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城江笑得這麼寵溺,眼神就沒從九方焱身上移開過。他倆不認識才有鬼!」
…………
我嗤笑道:
「哦,那你趕緊給你父母打個電話來收拾我。」
我找節目組要了手機:
「我也正好給我媽打個電話。」
在這個拼父母的時代,我再不找我媽,就顯得我不懂事了。
18.
第一次,電話被掛斷了。
得,看來我媽還生氣我來娛樂圈了。
我又播了過去,過了大概十幾秒,電話撥通了。
「臭小子!不是說要闖娛樂圈不回來了嗎?」
我的鼻子突然有點酸。
好熟悉的感覺。
真好,看來我娘也在這兒活得好好的。
我咳了一聲,喊道:
「媽。」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我又出聲,話語裡帶著點委屈:
「有人欺負我。」
彈幕清一色句號:
「。。。。。零個人欺負你。」
「這聲音好耳熟啊?」
「不兌!才想起來九方焱姓九方!」
「?世界富豪榜第一的那個超級厲害又超級美麗的九方蘅女士嗎?」
19.
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嚴肅:
「誰欺負你?」
我已經能想像到我媽黑臉的樣子了。
「飛揚娛樂的石家。」
九方蘅女士罵罵咧咧:
「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一個小小的經紀公司就能爬到你頭上!」
然後說了個噩耗:
「這檔破綜藝錄完立馬給我滾回公司上班!」
我心下一驚,立馬把手機拿遠,開始演戲:
「誒……媽,你說什麼?上完節目陪你吃飯?」
「我知道了……我這信號不太好……先掛了啊!」
然後麻溜地把手機還給節目組。
噩耗!
這簡直是噩耗!
好不容易可以休息,我才不幹那些累死人的活!
20.
石橋不相信我媽是世界首富。
正想打電話給他爸,他爸就打過來了。
他接起電話後立馬僵在原地,然後他的經紀人急匆匆把他拉走了。
離開前他不甘心地盯著我。
一個字──爽!
彈幕還處于震驚狀態。
「一個說是『我們阿焱』,另一個說『我的人』。他倆談了?」
「江焱 cp!你崛起吧!」
21.
吃完這頓不愉快的晚餐後,大家陸陸續續回到自己的房間。
我原本和石橋住一間。
他走了,韓城江剛好又加入了。
於是我們順理成章住在了一起。
22.
我和韓城江走在回屋子的路上。
我低著頭不敢看他。
他主動開口:
「阿焱,冷不冷?」
我看了他好一會兒搖搖頭,然後又把頭低下了。
我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韓城江。
也沒想到他這麼快就認出我了。
我不知道要怎麼辦。
彈幕:
「前面有位預言家啊,真的是重逢的故人不敢相認啊。」
「他倆什麼時候認識的啊?」
「從江哥出道開始粉他。記得江哥有次採訪說到過,有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很可愛,很喜歡跟在他屁股後面。」
「一個月前的頒獎典禮他們不就見過了嗎?那時也不是這種相處模式啊。和倆陌生人似的。」
23.
回到房間後韓城江立馬把房間裡的鏡頭蓋住了。
彈幕一片哀嚎。
我正想問他要做什麼,他就緊緊抱住了我,頭埋在我的頸窩處。
溫熱的呼吸拍灑我的脖頸。
我眨了眨眼睛,緩緩地抬起手,回抱他。
他低聲呢喃:
「阿焱,我好想你。」
我瞬間紅了眼眶,說不出別的話,只能啞著嗓子喊他哥哥。
他抬起頭,夾雜著委屈的柔情撞進我眼內,輕捏我的耳垂:
「什麼時候來的?認出我了為什麼不來找我?為什麼要躲我?」
這次變成臉紅了。
我移開目光,說話聲超級小:
「我昨天來的……不敢找你。」
他呼吸一滯,聲音也變小:
「為什麼?阿焱在怪我沒有一直陪著你嗎?不要怪我好不好。」
我的臉越來越紅了,垂眸輕聲回他:
「我沒怪哥哥。」
「那為什麼要躲著我?為什麼現在也不肯看我。」
我抬眼就撞進他好看的琥珀色眸子裡。
那雙滿是繾綣和眷戀的眼睛。
我不自覺說出口:
「哥哥,我好像不是你記憶當中那個阿焱了。」
24.
「阿焱,我不活在回憶里。你是什麼樣,我就喜歡你什麼樣。」
「只要你是我的阿焱。」
「而且我沒覺得你變了。你依舊和從前一樣正直、善良,還很可愛。」
我支支吾吾,只截取了兩個關鍵詞:
「喜……歡?」
他無奈地笑了笑:
「原來全世界只有一個叫九方焱的笨蛋,不知道我喜歡你啊。」
「蔣鏘和尚謹都知道。」
尚謹是我的同事尚書大人。
蔣鏘是他夫君。
25.
我驚得往後退了一步,捂著臉開始胡說八道:
「那那那那你你你……你怎麼就確定我喜歡你?」
我說完就後悔了。
就我這反應,狗都看得出來我喜歡他。
他低笑出聲,上前一步環住我的腰,抵著我的額頭說:
「我喜歡阿焱,阿焱喜歡我嗎?」
我呆滯了幾秒,然後用行動代替回答,扯過他的衣領就吻了上去。
他反客為主,用淺入深。
我們分開時,我察覺自己起反應了。
把臉埋在他懷裡不肯讓他看。
他溫柔哄道:
「這是正常反應。阿焱不用害羞。哥哥幫阿焱好不好?」
還有這種好事?
我點點頭。
他把我抱去浴室,放到洗漱台上。
親了一口我的腰後埋頭苦幹。
我不自覺抓住了他的頭髮。
眼裡滿是水汽。
喘氣聲迴蕩在浴室。
不用上班。
太子哥哥還和我在一起。
我幸福得要瘋掉了。
26.
我們相擁睡在一張床上。
他摩挲我的臉,問我過得怎麼樣。
我不想賣慘:
「挺好的。我和尚謹沒事就去喝喝酒聽聽曲。」
「就是月食樓的糕點變難吃了……」
我說著說著睡著了。
韓城江看著我輕嘆一口氣,在我耳邊呢喃:
「笨蛋阿焱。」
「你早上那個模樣讓我怎麼相信你過得好呢?」
我忘記了韓城江和我說過「我的眼睛會說話。」
也不知道早上自己的那雙眼睛在說:
「哥哥,我好想你。你不在我身邊,我過得一點也不好。」
27.
我爹是屺朝前太傅。
我出生時我爹就抱著我娘,說她辛苦了。
沒看我一眼。
第一個抱我的人是 5 歲的韓城江。
我爹娘恩恩愛愛時把我丟給韓城江長大。
甚至我抓周時,抓到的是韓城江的手。
後來我會說話了,第一個喊的人也是他。
當時我臉蛋粉撲撲的,伸著手撲到他懷裡,喊:「哥哥!」
他那時可高興了,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就盯著我笑。
把我舉高。
說以後要養我一輩子。
28.
我愛跟在他屁股後面。
他不趕我走,還讓小廝準備好月食樓的糕點。

他隨時帶在身上。
等著我去找他。
他學業極好。
我不愛學習。
但他輔導我學習時我就很樂意。
還能學得特別快。
這樣就會聽到他誇我厲害。
28.
後來我跟著他去京城郊外施粥。
我們認識了尚謹和蔣鏘。
我是個話癆,硬生生把尚謹聊成了朋友。
韓城江發現了蔣鏘是個奇才,總拿著圖紙讓蔣鏘研究一些實用工具。
他還把尚謹和蔣鏘弄到了學堂。
我們四人一起學習,一起遊玩。
那時我天真地以為我們四人可以一直這麼相處下去。
30.
韓城江被封為太子後把蔣鏘安在了工部。
尚謹和我說他看到媒人來府邸說媒就煩。
我才看出來尚謹喜歡蔣鏘。
就出了個主意,讓尚謹親一口蔣鏘。
我以為尚謹會拒絕,沒想到他竟然照做了。
不過我也算成就了一段姻緣。
因為沒過多久他們就成親了。
我很羨慕他們。
他們沒有憂慮,不用在乎流言蜚語。
可是我不行。
韓城江是太子。
我不能毀了他。
31.
我的愛意還沒敢說出口,就等來了心上人的死訊。
我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麼到東宮的。
只記起了那天雪下得好大。
我走在路上,穿著韓城江給的狐裘大氅還是覺得冷。
到東宮時吐得那口血疼得五臟六腑都快炸開了。
京城人知道這事兒後說我和韓城江感情好。
不愧是一起長大的好友。
我想反駁。
不是好友。
韓城江是我的心上人啊。
32.
後來靈堂上我看到了韓城江皇叔悲傷表情下的那抹狠戾。
我一下就明白了是誰殺的韓城江和蔣鏘。
想大聲告訴他們。
但我只是懶,不是蠢。
我找到了一點線索,告訴同樣失魂落魄的尚謹真相。
我們為了報仇入了仕途。
用七年爬到了丞相和尚書的位子。
這七年我的手沾了不少血。
晚上睡覺都會做噩夢。
夢見韓城江譴責我,說我殘暴,說不要我了。
我就不敢睡覺了。
33.
我沒辭官。
韓城江心繫天下。
他不在了,我想替他守好這江山。
尚謹也沒辭官。
我倆繼續為屺朝效力。
又過了十三年,屺朝終於迎來了一位和韓城江一樣心懷天下,賢良有才的君主。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死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