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在第二天一早我剛睡著,鬼一般響鈴。
……
忘了有時差。
19
和他沒彆扭幾句,經紀人就催我上工了。
今天吊威亞、飛檐走壁。
可剛整好裝備,導演拽住我:「小許,你就別吊了,把替身叫過來吧。」
我尋思又是梁翊書在背後誇大其詞。
想跟導演講講我沒那麼矯情,他卻還是死活不讓我吊。
我不得已只能放棄。
第二天,要下水。
導演又不讓我下。
可我黑粉眼尖得很,一眼就能認出不是我,到時候恐怕黑稿滿天飛。
一通抱怨電話打到梁翊書那兒。
接電話的人卻是沈慕言。
他語氣溫柔:「怎麼了,許先生?
「翊書他在洗澡,有什麼事告訴我就好了,我幫你轉告他。」
「……」
幾天沒看彈幕。
他們到底發展成什麼樣了?!
20
不讓我拍就不拍了。
當天早早下戲,我縮在被窩裡補覺。
可渾身難受。
胃真是情緒器官,一陣陣地翻江倒海。
每次睡個十分鐘我就得起來一趟。
我索性也不睡了。
和彈幕大眼瞪小眼,被迫觀看。
他們今天格外興奮:
【來了來了,今晚梁總易感期,期待已久的砰砰砰終於來了!】
【哈哈哈還是咱們受寶猛,明知道是梁總易感期還下藥,這不得*死啊……】
我愣住了。
下藥,這麼缺德?
慌亂翻手機想提醒梁翊書,彈幕又說:
【最有趣的是什麼?是梁總明知道那杯酒里有藥,他還喝!哈哈哈無敵了……】
【雙向奔赴,你倆別太愛……這炮灰也好搞笑,還沒認清自己位置呢?一個三就別插足們小情侶了……】
「……」
我放下手機,斂了視線。
悶在枕頭下喘不上氣。
21
梁翊書在國外待了兩周。
他飛機落地那天,剛好是電影殺青。
我宿醉在酒吧包廂,徹夜未歸。
本想一直不回去。
結果自己是被親醒的。
一睜開眼,梁翊書就咬破了我的腺體,拚命往裡灌著信息素。
許是因為懷孕,起初這並不難受。
我閉眼由著他去了。
可半晌過去。
他還沒結束。
「梁翊書……」
我忍不住推拒,卻被他扎得更深,幾近到了我不敢動彈的深度。
沒招了。
小心翼翼喘息:
「梁翊書,我難受,你先鬆開……」
22
梁翊書到底還是鬆了口。
對上他過分欲求不滿的瞳孔,我打了個哆嗦:「你,你的易感期不是過了嗎?」
以往每次易感期,他都得折騰我三四天。
這孩子就是上次易感期弄出來的。
而且深陷易感期的 Alpha,往往沒有理智。
我怕被他弄流產,慌亂爬起來找抑制劑。
可翻了半天沒找到。
梁翊書不耐煩把我拽回來,直接扒了衣服。
「等、等等,我……」
後邊的話被他親口堵了回去。
……
梁翊書最近好像格外在意我的小腹。
四個月了,有些弧度。
他可能以為我長胖了,摁了又摁。
而被他摁到洗手池邊時。
彈幕突然閃現:
【氣死我了!梁總怎麼又和受寶吵架,回家拿這個替身當受寶睡了啊?】
【工具人別得意,這是最後一次了!!往後餘生,你再也不可能碰到主角攻,這輩子見都別想再見他!……】
我怔了怔。
啞著嗓子,鬼使神差開口提醒:
「梁翊書,我們合約快到期了,你記得嗎?」
身後的人沒什麼反應。
埋在我脖頸邊,淡淡「嗯」了一聲。
平靜地像是在聽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很快又掰開我的腿,「寶寶,放鬆。」
我忽地自嘲般笑了笑。
果然。
在梁翊書心裡,我的確只是個工具人罷了。
23
夜裡。
不知第幾次。
梁翊書終於理智回籠些許,眼底恢復清明。
回過神來,他解開了我被捆出紅痕的手腕,有些懊惱地起身翻抑制劑。

找不到,他咬牙打了通電話給秘書,叫人半夜送抑制劑。
等待的期間,他一個人去了次臥。
無論我怎麼敲門都不開。
拿到抑制劑,他毫不猶疑給自己扎了兩針,才放我進來。
一臉歉疚地給我上藥:「對不起寶寶,你該打暈我,叫人把我送醫院的……」
這次我沒再像從前那樣生悶氣。
我大度地搖搖頭,沖他笑:「沒關係。」
最後一次了,無所謂的。
24
我放棄了上位計劃。
梁翊書不愛我,也不會愛我的孩子的。
合約還有一個月到期。
我本想再陪他最後一個月。
可他最近頻頻出差。
又一次獨守空房,別墅門差點兒被敲爛。
是經紀人帶著助理找上門來,問我和梁翊書怎麼回事。
「他最近天天被拍到跟沈家大少爺出入成雙,還拿走了你一個藍血代言去捧你對家!」
經紀人有些氣憤,「他不是你金主嗎?而且你現在還懷著他的孩子……你倆吵架了?」
我打開手機翻著熱搜,心裡很不是滋味兒。
雖然那個代言我本來也去不了。
可梁翊書他又不知道。
他怎麼能為了討沈慕言的歡心……愛屋及烏到去捧我對家?
送走他們後,我當即收拾起行李。
氣得訂了當天離開的航班。
25
離開前,我把鑰匙壓在了告別信上。
這套別墅是梁翊書送我的。
也是我們住過最久的一棟。
裡邊存著太多回憶,賣不動。
索性就不要了。
拖著行李趕到機場,碰見了個不速之客。
我想裝沒看見躲開。
可沈弛野不依不饒追上來,沖我炫耀梁翊書送他的新代言。
他賤兮兮地瞥了眼我行李:「怎麼的,受刺激了,出去旅遊散心?」
我沒搭理他。
他又唱又跳:「哎!也不知道我哥和哥夫進展怎麼樣咯~他倆也在國外旅遊呢,家裡人讓他們培養感情……」
不想看到的彈幕,全讓他說了。
我就納悶:「你不是喜歡你哥嗎?他現在和梁翊書在一起,我他媽怎麼感覺你很開心呢?」
他頓了頓,垂下頭,很快一副黯然神傷的模樣:
「喜歡是克制,愛是成全。
「如果我哥幸福的話,我願意祝福他,心甘情願放手成全……」
26
這話不知說給誰聽的。
我沉思了很久。
也對。
如果梁翊書真的喜歡沈慕言,我該成全他的。
畢竟他幫了我那麼多,曾經對我那麼好。
我們就到此為止了。
解開心結,我也蒼白笑了笑:「不是旅遊,是我決定離開他,再也不見了。」
許是沒想到我真的會放棄。
沈弛野對這話愣了很久。
反應過來,莫名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他挑眉:「那你可必須得跟我一路了。」
我:「?」
「幫你逃跑啊!」沈弛野有些激動,「我能幫你匿去行蹤,而且我也知道他的行蹤,不怕他到時候找你算帳……」
我狐疑:「你能有這麼好心?」
他立刻大義凜然:「那還不是為了我哥!
「要守護我哥的愛情,就必須先把你藏好,免得到時候梁翊書又想吃回頭草拋棄我哥……」
27
我當然是拒絕了。
死對家,看著就煩。
耐不住沈弛野像塊狗皮膏藥,糾纏了我一路。
臨到早就訂好的公寓門口。
他死皮賴臉躺在我家樓梯口。
擋住了鄰居的去路。
還提醒我:「你可千萬別報警哦,一報警咱倆就都暴露了……」
「……」
我沒招了。
把他放進來,近乎有些崩潰質問:「沈弛野,我 tm 到底是哪裡得罪你了,才讓你像瘋狗一樣咬了我將近十年?!」
沈弛野和我高中就認識。
我憑實力進的貴族學校,他拼爹。
我們本該沒有交集。
可他非要莫名其妙找我茬。
沒事就對我搞惡作劇,心情好了又去我兼職的地方瘋狂消費。
其他 Alpha 追我送的禮物,他也僭越不讓我收。
我很討厭他。
原以為畢了業,就能擺脫。
可他竟然和我考上了同一所大學。
大學畢業,還學我進了娛樂圈。
進了娛樂圈,他又像牛皮糖一樣捆綁我,逼我跟他炒 cp。
後來是我的粉絲看出我真心厭惡,屠了他們家廣場。
我又跟了梁翊書,有他保護。
我們才終於不用捆綁營業,就此成了對家。
28
近三年,我們基本沒怎麼見了。
這次是他哥畢業回國。
才牽扯出這麼一堆事端。
提起從前,沈弛野臉色垮了垮,到底沒肯告訴我原因。
我沒了轍,甩了個睡袋就把他安置在客廳里。
他臉皮比城牆厚,蹭吃蹭住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里,聽說梁翊書正發了瘋找我。
沈弛野就那麼一點兒用。
把這件事瞞得很好。
又是一個月後,我肚子大了起來。
沈弛野炸了。
從睡袋裡跳起來:「這,這他媽誰的野種啊?」
我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他又炸了。
暴躁抓了把頭髮,深吸口氣才開口:「要不我把梁翊書找過來陪你?好歹他是……」
「當然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