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五百萬僱人殺我,他卻把我養完整後續

2026-01-20     游啊游     反饋

是被餓醒的。

這很不可思議。三個月前,我連想到食物都想吐。

我走出臥室,聞到了糖醋排骨的酸甜味。

謝池正在廚房忙活。

他換了一身衣服,黑色的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緊實的小臂線條。

陽光從窗戶打進來,照在他側臉上。

那一瞬間,我竟然覺得這畫面有點……歲月靜好?

我甩了甩頭,把這個可怕的念頭甩出去。

我是個廢人,是個累贅。

我不配擁有這種生活。

「醒了?」

謝池像是背後長了眼睛。

「過來嘗嘗味道。」

我鬼使神差地走過去。

他夾起一塊排骨,吹了吹,遞到我嘴邊。

動作自然得仿佛我們是相處多年的……

我不願意想那個詞。

我張嘴咬了一口。

酸甜適中,肉質酥爛。

「怎麼樣?」他看著我。

「……咸了點。」我違心地說。

謝池挑眉,自己嘗了一口,用的是我剛剛咬過的那塊。

「明明剛好。」

他把剩下的骨頭扔進垃圾桶,瞥了我一眼。

「江少爺,味覺恢復得不錯,看來離動手的日子不遠了。」

聽到「動手」兩個字,我心裡那種奇怪的溫情瞬間消散。

是啊。

他是來殺我的。

這一切,不過是屠夫在殺豬前的喂養罷了。

「那就好。」

我垂下眼,「趕緊結束吧,我累了。」

廚房裡的空氣突然凝固了一瞬。

謝池放下筷子,轉過身,靠在流理台上審視我。

那種眼神很銳利,像是在剖開我的皮肉看骨頭。

「江予。」

他說,「你就這麼想死?」

「活著有什麼意思?」

我看著窗外,語氣平淡,「沒人需要我,我也沒覺得這世界有什麼值得留戀的。」

我有錢,但我沒家。

父親忙著換情人,母親早逝,繼母和弟弟巴不得我早點死好分家產。

我存在不僅多餘,還礙眼。

謝池沒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我,手指輕輕敲擊著大理石台面。

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笑了。

笑得有點痞,有點壞。

「行啊。」

他湊近我,氣息噴洒在我臉上。

「既然你這麼急,那我們今晚就試試。」

我心頭一跳:「試什麼?」

「試一個……意外。」

7

晚飯後,謝池帶我出了門。

這是三個月來,我第一次走出這棟房子。

他開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不是我的車,掛著外地牌照。

車裡有一股淡淡的煙草味,和他身上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並不難聞。

「去哪?」我系好安全帶。

「遊樂園。」

「哈?」我以為我聽錯了,「不是去死嗎?」

「有些意外發生在遊樂園會很自然。」謝池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周三的下午,遊樂園人不多。

兩個大男人逛遊樂園,畫面多少有點詭異。

尤其是謝池還一直板著臉,眼神像是在掃視狙擊點,時刻保持著警惕。

「過山車怎麼樣?」

他指著那個垂直下落的過山車,「如果安全扣『意外』鬆開,你會飛出去。根據拋物線原理,你會落在那個噴泉池裡。」

我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

「太高調了吧?而且會砸傷別人。」

「也是。」謝池點點頭,「我不殺無辜的人。」

我們走到了摩天輪下面。

「這個呢?」

他仰頭看著最高點,「密室效應。如果在最高點停電,再加上缺氧……」

「我有幽閉恐懼症。」我打斷他。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知道。」

「那你還——」

「怕死的人才會怕幽閉。」

他把手機往兜里一揣,順手捏住我的後頸,像拎一隻不太聽話的貓,把我往售票處拖,「你不是要死嗎?」

我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只能被他半推半拽地跟過去。

嘴上說得冷血,買票的時候他卻特意問工作人員,「最慢、最穩、通風最好的是哪一排?萬一他中途不舒服,可以馬上停嗎?」

工作人員被他一本正經的語氣整懵了:「……可以的先生。」

我看在眼裡,心裡那點被恐懼撐開的空隙,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慢慢填滿。

最後,我還是跟著他上了車。

我們坐進了摩天輪的轎廂。

隨著高度的上升,城市的景色盡收眼底。

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俯瞰過這座城市了。

以前覺得它是灰色的,壓抑的。

但在今天的陽光下,它竟然有些色彩斑斕。

「江予。」

謝池突然叫我。

「嗯?」

「你看那邊。」

他指著遠處的一片建築工地。

「那裡以前是個孤兒院。」

「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在那裡長大的。」

我愣住了。

謝池看著窗外,眼神有些飄忽,那是很少在他臉上看到的神情。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孤兒院很窮,院長很兇。我們每天都要搶飯吃。」

「搶不到就挨餓。甚至會被打。那種飢餓感,刻在骨子裡。」

他轉過頭看著我,「後來我被人帶走了,去了國外一個訓練營。那是真的地獄,為了活下去,我什麼都干過。」

「那時候我就想,要是死了就好了。死了就不餓了,也不用殺人了。」

「然後呢?」我問。

「然後有一天,我在垃圾堆里撿到了半個漢堡。」

他笑了笑,眼神裡帶著一絲自嘲,「雖然涼了,還有點沙子。但那個味道,我記了一輩子。」

「吃完那個漢堡,我就覺得,還是活著吧。活著說不定還能吃到更好吃的。」

「很可笑吧?一條命,就值半個漢堡。」

我看著他,心裡像被針扎了一下。

「不可笑。」

我說,「一點也不可笑。」

「謝池,如果……」

我猶豫了一下,「如果我請你吃漢堡,你能不殺我嗎?」

這句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

我在說什麼胡話?

謝池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江少爺,你的命就值一個漢堡?」

「……我就隨口一說。」

「起碼得是至尊豪華套餐。」

他止住笑,看著我的眼睛,目光深邃,「還得加個蛋撻。」

8

摩天輪升到了最高點。

陽光灑在他臉上,我突然覺得,如果不死,好像真的有很多好吃的可以吃。

那天從遊樂園回來後,我們都沒有再提「意外」的事。

但隨著身體的恢復,我的心情卻越來越焦慮。

因為三個月的期限快到了。

那天晚上,謝池在擦槍。

那是一把很漂亮的格洛克,黑色的槍身散發著冷光。

他擦得很仔細,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肌膚,每一個零件都被他拆開又組裝。

「還有三天。」

他突然開口。

我正在看書的手一抖,書頁劃破了指尖。

「嗯。」

「準備好了嗎?」

「準備什麼?」

「告別。」

謝池舉起槍,對著燈光瞄準,「三天後,我會安排一場完美的車禍。剎車失靈,衝出護欄。地點我都選好了,海邊公路,風景很美。」

我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一定要是三天後嗎?」

「怎麼?捨不得?」

謝池放下槍,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還是說,你愛上我了?」

我的臉瞬間漲紅。

「胡說八道!」

「那就好。」謝池收起笑意,「干我們這行的,最忌諱動感情。無論是對目標,還是目標對我們。」

「謝池。」

我突然很想問他一個問題。

「殺了我之後,你會去哪?」

「不知道。」

他靠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也許回歐洲,也許去南美度假,也許接下一單。」

「你會記得我嗎?」

這句話我問得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

謝池沉默了。

房間裡只能聽到鐘錶走動的聲音。

過了很久,他才轉過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殺手不能記住目標。」

他說,「那是大忌。」

我的心沉了下去,像是墜入了冰窖。

「不過……」

他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如果不把你當目標,倒是可以記一下。」

「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是我職業生涯里的一個……意外。」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伸手彈了一下我的額頭。

「別想太多,早點睡。死者的皮膚狀態要是太差,我會很困擾。」

看著他的背影,我握緊了拳頭。

我不甘心。

我真的不甘心。

我想活著。

我想讓他記住我。

哪怕是以另一種方式。

但我沒有勇氣說出口。

如果我不死,他就沒有理由留在這裡了。

我們的關係,僅僅維持在那張死亡契約上。

9

直到那一天。

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江恆,來了。

他帶著一群亡命之徒,手裡拿著傢伙。

他趁謝池出去買菜的時候,撬開了我家的門。

「喲,二哥,還沒死呢?」

江恆一進門就陰陽怪氣,臉上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貪婪,「聽說你把房子都賣了,錢都花哪去了?不會是包養小白臉了吧?」

我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謝池剛榨的果汁。

看到江恆,我本能地開始發抖。

「滾出去。」我低聲說。

「怎麼跟弟弟說話呢?」

江恆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把匕首,那是從那些混混手裡拿來的。

「二哥,爸讓我來看看你,要是你實在活不下去了,就把股份轉給我,省得浪費。」

他把匕首貼在我的臉上,冰冷的觸感讓我渾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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