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說完,我本以為,江潔會悲傷不止。
陳楚一死,這房子不知道還歸不歸她。
畢竟從頭到尾,她幾乎都是被瞞住的那一個。
「原來……是這樣。」
「那他的前妻,也是因為這個而死的。對嗎?」
聽著她有些發抖的聲音,我心頭閃過一絲疑惑。
不是……
陳楚跟你是情侶,你不緊張陳楚也罷,為何還回去詢問他的前妻?
但我沒有多想,只是輕微點了點頭。
「估計,也是被利用致死。」
此刻,不知是否錯覺,我似聽到了她顫抖抽泣的聲音。
「好……好。」
「既然他沒安好心,那死了……死了就死了吧。」
「先生,謝謝您。」
江潔顫聲說著,朝我鞠了一躬。
我本想賠償她屋裡的這些損失,不料她卻說不要。
「這房子不一定是我的,暫時就先空著不修吧,回頭我把落地窗弄好,不讓雨水進來就行。」
「我會慢慢處理的,先生,您不用擔心。」
如此一來,我便不好再說什麼,只能不收取她的法金了。
但她還是請我吃了個飯。
飯桌上,我給她寫了調理身子的藥方,讓她回去記得撿藥吃。
她卻吃著吃著飯,莫名其妙地又哭了。
我以為他是為陳楚而哭, 欲言又止,又不好多說什麼, 只得嘆了口氣,將藥方放置好, 輕聲安慰了幾句之後,轉身離開。
留她一人靜靜。
之後的幾天裡, 江潔再沒找過我。
聽說那套房子已經被陳楚的家人收回。
此事, 也就算暫時告一段落。
後來我以法提取了這條蛇的記憶, 回顧了它的一生才得知,慘遭此蛇毒手的,不止江潔一人。
它本在山中修行, 僥倖開了靈智之後想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幻化成人形。
奈何道行不夠。
恰好, 陳楚帶隊進山野營。
這身皮囊,便是被其在山中奪舍。
除此之外, 在這條蛇開化的這三年之中,死在它嘴裡的人,多達上百,無論男女老少皆不放過。
他控制著陳楚, 操控過所在外企公司的一條遠洋貨船,船至公海, 船上八十人, 全部因其喪生, 被其生生吞噬!
煉化這些人的生魂, 乃至修為大漲!
開靈智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殺人。
果真是留不得!
荀子有言, 人之初性本惡。
此話, 再次贏了孔子千年。
然而在它殺害的數百人之中,其中一名女人的臉龐,讓我稍稍有些錯愕。
竟然……與江潔有著八分相像。
而當我知曉其身份之時, 心頭一顫。
這女人叫同樣姓江。
她叫江凌。
竟是那陳楚的前妻。
她是被吸干精氣陽壽之後, 其生生勒死。
等等……
細細回想這一切,雖事事合理,但我愈發覺得江潔不對勁。
江潔此人雖貪,但有自知之明。
其出身不好, 與陳楚是兩個世界的人, 未來註定無法修成正果。
她定然深知這個道理。
且她並沒有自己口中說的那麼愛財,否則絕對會在陳楚死後, 想方設法得到這套房子。
如此一看,處處都是矛盾……
想到此,我有些好奇, 當即以其生辰八字進行推演算命。
當我推演至其兄弟宮時, 我手輕輕一抖。
江潔。
果然還有一個姐姐……
難道說江潔是有意接近陳楚, 從而給自己姐姐報仇的?
以身飼虎,引蛇出洞,能做到這種程度該說不會是親姐妹嗎?
罷罷罷, 事既已畢, 也就不必再刨根問底了,總之該死的已死,該活的繼續活著就好!
只是想到江潔和她姐姐這對姐妹, 我不由也想起一個人。
師父臨終前說他有個同門師兄姓於,多年前從書信中得知對方也收了個女弟子,起名於十三。
不知什麼時候能遇到我這位傳聞中的師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