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主播誤我,我打妖妖靈讓警察哥哥來救我,他說我報假警,我被口頭警告了。】
【我也……】
【發財大師,求上車電子驅鬼符啊……】
【同求……】
這可求不得!!!
想到上一次我快把手指頭給畫折的痛苦經歷,我不想再經歷一次。
而且當務之急是先去把那個黑洞給堵上。
恰好這個時候到地方了。
車停穩,我立刻像丟燙手山芋一樣,把直播手機丟給小許,讓他負責拍攝,跟著我一起進去。
小許傻眼:「大……大師……我也得進去的嗎?」
他雙腿發抖,滿臉抗拒,連連後退。
我看了眼四周遊盪狂歡的鬼魂,不禁疑惑:「那不然,你是想留下來跟它們玩?」
隨著我話剛落,四周的鬼魂相當默契地停下漫天飄舞的身姿看向小許,那臉上的興奮在無聲地期待小許去加入它們。
來啊~造作啊~狂歡啊~我們帶你起飛啊~
小許:「……」
小許頓時腿抖得更厲害了,他舉著手機看我,眼神堅定:「大師,我跟你走……」
我:「……」
他這話說得,怎麼我聽著那麼彆扭?
不管了,我環視了一圈周圍沒有攻擊性的新鬼,先不急著收了它們浪費時間。
我目標明確地來到事發地。
趕到時,現場已經沒有活人,地面一片狼藉。
這都不重要。
而是我運氣不好,正好被從黑洞裡出來的黑白無常逮了個正著……
7
當下我立馬轉身就想跑。
黑無常范無咎暴起怒喝:「張清雙,你給我站住……」
下一瞬,他瞬移到我面前。
他舉起手中的哭喪棒要揍我。

我一個滑跪抱住他的大腿,哭得好大聲:「嗚嗚嗚嗚,范叔叔,我沒臉見你了哇,我命苦啊,這次真不是我搞的鬼,我也是被連累的,這事不能只怪我一個人,你說對吧……」
就在我對黑無常使出渾身解數賣慘的時候,一旁看戲的白無常謝必安優哉游哉地走了過來。
他臉上帶笑,溫柔得讓人害怕:「好了范兄,這種事又不是沒發生過,相信清雙已經有經驗能處理好的,對嗎?清雙。」
我聞言,有被內涵到,假哭都哭不下去了。
只能心虛著臉,期期艾艾地附和道:「對、對的吧?」
遙想我九歲那年,好奇心作祟,想去地獄溜達一圈長長見識,瞞著張天一同志悄悄魂魄出竅,混進新鬼群中排隊進鬼門關。
結果……
生魂跟死魂鬼差還是分辨得出來的。
鬼差以為我是意外靈魂出竅,讓我自報家門準備送我回去。
那我哪肯呀?
眼見矇混不過關,我乾脆製造出點混亂就打算硬闖。
誰曾想……
混亂是製造出來了,被幾隻鬼趁亂出逃。
人卻闖不進去,還讓黑白無常給逮住。
他們倆親自拘著我的生魂到陽間找家長算帳。
那一次,我被氣壞了的張天一同志罰捕捉百隻惡鬼將功贖罪。
現在回想起來,那年九歲的我,拖著小小的身板,每天三更半夜被迫跟著張天一同志,穿梭在墳地凶宅尋找惡鬼仍舊是無比痛苦的記憶。
九歲時闖禍的代價是百隻惡鬼。
那現在,豈不是?
想到這,我打了個寒戰,看向黑白無常的時候,臉上多了幾分諂媚:「謝叔叔,范叔叔,我……」
謝必安冷酷無情地打斷我:「打住……個人私事先放一邊。」
我:「……」
好委屈……好難過……
謝必安無視我的無聲賣慘,把手裡一台類似平板的玩意遞到我面前。
這是電子生死簿?
我低頭一看,螢幕上滿屏的鬼火狀點點。
鬼火狀點點密密麻麻地集中在一個區域,其中摻雜了幾點特別醒目的紅色鬼火點。
謝必安跟我說,綠色鬼火點代表沒有攻擊性的良鬼。
反之,紅色鬼火點則是具有攻擊性的凶鬼。
他還說,這些紅色鬼火點中,有一個形狀比其他的更大,這個是今天被執行死刑的連環殺人犯。
8
這個連環殺人犯在世時,十年間虐殺了九個高中少女。
這人有很強的反偵察能力,又專挑大暴雨天對受害者下手,虐殺後分屍拋屍,犯罪痕跡被大雨破壞,導致難以逮捕。
之所以會被警方逮住,是因為他最後一次行兇,挑中的落單少女從小學習武術,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在兇手行兇時艱難脫險後報警。
警方通過受害者描述的人物畫像,在兇手準備出逃境外的時候,及時抓捕。
經過審問,警方從兇手的口中審出過往的犯罪記錄。
因為這起案件過於惡劣,兇手手段殘忍,證據確鑿下很快被定罪。
唯有死刑才能慰藉九條無辜性命。
這種十惡不赦的人,死後的下場必定是下刀山地獄日夜受刑。
現在被他逃了出來,最危險的一定是那個從他手裡逃脫,害他被抓的少女。
螢幕上顯示兇手鬼離我有三十多公里遠。
並且代表兇手鬼的紅色鬼火還在快速移動。
要糟!!!
9
不止我想到那個少女有危險。
直播間裡的網友也有同樣的擔憂。
自從黑白無常出現後,就安靜如雞假裝自己不存在的小許,嚇得蒼白著一張臉,哆哆嗦嗦將自己手機螢幕對著我。
上面是一張他剛搜出來的,兇手鬼在世時的通緝照片,他崩潰大喊:「大師,怎麼辦,你們是不是在說這個兇手,這個就是附身在秦哥身上跑走的那隻鬼……」
我、黑白無常:「???」
我、黑白無常:「!!!」
要命了,秦北顧要變成殺人犯了!
想刀季子翰的心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
10
為了不讓秦北顧變成殺人犯。
也為了救那個少女。
必須在兇手鬼找到少女之前將她保護起來。
那麼問題來了,少女人在哪?
黑白無常只有查陰間鬼蹤跡的權利,沒有插手陽間事的能力。
不過幸好問題不大。
陰間有鬼差。
陽間有警察呀。
正當我準備求助警方的時候,謝必安讓我少安毋躁,說幫我請一個外援。
我:「???」
在我迷惑的目光中,一個身穿警服的女警鬼閃亮登場。
然後在我的更迷惑的目光中,女警鬼撥通了電話。
她跳過寒暄,言簡意賅地說明情況,並報出少女的基本信息。
她讓手機那端的人,在最短的時間內查到少女目前所在的位置。
手機那頭不知是鬼還是人,總之辦事效率很給力,通話剛掛斷,女警鬼手機就收到一條簡訊。
她看向我,把簡訊上的地址給我看,問:「地址拿到了,你要怎麼過去?」
我一看,好傢夥,比兇手鬼離得還要更遠,足足有五十公里。
12
現在趕過去肯定是來不及的。
但不慌……
當我說出我要報警,先讓警察去少女住處把人帶到安全的地方時。
女警鬼先一步攔住我,說這事讓她來辦。
然後,她又一通電話。
過了幾分鐘,傳來好消息。
警察找上門的時候,少女在家,連同她的家人,都被警察帶回警局一同保護起來。
解決了一個問題,又出現新的難題。
電子生死簿上顯示,附身在秦北顧身上的兇手鬼,還在往少女所在的方向急速前行當中。
要是在我趕到之前,兇手鬼發現少女的蹤跡,那少女仍舊危險。
警察的一身正氣只對沒有攻擊性的良鬼有震懾作用,對惡鬼卻構不成太大的威脅。
想到這,我用少女的八字為她算了一卦。
坎卦,坎為血卦,陷也、險也。
此卦大凶,有血光之災,危及生命。
生機在北……
我在地圖上查看少女所在位置的北方,是一處烈士陵園。
對哦,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兇手鬼再凶,能斗得過血戰奮勇過的老祖宗們?
自覺自己想到了一個倍兒棒的好主意,當即我就扭頭看向黑白無常。
被我眼裡太過直白的算計嚇到的黑白無常直覺不妙,腳步默契後退。
在他們想溜之前,我兩張定身符甩了過去。
13
沒想到我會來這一出的黑白無常怒了。
不過比起憤怒他們更覺得丟臉。
謝必安還算平靜地問我:「你想幹嗎?」
范無咎則是相當暴躁地對我吼道:「你別亂來。」
對此我面上討好,下手卻毫不含糊地在他倆身上摸索。
一旁的女警鬼也是沒見過這架勢,整個鬼驚呆住了。
她好幾次想阻止我,被我一句「姐姐你也想要陪他們在這罰站嗎?」給硬控住。
主要也是黑白無常兩人的態度看似抗拒。
但透過表象看本質,他倆壓根就是在慣著我,區區定身符他們還是有辦法解決的。
不過都是陪著演戲罷了。
很快我就在他們身上搜出兩塊木牌,還拿了他倆的電子生死簿。
女警官看著我手裡的木牌,更驚了:「你拿他們的身份牌,到底是想幹嘛?」
我真誠回答:「我只是單純的,想讓老祖宗們上來看看他們打下的江山啊!」
說話間,我動作也沒停。
黑白無常的身份牌可以給地府的鬼開權限,讓它們能來陽間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