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車的時候他一臉八卦,貼心地問:
「需要我跟您一起去嗎?」
「……不用。」
這裡的經理跟我很熟,知道我來找謝津年,把我帶到謝津年的包廂。
一路上還不忘說謝津年酒喝了挺多。
他搖搖頭,「不過應酬都是這樣,多少都要喝酒的。」
我腳步一頓。
「應酬?」
「啊對。」經理把我往商務區帶,「謝先生和六個人一起來的,看著像是談生意。」
我憋著的氣散了一點點,也就一點點。
把我帶到謝津年包廂後,經理就去忙了。
推開門,謝津年原本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
我走過去,皺著眉打量他。
領帶歪七扭八,襯衫解了兩顆扣子。
看樣子就是喝多了。
「怎麼過來了?」謝津年揉了揉太陽穴,勉強坐好,「專門來接我的嗎?」
我故意唱反調,「不是,來找人。剛好經理說你在這裡,我順便過來看看。」
謝津年表情變了變,原本帶著醉意的眼神浮上一絲清明。
沙啞著聲音道:「誰?宋沅嗎?」
什麼啊?謝津年這副委屈的表情給誰看?
明明是他先和宋沅聯繫的。
還躲我。
結果委屈的是他?
「許先生?」
轉頭看去,宋沅站在門口。
他掃了一眼包廂,然後朝我笑了笑,「您來了,那我就先不打擾了。」
「等等。」
我叫住要走的宋沅。
遲疑半分,「你……在這兒打工?」
宋沅點點頭,「兼職。」
「你是學生?」
「對,剛大三。」
大三?
那些謝津年也好意思勾搭人家學生?不要臉。
「咳咳。」
身後傳來咳嗽聲。
謝津年搖搖晃晃站起身,摟住我的肩膀,整個人靠在我身上。
「……想吐。」
我皺眉,顧不上宋沅了。
著急忙慌地把謝津年拽進衛生間。
不耐煩道:「趕緊吐。」
謝津年站了一會兒,說:「又不想吐了。」
我:?
盯著謝津年看了兩秒,我琢磨了下,反應過來。
哦,合著怕我刁難他的男主角,故意找藉口把我支開呢。
我在心裡冷笑,真他媽夠貼心的。
懶得理謝津年,我快步離開。
經過包廂門口時,宋沅還站在那裡。
不會是要問謝津年吧?
沒想到宋沅叫住我,我停下腳步。
他臉上閃過猶豫,朝我笑了笑,「許先生,突然加你的聯繫方式,沒有冒犯到你吧?」
冒犯到了。
還讓我很不爽。
我面無表情,下一秒該問謝津年了。
「不過……」他輕聲道,「我很早就想加你的聯繫方式了,只不過一直沒有機會。」
我皺眉。
所以,宋沅早就喜歡上了謝津年,早就想找我宣戰了?
他媽的。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他們到哪一步了?
親嘴?
還是上床?!
「你放心。」我冷笑,「托你的福,我準備和謝津年離婚了,你有的是機會。」
我以為宋沅會說點什麼,沒想到他眼睛一亮。
「真的?你要和他離婚嗎?」
這麼激動?看來是愛慘謝津年了。
「是,如你的願了。」
身後傳來慌亂的腳步聲,謝津年疾步上前,死死盯著宋沅看。
然後,一把將我拽走。
回到車上,謝津年一言不發。
我也懶得說話。
到了家門口,謝津年拉住我。
頭髮凌亂,有些喪氣地說:「我不同意離婚。」

「死都不同意!」
14、
謝津年出差了。
三天。
走之前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跟我說話。
「我會儘快回來,給你帶禮物。」
「有什麼事情可以給我打電話,腸胃不好這幾天就先別出去喝酒,好好吃飯。」
以前謝津年出差也會叮囑我兩句。
但我都沒聽。
嫌他煩。
現在聽了,覺得悶。
謝津年走的第二天,宋沅給我發了信息。
問我什麼時候跟謝津年離婚。
很迫不及待。
【準備了。】
宋沅像是一直捧著手機,回復得很快。
【好,我等你離婚。】
我:?
貼臉開大嗎?
那好啊!他贏了。
我要和謝津年離婚的消息不知道哪個王八羔子傳出去的,傳著傳著從我提離婚到我要拋棄謝津年,和外邊的人過,還逼著謝津年凈身出戶。
林恆還問我:
【真的假的?你現在成渣男了都,不解釋一下?】
解釋啥?明明我才是那個受害者。
反過來讓我解釋,還有沒有天理?
還有那些沒腦子的彈幕。
整天唧唧歪歪,看得我眼睛疼。
出現時間也沒個規律。
明明和平離婚被傳成這樣,我煩得不行,懶得理會林恆。
沒想到這風傳到了我媽的耳朵。
對方是個急性子,風風火火地打電話過來。
「聽說你要和謝津年離婚?為什麼?給我一個理由。」
「沒理由。」
能有啥理由?
又沒有謝津年出軌的證據。
一切全憑彈幕和我的猜想,要這樣說的話,下一秒我可能會被送去看精神科。
我媽冷笑,「當初你聽到小謝家破產,急不可耐地拿著協議就上門要結婚,我好不容易能接受你是 gay,同意你們在國外領證,現在你跟我說要離婚?許硯,你當過家家呢?」
「那他出軌呢?」
「拿證據。」
「那我出軌呢?」
那頭沉默了很久,「真出了?」
「沒有。」
「那就閉上你的嘴!你那點小心思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小謝怎麼說?同意你離婚?」
想到謝津年的態度。
我莫名有些慶幸。
「他說,要離婚,等他死了。」
我媽安靜了很久,罵了我一句:
「豬吧你?」
然後快速掛斷電話。
我一臉懵。
搞什麼?
15、
晚上,我躺在床上,謝津年發信息過來。
【睡了嗎?】
【沒有。】
謝津年很奇怪,那頭輸入了半天。
才發過來三個字。
【睡不著?】
確實睡不著,腦海里反覆響起我媽的話。
深深嘆了一口氣。
敲字:
【謝津年,你說你,非要跟我綁著幹什麼啊?你又不喜歡我,又不願意離婚……你圖什麼啊?】
發送過去後,莫名有些緊張。
特別是在看到那頭的正在輸入中,心跳加速。
盯著那句話看了又看,居然品出一絲絲撒嬌以及一丟丟埋怨的味道。
糾結要不要撤回的時候,謝津年的信息發送過來:
【你覺得我圖什麼?】
很好,謝津年成功地把問題又丟回來。
我也想知道謝津年圖啥,總不能是圖我吧?
這想法出來,把我嚇了一跳。
當初逼謝津年結婚,婚後把他當狗使喚,作天作地,謝津年不僅沒有怨言,反而我說什麼就是什麼……哦不對,除了謝津年獸性大發的時候,他不聽,除此之外,可以說謝津年對我算是百依百順。
他圖啥啊?
跟我綁在一起有一種供祖宗的感覺,讓他有點什麼成就感嗎?
要不是彈幕出現,我還真沒想過和謝津年離婚。
我老實回覆:【不知道。】
【反正我們都要離婚了。】
【你圖啥都無所謂,反正分到你手裡的東西也不少。】
我手快的發過去三條信息。
謝津年沒再回復。
我給律師打了電話,由於我和謝津年的財產數額太龐大,需要點時間。
我無所謂。
反正也不差這幾天了。
謝津年說出差三天,實際去了快一個星期。
離婚協議書已經擬好了。
我把電子版發給了謝津年確認。
【沒問題的話,等你回來就能簽字了。】
到時候,他想追誰都可以。
也算是解放了。
16、
謝津年出差的一周。
我收到了宋沅一周的信息。
是人都忍不住這樣的挑釁,我忍無可忍找上門。
大不了撕破臉皮。
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干不講理的事兒了。
下午客人還不是很多。
見到我,宋沅笑彎了眼。
第一句話就是問:「您是離婚了嗎?」
活生生地把我梗了一下。
其實不止是宋沅「關心」我離婚的事情,彈幕更關心。
【小作精快離婚,快快快離婚~】
【嘴上說著想離婚,實際根本不想離對吧?】
【主角攻受快在一起吧!】
彈幕不友好。
我也不友好。
特別是想到謝津年那個「嗯」字的時候,讓人心煩意亂。
嗯啥啊?能不能多說話?
所以我忍無可忍把彈幕懟了。
他們震驚我看得到,更震驚我罵人。
當即開始了互噴。
現在看不到彈幕,整個人舒服不少。
「您離婚了的話……」
宋沅猶豫的聲音把我從思緒中拽回,他停頓了一下,堅定地看著我,「我可不可以,追求您?」
我:?
彈幕:??
推門進來的謝津年:??!
17、
彈幕立馬冒出來。
發瘋似的刷屏:
【你在說啥?喂喂喂!他是小作精啊!!告白錯人了!】
【救命,什麼鬼東西?小作精是什麼魅魔嗎?】
【主角受是不是搞錯了什麼?主角攻才是他的官配,是不是小作精耍什麼手段才讓主角受說這麼沒譜的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我們才是小丑?】
刺啦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