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都顧不上了。
包括另一個孩子他爸，今天哭著走的池珩。
25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
醒來時，手機上有個未接電話，是謝鳴的。
上面是收銀小妹發來的微信。
【錚哥，你弟弟來了，他給了張銀行卡說是你的。】
用手機看了一下餘額。
早上被取走了五萬。
我看著銀行卡剩餘的數字。
給謝鳴發了條消息。
【注意安全，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對面回的很快。
【好的哥！
【昨天說去醫院，哥你是哪裡不舒服嗎？】
【沒事，就是吃壞東西了。】
26
休息了兩天，激素水平恢復正常。
我繼續上班了。
有了小寶寶，現在賺錢的動力都更大了。
忙活了一上午，剛吃兩口飯。
就來了不速之客。
幾輛跑車轟鳴的從店門口經過，繞了一圈又回來了。
幾個從車上下來。
一看就是有錢的公子哥們。
李羨趕緊擦嘴迎了上去。
我瞥了一眼，繼續乾飯。
半分鐘後，一群人停在我面前。
一個略有耳熟的嗓音囂張地對著我問：「你就是謝錚？」
這語氣。
稍微一琢磨，就猜出是池珩的那群朋友了。
我低頭沒搭理。
「喂你......」這人還想開口。
被一個溫柔的聲音打斷：「你好，我叫宋硯，是池珩的朋友。」
我放下筷子，抬頭看想這個稍微禮貌的人：「有事？」
宋硯戴著副金絲眼鏡，斯斯文文的。
可一雙狐狸眼，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好人。
「池珩這兩天狀態不太對，一直給自己關在家裡，我們想請你去看看。」
「我們已經分手了。」我拒絕道。
宋硯笑笑：「是以為他沒有告訴你他的身份嗎？
「這只是件小事，你們應該找機會好好聊聊。」
「小事？」
在這群富家公子眼裡，欺騙好像都不是什麼大事。
宋硯不以為意：「畢竟他沒有犯原則性的錯誤不是嗎？他年紀最小，也是任性了些，你總該給次機會。」
我懶得再和他們多費口舌。
起身準備洗碗。
剛轉身，手臂被拉住。
「喂，你還沒告訴我們去不去呢？」
於此同時。
熟悉的，令人頭痛的大嗓門從外面傳了進來。
「你他媽給我放手！」
27
話落，胳膊上的手嗖一下收了回去。
池珩跟個瘋狗一樣沖了上來，到處嗅了嗅。
最後衝著一群朋友亂吠：「你們動手了？」
「沒，沒有！」
一群人齊擺手，為首的宋硯試圖安撫：「我們只是說了幾句話。」
池珩不信。
轉身轉圈的將我檢查的仔仔細細：「你沒受傷吧？」
拍開他的手，我後退兩步：「沒事。」
說真的。
我現在一點也不想和池珩扯上關係。
我算好了。
他現在大三，明年差不多就得回 s 市。
正好孩子出生，也打不上照面。
是的，我沒有打算告訴池珩孩子的事。
28
我後退的動作讓池珩嘴角一下抿了下來。
看著幾天不見，連胡茬都沒修的人。
確實有點讓我意外。
池珩最在意的就是他的臉了。
之前我開玩笑問他家裡窮，怎麼臉還保養的這麼好。
他說：「當然是為了不被哥厭棄。」
同居後刮鬍子什麼的，也基本上被我包攬了。
思緒走神間。
池珩握住我的手，漂亮的眼睛裡帶著卑微和後怕：
「對不起哥，我錯了，我就是嘴賤！你原諒我好不好？」
撇開視線。
我緩慢但用力地把手抽出來。
「池珩，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
「不！哥，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撒謊了！」
池珩又要嚎啕大哭。
我沒忍住捂住了他的嘴。
叫叫叫，真是叫的耳朵疼。
「再哭我給你門牙敲掉。」我眯眼警告。
池珩知道我一向說話算話。
哽咽著閉了嘴。
李羨恰倒好時的插話：「停之停之，我們還要上班，各位少爺先回去吧。」
我鬆開手，沒有絲毫猶豫的轉身離開。
後來聽說，池珩是被他那群兄弟拉著走了。
29
對於池珩哭著吃回頭草的火葬場行為。
李羨啃著雞爪表示這是必然的。
「就你們當初那黏糊樣，他要是對你沒意思我這海王的身份也就別要了。
「就是這小子嘴賤還喜歡撒謊，你要是真不喜歡，得想辦法甩掉他。」
我笑笑沒搭話。
以我對池珩的了解。
被這麼下了面子，肯定不會再來找我了。
30
我對池珩還是不夠了解。
因為第二天，池珩就捧這個玫瑰花蹲到我家門口。
鬍子颳了，臉洗了，連衣服都換成了第一次見面的同款。
最後在我的無視下跟著我一路到了汽修店。
直到我換好工裝上班。
池珩還傻楞的站著。
李羨湊了上去：「兄弟，來幹啥呢？我們這不缺門神哈。」
池珩眼睛一轉：「我來上班！」
李羨拒絕：「不招新人謝謝。」
接著，李羨手機叮咚一聲。
【支付寶到帳十萬元。】
李羨當即讓開路：「少爺，請。」
31
池珩就像個狗皮膏藥。
每天一有空就黏了上來。
我這一行，身上難免髒兮兮的。
今天的維修的車輛地盤漏機油。
弄完身上就沒幹凈的地方。
頂著一頭油從車底爬出來，池珩拿著毛巾乾巴巴的湊了過來。
我沒拒絕，拿的也是店裡的毛巾。
沒什麼不好意思用的。
只是擦著擦著。
池珩突然冒出來一句：
「哥，你辛苦了。」
還帶著點哭腔。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池珩視線一直黏在我身上。
在我沒擦到的地方。
池珩抬手將我眉骨上的機油擦去。
眼裡是藏不住的心疼。
想起來了。
以前我從來沒有讓池珩看到過我髒亂樣。
每次下班都會現在店裡收拾一番。
偶爾帶池珩來店裡，我也沒鑽車底過。
在他面前我雖然有點糙，但還算保持乾淨。
現在......
「你哭什麼。」
我嘆了口氣。
對池珩，我確實拿他沒辦法。
我喜歡他，這是不爭的事實。
儘管他欺騙了我。
可我看到這張臉，還是忍不住心軟。
「你不用上課嗎？」
「要期末了，課少。」
池珩回話小心翼翼的，眼淚也憋了回去。
看我主動和他搭話，眼睛亮晶晶的。
我扭頭看向窗外。
才恍惚發覺，冬天已經到了。
a 市偏南方，現在天氣不是很冷。
32
在店裡簡單洗了個澡，身上的機油味還是有那麼一點。
不管了，先吃飯。
誰知轉身拿個碗的功夫。
盆里換下的工服就不見了。
視線稍微一掃。
就見池珩正端著盆子，蹲在洗手池下哼哧哼哧的搓著。
看著還真像個賢夫。
「再看飯要涼了。」
李羨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抄了個小板凳一屁股坐我旁邊。
「怎麼，心疼？」
我收回視線，悶聲乾飯。
安靜了幾分鐘後。
李羨突然開口：「錚，我昨天看見你吃藥了。
我昨天回去查了一下，你懷孕了是嗎？」
隨著李羨的聲音落下。
我手中的動作停住了。
李羨嘆了口氣：「放心，我誰也沒說。
「但是錚，我能發現，他遲早也會知道，按他現在的態度，一時半會不會放棄的。
「而且，等孩子出生，奶粉尿布都是錢，上學還要學區房，就你身上那點錢怎麼夠呢？
「一個人帶孩子會非常辛苦，實在不行，你把他當個模子哥，出錢出力，以後要是過不下去踹了就行。」
33
這樣的日子過了將近一個月。
元旦來了。
池珩前兩天不知道怎麼和樓下租戶說的。
居然同意在元旦前搬家。
池珩住了進來。
現在，池珩和我的日常行動基本上是一致的。
下班。
池珩先跟著我到家，等我關上門。
才依依不捨的下樓。
外面街道上來來往往不少大學生。
聽說今天附近一個廣場會有倒計時煙花，熱鬧的很。
我沒心思出去玩。
肚子裡的娃三個多月了。
最近有些孕吐，也不怎麼想吃東西。
洗了個澡，我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思緒總時不時飄到樓下。
直到敲門聲響起。
打開門。
池珩拎著兩個大保溫盒：「哥，我做了點飯，你要試試嗎？」
看他一臉討好的笑。
我最終還是側身讓他進了屋。
池珩像是得到肯定的小狗。
一溜煙的竄了進去，從廚房拿出碗筷。
手腳麻利的把保溫盒的放菜端了出來。
也是這時。
我才發現池珩手指上的創可貼。
我下意識捏起查看。
左手食指的指腹有些癟了下去。
「怎麼受傷的？」
池珩眼神閃躲：「前兩天切菜的時候不小心切到了。」
話落，我才意識到。
桌上的飯菜，應該是池珩自己做的。
西紅柿雞蛋, 小炒牛肉, 還有一道清燉雞湯。
顏色有點深，但看著應該是好吃的。
視線從飯菜上，滑倒池珩的臉上。
最後落到貼著創可貼的手上。
我輕輕將有些濕的創可貼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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