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昭莫名覺得口乾舌燥,混沌的腦子指使他乾了一件大膽的事。
「我可以幫你。」
19.
低沉的聲音突兀在身後響起,我被嚇一跳,慌張想掩蓋被子上的痕跡。我只以為他想幫我清洗被子,膽戰心驚搖頭,「不用。」
聞昭卻一把拉起我,把我按在床上,重複說道,「我可以幫你。」
說話間,他的手摸著我腰身,隱隱有往下的趨勢。
我整個人呆滯了一秒,反應過來立馬就要推開他,卻在聞昭一句話下停住。
「真的要推開我嗎?」
他眸子裡寫滿認真,我知道,但凡推開就是永遠。

我們退回安全距離,彼此疏遠,也算……合我心意。
聞昭見我遲遲不答,輕聲詢問一遍:「需要幫忙嗎?」
他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我內心掙扎了許久,最終偏過頭,生硬地推開他,低聲道:「不用了……我們都是男生,這樣……不合適。」
聞昭的動作瞬間僵住,深邃的眼眸一暗,沉默片刻,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利落地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令人窒息的氛圍。
20.
自那以後,我和聞昭之間便豎起了一道無形的牆。
儘管我們仍是同居一室的室友,同在籃球館揮灑汗水,在同一間教室聽課,抬頭不見低頭見,卻形同陌路。
偶爾不經意的眼神碰撞,也會像觸電般慌忙錯開。
這詭異的氣氛連其他舍友都察覺到了異常。
某天我回到宿舍,在門外還聽到歡聲笑語的室內,在我推開門的那一刻突然安靜。
被舍友包圍的聞昭聽到聲響,一雙如往常般冷淡的眸子落在我身上,那瞬間,我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心臟提起。
然而沒等這股感覺上升到呼吸停滯,聞昭幽深的眸子下一秒移開,繼續看向他面前的電腦螢幕。
好似推門而入的只是個無關緊要之人。
我還沒停滯的呼吸,就這麼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
兩位室友的視線在我和聞昭身上來回巡視,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眼底的探究和八卦之意呼之欲出。
裝作沒看見他們的眼神,我竭力做出面不改色的模樣走到床位。
經過室友時,兩人忍不住小聲詢問:「你和昭哥怎麼回事?鬧矛盾了?」
我低垂著頭,含糊地應付:「沒什麼,能有什麼矛盾。」
兩位室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兩雙清澈愚蠢的眼睛滿是不解。
而就在對面的聞昭,對此好似充耳不聞,神情淡漠依舊。
21.
時間飛逝,很快到了聞昭的生日。
原書中,原身對聞昭愛慕至極,遲遲得不到回應的他選擇在聞昭的生日宴這一天黑化。
他偷偷混進聞昭的生日宴,給聞昭的酒水下藥,試圖讓兩人生米煮成熟飯,逼迫聞昭就範。
然而事情敗露,聞昭非但沒有和原身發生關係,反而讓原身自己的名聲徹底掃地,成為 A 大乃至 A 市人人嫌惡的存在。
最終結局悽慘。
我知曉原書劇情,不過並不十分擔心。
因原劇情中的陸星澄是用盡手段混進聞昭的生日宴會,否則以他的身份,根本不在聞昭的生日宴邀請名單。
也就是我不作妖,連他的生日宴都進不去,更別提像書中那樣名聲掃地。
可是本該連進入會場都沒有資格的我,竟然收到了請柬?
班長將請柬遞到我手中:「陸星澄同學,明天晚上是聞昭同學的生日宴會。我們作為同班同學都收到了邀請,明天你一定要去啊。」
我:「……邀請整個班級的人?」
「對啊!」班長一臉與有榮焉,「聞昭同學真是個有集體榮譽感的人呢!」
我:......?
劇情里有這一出嗎?
班長還急著去分發下一份請柬,匆匆拍了拍我的肩膀,「陸星澄,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不管你們以前有什麼矛盾,現在聞昭還願意邀請你參加他的生日宴,一切就都還有重新開始的可能。」
「別想那麼多了,明天全班同學都來,你可不准缺席!」
說完不等我開口回答,他一溜煙地跑遠了。
22.
宴會上燈紅酒綠,金碧輝煌。
我縮在角落,像個鵪鶉似的低垂著頭,默默降低再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雖然經過一晚上的糾結,還是決定來參加宴會,但看著在舞池中走動的男男女女,個個衣著華麗、精緻不凡。
我一個穿著白襯衫黑褲子的普通學生,在這中間著實格格不入。
如同誤闖國王舞會的井底之蛙。
而作為這場宴會主人公的聞昭,穿著一身精緻合身的西裝,拿著酒杯在賓客中央遊刃有餘地周旋。
頭頂明亮的光照在他身上,好似無論在哪裡,他都是人群的中心。
我看著這一幕,心中只覺莫名的惆悵和低落。
忽然,我餘光猛地瞥見一個長相清秀的男生,正貓著腰往一杯酒水裡倒白色粉末。
因為他動作隱蔽再加上位置偏僻,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他的舉動,除了同樣窩在角落的我。
白色粉末溶於水後無色無味,眨眼間,那香檳就變得和普通酒水一樣。
少年做完這一切直起身,我這才看見他身著一身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矜貴西裝,看樣子是和聞昭同樣家世地位的小少爺,受邀前來參加宴會。
他端著酒杯往某個方向走去,帶著清淺笑容的臉蛋,完全看不出剛剛做了壞事。
不知看到了什麼,他嘴角的笑容更甚。
我隨著他的目光看去,看清站在方向盡頭那人的瞬間,瞳孔不安地瞪大。
......聞昭?!
少年將手中酒杯遞給聞昭,笑著說了句什麼,聞昭對他毫不設防,跟著笑了下,舉起酒杯就要喝下。
眼看著酒水即將送入口中,剎那間我腦子裡一片空白,那酒里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聞昭不能喝!
身體行動先一步大腦思考,我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奪過酒杯!
聞昭一怔,還沒表態,他身旁那位清秀的少年搶先一步開口,「你是誰?你在幹什麼?」
被那麼多雙眼睛看著,我只覺手腳侷促,拿著酒杯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你到底要幹什麼?」小少爺氣急敗壞,「趕緊把酒還給我,這是我敬聞昭哥的酒!」
我無從解釋,一時間啞口無言。
「發生什麼事了?」
聞昭溫柔的嗓音替我解了圍,許是良好的教養,當中被奪了酒杯他也沒有對我發怒。
只是輕聲問了一句,語氣疑惑,細聽之下……竟還有幾分縱容。
我很驚慌,聲量不自覺地放得更低,「這酒不能喝,被下了藥的。」
23.
「你說這酒有問題,那就喝了證明給我看!」
小少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你胡說什麼呢!凡事都要講究證據!」
養尊處優的小少爺發起火來不顧場合,放大的聲音瞬間吸引眾人的注意力。
看到我的瞬間,全場譁然。
有人竊竊私語:「又是他,那個對聞少死纏爛打的 gay?」
「聽說他在學校穿短裙到處晃,浪得很呢!」
「簡直是個心理有問題的變態啊!」
污穢的話語霎時湧來,在那言語攻擊和少年咄咄逼人的目光下,我尷尬無措。
只得舉起酒杯,將酒水一飲而盡!
聞昭看著我不尋常的舉動,察覺不對皺眉,正欲詳細詢問。他身旁那位小少爺倒打一耙,指著我的鼻子,「聞昭哥你看他!他肯定是對你還沒死心,不知道在酒里動了什麼手腳,自己喝了想來誣陷別人!快把他趕出去!」
宴會上的人見風使舵,齊齊跟著小少爺吶喊要將我趕出去。
聞昭的話被人群的吶喊掩埋,在眾人的指責和鄙夷的目光中,意識逐漸開始模糊的我就這麼被「請」出了會場。
24.
離開晚宴的我體內藥效逐漸發作,渾然未覺已被一醉酒大漢尾隨。
行至僻靜小巷時,大漢猛地將我推進深處,一雙油膩肥厚的手撫摸上我的側臉。
「嘿嘿,美人!」
我渾身一個激靈,奮力反抗,「滾開!」
聲音卻因藥效而虛弱。
「嘿嘿,小美人,別掙扎了……」猥瑣的笑聲在巷中迴蕩。
就在他的手即將往裡深入之際,千鈞一髮的瞬間,一道身影迅猛襲來!
「砰!」一記重拳砸在大漢後腦。
大漢應聲倒下,露出了身後粗喘著氣、滿臉緊張和怒意的聞昭。
「陸星澄!」他急切地喊道。
此時我意識迷離,對靠近的人本能地抗拒:「別……別碰我!」
聞昭立刻放柔了動作和聲音,小心翼翼地靠近:「是我,聞昭。別怕,沒事了。」他嘗試將我抱起,在我耳邊溫柔輕哄:「乖,我們離開這裡。」
熟悉的氣息和聲音讓我漸漸安靜下來,下意識地靠向熱源,喃喃道:「聞昭……好熱……」
聞昭趕緊摟緊我,安撫道:「再忍一下,馬上就好。」
然而,體內的藥性猛烈蔓延,不過片刻我便熱得滿頭是汗,開始不老實地扒扯聞昭的衣物,呼吸灼熱。
聞昭艱難地制住我亂動的手,聲音已然沙啞:「別亂動……我們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