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網友被這個發展驚住,一時之間分不清楚我到底是動真格的還是騙對方的。
「主播你別上他們的當,他們是故意激你的。」
有些理智一點的,怕我真衝動一個人跑到境外去,連忙勸我。
對於這善良的網友,我也釋發自己的善意,跟她保證:「你們放心,我會平安回來的。」
「不,我們不放心!」
「主播別干傻事啊!」
我的保證好像起到反效果了,網友非但沒放心,反而更擔心。
我關掉直播間之前,網友們還在試圖勸我放棄。
8
退出直播間後,我找出池靈的帳號發私信給她。
我告訴她我會幫忙帶回她的未婚夫,讓她不用去了,在國內等我好消息就行。
池靈估計在忙,沒有立刻回復我。
我定的是最近的航班,兩小時後起飛。
去境外只需要帶上我吃飯的老夥計,還有關聖帝君的神像就足夠了。
同樣有在看我直播間的三個室友,在我撤掉結界後,一起湊到我面前。
見我一副要外出的樣子,艾琳急了:「你不會真的要自己一個人跑到境外去吧?」
我點頭:「嗯,你們不用擔心我,我很快就回來。」
「不行,太危險了,我們不能讓你去。」
任芷的擔憂溢於言表,抱著我的胳膊不放手。
「放心吧,我有自保能力,再不濟,我還有關帝保護,我不會出事的。」
我拿出裝在斜挎包里的關聖帝君神像,再次向她們保證。
只是效果不佳,她們都一臉要急哭的表情。
最後我怕趕不上航班,索性用了張安神助眠符,才得以脫身。
9
我是掐著點趕上航班的,在飛機艙內,我看到了一直沒有回覆我私信的池靈。
更巧合的是我的座位就在她旁邊。
因為我直播沒露臉,池靈沒認出我。
她神情麻木,一副哀莫大於死心的樣子。
她這樣子與其說是去接回未婚夫的屍體,更像是上趕著去送人頭。
我嘆氣,愛情我不懂,但我懂得要保護金主。
她說過要是平安回國,會給我刷一萬個嘉年華耶。
我掏出一枚折成三角形的平安符,很自來熟地向她推銷道:「池小姐,要平安符嗎?新顧客享優惠價八十八一張。」
池靈愣怔一瞬,哭得紅腫的雙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裡的平安符。
「你是那個順手發財。」
她這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池靈是演員,對音色敏感,我開直播沒變音,她聽到我的聲音就把我給認出來了。
等下還要一起行動,我索性承認了。
最後池靈還是花了八十八塊錢買了一張平安符。
10
下飛機後,我跟池靈一起走出機場。
在飛機上,她知道我的目的跟她一樣後很震驚,不明白為什麼我也對這件事上心,還追問我跟她那個未婚夫是什麼關係。
我掏出關聖帝君的神像,說是神的指引。
她更震驚了,看我的眼神格外複雜。

她連傷心都被沖淡了一些,反過來勸我別衝動,讓我出了飛機後,直接訂票原路返回,不要久留。
看來她也知道這次出行兇險萬分。
當然,兇險是對她而言。
在臨出機場前,她確定我是鐵了心也要去 KK 園區後,無奈地表示讓我和她結伴行動。
這個我自然沒問題。
她也沒有衝動到不管不顧就隻身一人闖園區的。
她說自己花了大價錢,買通了這裡的一個勢力的高層,那人姓陳,拿了錢,說會幫她打通關係。
聽起來使用鈔能力是沒有問題的。
要不是見到她給我看的姓陳的照片,我就信了這鈔能力的效果。
照片中的男人尖頭額窄,眉重發焦,耳後舌露,口大唇薄,赤脈貫青,白暈入眼,神情如驚,臉色如垢,是妥妥的惡相。
此人心地狹窄,心懷惡毒,心無善念,且毫無信用可言。
與這樣的人合作,稍有不慎就會被他從背後捅刀子。
聽完我對這個人面相的解析後,池靈拿手機的手抖了一下。
同時她的手機收到姓陳的發來詢問,說他已經在機場,問她在哪個出站口。
11
池靈慌了一瞬,問我:「怎麼辦?」
「如實回他,讓他來接機。」
「什麼?」池靈懷疑自己聽錯了,「你剛才不是說這人不可信嗎?怎麼還讓他來接機?」
「昂,他不可信,但我們可以蹭他的車,省點車費啊。」
反正大家的目的地都是一樣的。
池靈想了想,覺得我說的也有點道理。
池靈按照我說的,把我們現在所在的出口站告訴了對方。
姓陳的很快就趕了過來,不是自己一個人,還多帶了一個比他更高壯的男人。
當姓陳的趕到我們面前的時候,見到池靈身邊多了一個我,臉上還露出警戒的表情。
「你不是說自己一個人來的嗎?怎麼又多了一個?」
姓陳的語氣不善地質問池靈。
池靈按照我教的,眼高於頂地拉仇恨道:「多一個人不行啊?大不了我加錢唄。」
「加錢也不行,她不能進。」
對方眼神像毒蛇,陰毒地看著池靈,語氣強硬。
看樣子是完全不怕池靈反悔不去,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姓陳的帶來的另一個人不動神色地挪步走到池靈旁邊。
他的一隻手放在褲子口袋裡,慢慢掏出,一截白色布料逐漸露出,眼看就要朝池靈出手。
在他把沾著迷藥的白色帕子捂向池靈口鼻的時候,我眼疾手快地出手點了一下對方的手臂。
他「啊」地痛呼一聲,手無力地垂下,帕子掉在了地上。
池靈這時候才發現有人要對自己不利,下意識地躲在我身後尋求保護。
「大師,怎麼辦呀?」
池靈看著對我倆目露不善的男人,在我耳邊悄聲問我。
12
機場人來人往的,對方還敢這麼囂張,顯然是這裡有不少他們的自己人。
人群中,有不少不懷好意的目光注視著我們。
那個被我傷了的男人吃力地抱著被我弄傷的手,兇狠地問我:「臭婊子,你對我做了什麼?」
「不就是廢了你一隻手而已,你這麼生氣幹什麼?」
我無辜地說著,剛才那一下,我把一道重力凌符拍在他的手臂上。
凌符不用硃砂黃紙為媒介,而是用自身靈力凌空畫出的一種無形符,普通人看不見,摸不著。
我給對方手臂上下的重力凌符是百倍重力,平時主要用在妖鬼身上,讓其行動受阻,無法躲逃。
用在人的身上,效果也一樣。沒有我解除,他的手臂會一直承受百倍重力,直到廢掉為止。
他剛才那動作多熟練呀,之前不知多少人在他手裡遭殃過,廢掉他的手,也算是為他積德了。
我如此好心,對方卻不知好歹。
他臉上冷汗直流,顯然手臂的百倍重量讓他實在難受,他咬牙切齒地要我把他的手恢復原樣,要不然給我好看。
我聳了聳肩,表示我不會。
他氣得要撲上來揪我衣領,結果另一隻手剛鬆開被下了重力凌符的手,沒有支撐力的手臂猛地下垂脫臼,人也被扯倒在地上。
他倒吸冷氣,脫臼的手讓他更加痛苦,愣是半天都爬不起來。
姓陳的沒法和他感同身受,在這地方,被打斷骨頭都得繼續幹活,這人從表面上看只是脫臼,就表現得痛苦不堪,在他看來這是在做戲。
姓陳的不滿地踹了他一腳,讓他快點起來幹活。
同時他打量的目光把我從頭看到腳,像是在評估我的價值。
顯然他改變主意,要帶上我一起。
人群中,剛才那些露出不懷好意目光的人站了起來,慢慢地朝我們這邊靠攏。
池靈抱著我的胳膊,更加緊張,突然,她像是做了什麼決定,打算站出來跟對方講條件。
我一伸手就將她欲上前的動作給推了回去,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在人群中的那些人離我們不到十米距離的時候,我突然沖姓陳的一笑。
我自來熟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熱情地說:「哥們,放鬆點啦,不用這麼緊張。」
隨著我的話落,一道傀儡凌符拍進他的體內,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
隨後我又朝地上那個還因為重力凌符爬不起來的男人伸出援手,把他扶起,好聲好氣地說:「抱歉哈大兄弟,剛才多有得罪,我只是跟你開了個小玩笑,你不會怪我吧?」
又一道傀儡凌符順著交握的手,打入這人的體內,他目光呆滯地配合我點了點頭。
「那就好,你們的車停在哪兒?帶我們過去吧。」
兩人聞言,齊齊點頭,走在前面帶路。
人群中剛才還緩慢靠近的幾人見狀,又若無其事地各自散開,目送我們上車離開。
13
剛上車,我敏銳地生出一股被監視的感覺。
環視破舊的車內一圈,我看向掛在後視鏡上的行車記錄儀,那個攝像頭對著的是車內。
見狀,我假裝沒發現,反正我在自己臉上用了障眼符,攝像頭拍不清楚我的臉。
至於池靈,對方知道來的人是池靈,障眼符用不用都沒差,能省則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