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是失去靠山,此時的她面對我,再也硬氣不起來了。
「九奶奶饒命……九奶奶饒命!屍體我不要了,我親自在親朋面前認錯,求您不要殺我!」
「我也是一時糊塗,我小兒子得了癔症, 家裡的生意越來越不好,是剛剛那個道士!他告訴我可以用我爸的屍體回去鎮宅, 幫我家轉運!」
「所以我才會這樣做!我有苦衷啊九奶奶!」
「棺材都是他準備的!不是我準備的!」
「我只是負責對換兩副棺材!我……九奶奶你不能用死人來判活人的罪啊!」
「求您了!我兒子還等著我去救!」
我默默地看著她。
任她磕頭磕到頭破血流, 我都不為所動。
「我只問你一句。」
「要將老村長的屍體換成死豬這事兒,你知道嗎?」
她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猶豫,繼而繼續磕頭。
「我不知道!新棺材送過來的時候就是已經蓋起來的!我怎麼可能知道啊……」
我呼出一口氣,搖了搖頭:
「劉翠。」
「我依稀記得從前我小時候, 你沒出嫁, 還帶我到山上採過果子。」
「可如今你變了太多。」
「變得滿嘴胡言,變得毫無廉恥, 變得不義不孝,變得自私自利。」
「你千不該萬不該,去碰老村長的屍體。」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知道怕了。」
「你如此心狠,讓老村長不得善終,那這份業果, 就該你自己受。」
「誰都死不得, 但你一定要死。」
「這是補人道也是完天道」
說罷, 我起了一張雷符。
緩緩回頭。
「轟!」
一聲霹靂落下。
劉翠五雷轟頂,魂飛魄散。
貨車旁。
只見老村長的魂魄鑽了出來,輕輕撫摸著自己的棺材。
嗚嗚哭泣。
…………
很快,老村長的屍體得以重新下葬。
與其一同下葬的, 還有劉翠。
不過這次送葬的人, 只有劉旺一人。
劉明被他打斷了手腳,成了廢人一個。
直到此刻我才知道,那道士會出現在劉翠面前, 並非偶然。
而全部都是劉翠老公指使的。
劉翠婆家世代與這邪修交好,最近幾年氣運低沉, 兒子得癔症不說,生意也是幾乎破產。
劉翠老公實在沒辦法了,才去找了邪修, 對方給他出了這麼個主意。
這件事,是劉旺自己查出來的。
聽說, 那日如果沒人攔著,他險些將劉翠的老公打死,被拽走後, 還點火燒了人家的房子。
可縱使這麼鬧, 劉翠老公仍然不敢吭聲,並且賠了六十萬做補償,走得遠遠的,稱永不出現。
我不知道當年劉翠婆家娶劉翠, 是不是早就看中了老村長的福澤,存了將來借其改運的算計。
下葬日,我來看了劉旺。
他已滿頭白髮。
我讓他好好做人, 以後不要再賭。
他伸出了手指給我看。
上面, 有一隻小拇指已經被剁了去, 顯示著他戒賭的決心。
不過戒賭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我默默對著兜里的紙人下達指令:「貞子,你去跟著劉旺, 如果發現他去賭場,就嚇嚇他!」
隨後默默點燃三炷香,插在了老村長的墳頭。
「老村長。」
「落葉歸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