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眶流了下來。
他問我看什麼。
其實我也不知道。
看別人的 alpha 嗎?
看你跟你的 omega 在那所房子裡甜蜜相擁嗎?
可是,明明是我先進去的房子,為什麼讓別人那麼輕而易舉地進去了呢?
我也不想哭。
一個 beta,在一個快要結婚的 alpha 面前哭,簡直是沒有廉恥的勾引。
可我實在是忍不住了。
10
傅珩似乎也被我哭得慌了。
將我拉起來抱在懷裡,手不斷地在我頭髮上觸著,摸著。
「林喻,別哭了。」
「林喻,你哭什麼?我才該哭吧?」
手摸著,話說著,嘴唇卻不閒著地找著我的,迫不及待地吮吻了起來。
我原本應該推開他的。
可是這一次,我居然沒有力氣推開。
興許也知道是最後一次了。
我在斷斷續續的哭泣中和他接了一個綿長的吻。
結束時,手有氣無力地撐著他的胸膛:
「傅珩,你知道你已經有了 omega 了吧?」
「我們是兄弟。劉備和……張飛是不能做這種事的。」
傅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沒有什麼 omega。」
「你說什麼……」
「沈眠被他家誘導發情,送過來之後想讓我標記。計劃失敗後我收留他幾天做助理而已,根本沒什麼 omega。」
傅珩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我早就把他打發走了。」
「可是……」
我驚訝地看著他,遲疑著沒有將沈眠的那些話說出來。
傅珩卻似乎想到了什麼:
「今天你在我家門口跟他說了話是吧,說完之後你就走了?」
「林喻,是不是他誤導你什麼了?」
看來……是誤導了。
還讓我摔了一跤。
我丟人得幾乎說不出話。
剛剛被刻意壓抑的感覺一下子又涌了上來。
他沒有 omega。
那他剛剛吻我……
「林喻,你放心,剛剛他誤導你的事情,我會和沈家算清楚的。」
「也……沒有那個必要……」
其實他也沒說什麼,主要是我自己丟人。
傅珩咬牙切齒地說:
「不行,差點讓好不容易探頭的老婆丟了,一定要算。」
老婆?
我被口水嗆了一下,抬起頭想要反駁,卻被他用力地鉗住了下巴。
英俊的眉眼離得我極近:
「林喻,之前是我不好,不會追人,總是身體比嘴巴更快。」
「我現在,請求你當我老婆,行嗎?」
11
傅珩低著頭看我。
眼圈發紅,眼神卻是從未有過的執拗。
「我……」
我不知道。
但身體卻先一步做了決定。

我吻上了他。
那個吻像高中時的那個一樣的淺,原本也應該像從前那樣一觸即分的。
可對面的男人只愣了瞬間,便立馬將我的後腦扣住,加深了吻。
胳膊緊緊地抱著我,腿擠到我雙腿之間。
手也順勢撩開衣襟,滑了進去。
動作不知不覺地變得劇烈。
傅珩的雙眼逐漸猩紅,抓著我的力道也越來越重。
他粗喘著咬我的耳朵。
「林喻,我覺得我要易感期了……」
alpha 的易感期原本就不固定。
壓抑過久的 alpha,本來就會因為各種因素刺激進入易感期。
可沒想到,傅珩居然因為一個吻,就要進入易感期了。
他脖頸上的青筋都暴露出來,臉色猙獰,卻仍舊執拗地看著我。
他看著好嚇人。
可我知道,如果我不同意,他是不會動我的。
我躺在他懷裡看他。
突然間笑了。
「來。」
我說。
我本來以為,關於傅珩的一切,我都已經準備好了。
可是易感期開始後的半個小時,我就後悔了。
那之後的一個小時,一天,三天……
每分每秒都在後悔當中。
傅珩雖然很大。
但他技術也很差啊!
我感覺自己像團打糕一樣被捅來捅去。
等結束了之後,人都要沒了。
易感期終於結束的那天早上。
傅珩像個大狗一樣纏在我身上,鼻子在我脖子上蹭來蹭去。
「寶寶,老婆。」
「小喻……」
我想要讓他滾。
一張嘴:
「¥%……%……&%……*」
他把耳朵貼在我耳朵邊上,仔細聽了聽,心滿意足地又親了親:
「老婆好愛我。」
12
我不知道傅珩是怎麼封鎖的。
反正易感期那幾天,我們倆簡直生活在了真空世界。
等他易感期結束,我電話里的消息才一窩蜂似地湧進來。
「林喻,我老婆肚子不舒服,你趕緊過來看看。」
「林喻,小意已經睡了一上午了,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林醫生,請教一下,alpha 腺體被注入過多信息素會有什麼副作用?宴臨他脖子起小疹子了,有關係嗎?」
我正掙扎著用手指頭打字,一個個地回復,門突然被一腳踹開了。
三個 alpha 爭先恐後地闖進來。
程峻:「林喻,我老婆今天早上扇了我一巴掌,就因為我想要跟他復刻初夜,是因為孕晚期激素分泌不正常嗎?」
蘇明崢:「林喻,小意說我再對著紅酒就興奮,他就要離家出走了,你有沒有藥讓我控制一下?」
宴臨:「林喻,讓我躲一下!」
「林喻……」
我愣愣地看著他們,被子從肩膀滑落。
露出前胸滿滿的草莓。
傅衍兩三步從浴室里出來,「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隨後,客廳里傳來一陣陣的爭吵聲。
我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
將自己埋在被子裡頭蛄蛹。
我—太—後—悔—了!
13
尷尬歸尷尬。
但不用一個個地通知其他三個 alpha,省事了很多。
只是在聚會上,其他幾個 alpha 還是忍不住問起我和傅珩的情況。
還都是背著傅珩問的。
「你跟傅珩……」
「在一起了。」
「你倆早就有情況了吧?」
「沒有,剛剛在一起的。」
「傅珩拒絕了不知多少個 omega,原來都是為了你啊。」
「……」
只有宴臨偷偷摸摸地湊過來:
「你跟傅珩誰上誰下啊?」
我無語地看著他。
也只有他這樣不信命的鬥士,才會問這樣一看就能看出來的問題。
我面無表情地拍了一下宴臨的腰。
他嘶的一聲抽了口氣。
看到他哥的身影,立馬躥了。
傅珩端著小零食走過來,那幾個 alpha 立馬散了。
周圍似乎又變成了別人插不進來的真空。
「他們沒問你什麼吧?」
「……沒有。」
「那就好。我跟他們說過了,你臉皮薄,有什麼事情問我。」
怪不得那幾個 alpha 找我說幾句話,都神神秘秘的。
正想著,屁股下頭被墊了一個軟墊。
「你早上難受了,墊著點兒舒服。」
我在軟墊子上扭了扭。
beta 的身體不柔軟。
並不適合做各種高難度姿勢,我不舒服是常有的事兒。
可是,傅珩的體貼,卻又讓我心裡有些酸澀。
「傅珩。」
我突然問他:
「如果找個 omega,就不會遇到這種問題了吧。」
我聲音微微有些干:
「你找我這個 beta,會很辛苦。」
無論是家族的助力、溫柔的陪伴,還是易感期時的安慰,都是我無法給他的。
這些現實的問題,我沒辦法不去想。
傅珩輕輕地笑了一下。
將我抱在了腿上。
「我不是找了個 beta,林喻,我是找了你。」
「你是 omega,我就喜歡 omega,你是 beta,我就喜歡 beta。這是改變不了的。」
「你明白嗎?」
「再說了,我現在覺得 beta 也很好。」
我有些沉悶:
「有什麼好的?」
「爽,不嬌氣,夠勁兒,還用我說別的嗎?」
傅珩湊在我耳邊用氣音說了兩個字。
我的耳朵一下子變得通紅。
「停停停,別說了。」
真討厭。
在一起之後。
無論是黑的白的,傅珩都能說成黃的。
但不得不承認,聽到他這麼一說,我心裡還真沒那麼糾結了。
14
那之後,我和傅珩沒羞沒臊地在一起了。
也許是太過熟悉了,關係的轉變比一般的情侶還要更順利。
就連傅家的認可也比我之前想像的更加容易。
去他家之前,我緊張得一晚上沒睡好。
可等見面後,我卻發現傅珩的爸媽還挺好打交道的。
說話之間,還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什麼玩意?
傅珩找了個 beta,這麼容易消化的嗎?
我將自己的想法分享給傅珩。
傅珩忍著笑,將我推到小花廳:
「其實也沒有那麼容易。」
「但我從上大學後就對他們打預防針了。他們擔驚受怕這麼多年,看到只是找了個 beta 還是你,自然會容易接受很多。」
「再說了,現在我已經是傅家的掌權人了,憑一己之力將傅家的財產翻了一倍,他們就算有什麼意見,也不敢跟我提。」
我人都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