的意思很明顯。
我需要傅越青罩著我,只有他能和江責抗衡了。
等待消息時,江責給我打來視頻電話。
我莫名感到慌張,穩定情緒後才敢接。
其實聊的不是特別重要的事,但只要不忙了江責都會跟我說說話。
所以當那些富太太跟我說結婚後一定要把家裡這位看好,保不齊哪天弄出個私生子時,我都沒有放在心上,熱暴力誰懂啊。
好不容易打發完江責後,傅越青回消息了。
就冷冷回了個 TD。
......你媽。
我心在寒風中凌亂。
現在真要完了,走投無路也是讓我體會到了。
下午去幼兒園接兒子時,我還在想,要不幹脆就這樣跑算了。
但又想,估計還沒有上飛機江責就來了,這要是被當場抓住,我該說點什麼。
「媽媽,後面那個車車好帥,爸爸是不是也有一輛?」
我警鈴大作往後看。
還好,不是熟悉的車牌號。
咦,不對。
手機震動起來,是傅越青打來的。
我盯著後面那輛緊跟著的車,接起電話:「喂?」
男人聲線冷漠:「停車。」
10
傅越青是一個人來的。
他看出了我想問什麼,淡淡解釋:「小奇在上馬術班,來不了。」
好吧。
兒子晃了晃我的手:「媽媽,這個叔叔為什麼讓我叫他爸爸?」
小小年紀的他在重塑三觀中。
傅越青蹲下身子,眼神複雜,摸著他的頭:「因為我跟媽媽曾經是夫妻,後面離婚了,我撫養你弟弟,媽媽撫養你。」
簡單幾句解答了兒子的疑惑。
他還是有點接受不了:「可是我爸爸叫江責啊。」
「爸爸對我也很好,我有他就夠了。」
傅越青淡下表情,抿了抿唇,也不再說話了。
他起身,問我:「你想怎麼做?」
我已經想好了。
「先離開這裡,然後離婚。」
男人稍稍側額:「確定?」
我糾結了一番,還是開口了:「抱歉,以前不該不信你的。」
傅越青眼神嘲諷,說現在提這些有什麼用,晚都晚了。
「孟漁,你後悔嗎?」
「我說的是,跟我離婚這件事。」
我短暫思考了一下,搖頭。
男人被我氣笑了,他轉過頭,笑意漸漸淡下,聲音很小很小地說:「可是我後悔了。」
氣歸氣,傅越青有私人飛機,能更快離開。我說回家把重要的私人物品拿走,他親自開的車。
風風火火收拾好後,江責發了消息過來:
「老婆,我買了你最愛的花,今天我會提早下班回來給你做飯,別生我昨晚的氣,我以後會改的,愛你愛你愛你。」
我心一橫,發過去:「江責,我什麼都知道了,我們離婚吧。」
然後把他的所有聯繫方式都拉黑了,那枚戒指也留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