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他沒認出我。
但是，等我冷靜下來。
我發現這並不是表達感謝的好時機。
我的理智告訴我。
最起碼要等這兩個月結束。
可我的情感告訴我。
錯失這次機會。
我就再也觸碰不到沈為殷了。
沒有人能抵抗白月光的殺傷力。
所以，沈為殷進入易感期的那晚。
我半推半就地答應了。
我沒有理由拒絕他。
19
第二天醒來。
我還是不能出去。
管家為我端來餐盤。
因為長達兩個月的欺騙。
我心有愧疚：「對不起。」
管家輕輕地搖頭。
他沒有遷怒我：「你也有苦衷。」
空氣是短暫的沉寂。
我攥著衣角，有點猶豫。
「陳叔，沈為殷去哪兒了？」
管家的手一頓：「少爺昨晚受傷了。」
我焦急道：「嚴重嗎？！」
管家深深地嘆氣：「目前還不清楚……
「少爺易感期到了，他不讓我們進去。」
我猛地站起來：「那怎麼行？」
管家攔住我，讓我先別急。
他說：「我有些事情想同你講。
「希望你聽完以後……
「再決定要不要去看少爺。」
我按住心中的不安，點點頭。
很快，隨著時間流逝。
沈為殷的過往被擺在我的面前。
20
「夫人信玄學，當年因為錯過了吉時，少爺便被大師說成是剋星。
「後來，夫人把他送到鄉下，少爺由一對已經退休的老夫妻收養，並改姓李。
「夫人有些瘋瘋癲癲的，她會強迫少爺喝符水，還會請大師去做法……」
我不自覺地捏緊拳頭。
原來是這樣……
難怪當年沈為殷會出現在鄉下的孤兒院。
從小被親人拋棄。
還要遭受說不清的折磨。
管家繼續說道：「這些年少爺一直在找信息素是橙子味的 Omega，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小少爺，那個人就是你。」
我怔愣一瞬，不可思議地開口。
「我？」
管家不語，他遞給我一把鑰匙。
盯著手心的那把鑰匙。
我抿緊唇，堅定地朝樓上走去。
沈為殷不在自己的房間。
我轉過身，慢慢地打開對面的房間。
為了防止沈為殷的情緒狂躁。
我試探性地釋放出一縷信息素。
清新的果酒味飄散。
房間裡毫無動靜。
我心中瞭然，反手關上門。
走進房間，只見原先屬於我的床鼓鼓的。
因為我把衣服都帶走了。
沈為殷便把沾染我味道的物件都堆在床上，像是築巢般把自己圍起來。
我靠近床邊，放軟聲音。
「沈為殷，你還記得我嗎？」
21
沈為殷沉沉地盯著我。
良久，他說：「記得。」
剎那間，心裡猛地塌陷一塊。
我的聲音微微顫抖。
「那你是不是早就認出我了？」
沈為殷沒說話。
濃郁的信息素始終包裹著我。
我踢掉拖鞋，爬上床。
把自己塞進沈為殷的懷裡。
沈為殷一愣，隨後緊緊地抱住我。
高聳的鼻樑貼著我的頸窩。
沈為殷深呼吸一口氣：「嗯。」
不知為何，我的眼圈一紅。
語序顛三倒四的。
「沈為殷、你，我終於找到你了……
「既然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和我說？」
沈為殷的聲音悶悶的。
「我怕你又跑了。」
「又？」我一頭霧水，結巴地解釋，「我、我不會跑的。」
沈為殷抱緊我，默不作聲。
忽然，想到頂替梁熙身份的事情。
我小聲地說：「對不起。」
沈為殷回答得很快：「沒關係。」
話音剛落，空氣陷入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
我的聲音很輕：「沈為殷，我喜歡你。
「你呢？你喜歡我嗎？」
沈為殷慢半拍地抬起頭。
他掰過我的臉，語氣不解。
「當初我們做那種事……
「不就是因為喜歡才會做的嗎？」
倏地，我滿臉通紅。
「那、那不一樣！」
不等我繼續開口。
沈為殷蹭了蹭我的臉。
他說：「喜歡你，我很喜歡你。」
22
把話說開後。
沈為殷變得純情又純愛。
但行為卻一如既往地生猛。
我連哄帶騙一周。
沈為殷的易感期才堪堪結束。
當我尋思會所那邊該怎麼辦的時候。
沈為殷遞給我一個文件夾。
「之前出差的時候，我特意搜集的信息。」
我懵懂地接過厚厚的文件夾。
不多時，我的神色一凝。
我沒想到當初是霍雲霆燒的孤兒院。
在 ABO 的世界，Omega 不算稀缺。
但基本沒有人會下海。
除非是特別劣質的那種。
所以，霍雲霆盯上了孤兒院。
那種偏僻又貧窮的，恰好還有幾個姿色不錯的 Omega 的孤兒院便成為了下手對象。
發生意外的時候。
霍雲霆會像救世主一樣出現。
哄騙年幼的 Omega 簽下賣身合同。
不出意外的話。
會所里的漂亮 Omega 都是這麼來的。
我不自覺地捏緊拳頭。
氣得渾身發抖。
沈為殷輕拍我的背。
他說：「我已經大致收集好證據了，等一切就緒，我就把霍雲霆送上法庭。」
我用力地點點頭。
忽然，腦海閃過一個細節。
我拉住沈為殷的袖子。
「為了讓 Omega 提早接客，霍雲霆會篡改他們的年齡，不知道能不能查到記錄？」
沈為殷點點頭：「應該可以。」
說罷，他的身子一僵。
沈為殷盯著我：「你現在幾歲了？」
我舔了舔唇：「十九歲……
「真的十九歲！我當初故意報小了兩歲，沒想到剛好持平了。」
聞言，沈為殷鬆了口氣。
他喃喃自語道：「那就好……
「差點新郎沒當上，先當法制咖了。」
23
沈為殷決定向霍雲霆開戰了。
他讓我好好地待在別墅。
並且勒令保鏢要寸步不離地保護我。
不曾想，短短一天。
還是被霍雲霆鑽空子了。
當我再度睜眼。
我出現在霍雲霆的私人飛機上。
手腳被緊緊地捆住。
看樣子，霍雲霆打算跨境出逃。
見我醒過來了。
霍雲霆冷笑一聲。
雪茄的煙霧被吐在我的臉上。
「謝橙，明明是我先看上你的……
「這些年我待你不薄吧？
「可是你竟然跟姓沈的那小子跑了。」
霍雲霆陰惻惻地盯著我。
「呵，沒關係，我會讓你知道背叛我是什麼下場。」
話音剛落，我心中一緊。
眼看玻璃窗外離邊境線越來越近。
我閉上眼，心生絕望。
難道我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嗎？
倏地，飛機冷不丁地顛簸。
下一秒，艙內的形勢發生巨變。
沈為殷不知從哪兒冒出來。
身邊還有兩個特種兵退役的保鏢。
眨眼間，麻醉劑被扎進還來不及反應的霍雲霆身上。
沈為殷用匕首對準駕駛員的脖子。
「不想死的話，開回去。」
24
重新回到地面。
我的腿一軟。
沈為殷眼疾手快地扶住我。
「你、你什麼時候跟過來的？」
沈為殷輕嘆道：「抱歉……
「我本想在起飛前就救出你的，但沒來得及，只能躲在艙內找機會了。」
我搖了搖頭：「這有什麼好道歉的？
「謝謝你，特意來救我。」
沈為殷捏了捏我的鼻子。
「救老婆，天經地義。」
聞言，我移開視線，臉頰微紅。
綁架的事情告一段落。
短短兩天，沈為殷開始忙起來。
為了能讓霍雲霆得到應有的懲罰。
沈為殷事無巨細地跟進案子。
判決宣告的那天。
我去旁聽了。
霍雲霆數罪併罰，是死刑。
旁聽席上有不少會所的 Omega 落淚。
在他們的眼裡，霍雲霆是一個好人。
如果有考上名牌大學的 Omega。
霍雲霆會放他們自由，並供他們讀書。
而那些考不上大學的 Omega。
在陪酒之餘。
霍雲霆會請師傅教他們一門手藝。
這樣當他們容貌衰老的時候，他們也能有法子養活自己。
我抿了抿唇，看向法庭的中央。
意氣風發的霍雲霆如今變得憔悴不堪。
被警衛帶走前，他深深地看我一眼。
仿佛在做生與死的告別。
懷揣著複雜的心情。
我走出法院。
沈為殷正站在陽光下等我。
我說：「沈為殷，人類好渺小。」
沈為殷靜靜地看著我。
他揚起笑：「但是愛情很偉大。」
25
沈為殷帶我回鄉下拜訪那對老夫妻。
據說他們對沈為殷很好。
我乖乖地問好。
爺爺和奶奶很開心。
他們笑著笑著，開始抹眼淚。
「為殷，你終於找到真正愛你的人了。
「我們為你們感到高興。」
我和沈為殷十指相扣，相視一笑。
後來，沈母不知從哪兒聽說了這個消息。
她通知沈為殷帶我回家。
剛見面，沈母便不待見我。
我自覺地閉上嘴。
直到吃中飯的時候。
我強忍著噁心, 但還是想吐。
沈母驚訝地睜大眼睛。
她連忙站起身，走上前道：「小橙、小橙這是懷孕了？」
我捂住嘴，剛想搖頭。
誰知沈為殷將我攔腰抱起：「失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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