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吃飯吧，前不久這裡開了家西餐廳，好像還不錯。」
我點點頭，拉著他的手上了商場頂層。
推開西餐廳的門。
我卻一眼就看到了吧檯前正在調酒的陸時南。
腳下一頓，呼吸停滯。
聿桉在我身後問我：「怎麼了？」
我則下意識擋住他的目光。
可已經晚了。
陸時南抬眼看了過來。
目光越過我，剛好和我身後探出頭的聿桉四目相對。
周聿桉愣住，眼神有些空洞。
我則握緊他的手，低聲哄他。
「聿桉，我們換一家好不好？」
他木訥地搖頭，聲音發飄。
「就在這家吃。」
我只好拉著他往裡走去，和服務員強調要一間私人包間。
讓聿桉落座後。
我出門和服務員叮囑：
「不要讓調酒師過來。」
服務員會意。
剛坐下，周聿桉就抬眼看著我，眼神執拗。
「謝硯禮，我要喝酒。」
服務員翻開酒水單遞到他面前。
我說。
「想喝什麼？我們開一瓶。」
他卻避開我的目光，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我想喝現調的，讓剛才吧檯的調酒師過來。」
我的手在發抖。
彈幕：
【果然逃不過炮灰的命運，唉。】
【又被劇情控制了，就不該讓他倆見面。】
【攻已經很小心了啊，誰知道受又出來打工了。】
我壓下心頭不安，柔聲說服他。
「聿桉，我們換一種好不好？」
「不好！」
他突然大吼一聲，眼睛通紅地看著我。
「我看得到彈幕，我知道他就是那個受對不對？」
我心裡一驚，連忙搖頭。
「不是的，聿桉，你別亂想！」
「你個騙子！」
他猛然拍桌，情緒激動。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被推開了。
陸時南推著調酒車走了進來。
平靜問。
「周先生，您想喝什麼？」
周聿桉掃了眼桌面。
「隨便調一杯就好。」
陸時南應聲，拿起調酒器開始動作。
聿桉起身，在他身邊環繞一周。
我神經緊繃，生怕他會做出什麼。
下一瞬，他伸手抄起了桌上的切冰刀，就要朝陸時南刺去！
「不要！」
我起身制止。
他則頓住，可馬上他便調轉了方向，將刀刺向自己的心口！
「聿桉！」
我幾乎本能地伸手去擋。
刀鋒鋒利，瞬間刺穿了我的手掌。
鮮血順著刀刃滴落。
染紅了酒杯。
「硯禮哥哥！」
周聿桉猛然回神，看著我鮮血模糊的手掌，瞬間崩潰。
「你為什麼要攔我！？」
他掙扎著後撤，竟然想要朝牆壁撞去。
還好陸時南眼疾手快，一把攔住了他。
「周先生，您別這樣！」
陸時南用力抱著周聿桉。
直到他不再掙扎，轉頭看向陸時南。
「我看得出來你是好人，既然你們是主角，往後你陪著硯禮哥哥，我也安心了。」
說完，他看向我。
滿眼自責。
「我一看到陸時南，就忍不住傷害他，硯禮哥哥，我不想變成那樣惡毒的人……」
我顧不上手上傳來的劇痛，彎腰將他抱在懷裡。
「不會的，聿桉，我們不在這裡待著了，我帶你去國外生活，好不好？」
他一直搖頭。
陸時南卻站了起來，輕輕開口。
「周先生，我們的人生已經發生改變。」
他看向我，坦然道。
「謝總，我不會再愛上您，我現在過得很好，用自己的雙手掙錢給媽媽看病，我很驕傲。」
他收拾好調酒工具，告訴我。
「我也看得到彈幕，他們說，永久標記會有用。」
他推著車出了包間。
周聿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緊緊握著我受傷的手。
「硯禮哥哥，你真的好傻。」
我摸了摸他的頭，笑著說。
「沒事了, 聿桉, 一切都過去了。」
12
【哇咔咔, 我們怎麼沒想到永久標記這一招！】
【好像受寶那邊的彈幕聰明一些……】
【樓上你瞎說什麼大實話！】
醫院裡, 我的傷口已經處理乾淨。
周聿桉坐在我身邊，將削好的蘋果喂到我嘴裡。
嘴裡甜甜的。
心裡更是甜甜的。
「慢點吃, 別噎著。」
他聲音軟軟的, 眼神滿是心疼。
我看著他認真的側臉。
「你這段時間倒是很穩定，真好。」
他動作一頓，眼神清澈。
「還真是，好像不看到陸時南就可以。
「不過, 我覺得他是個好人，昨天還托我哥哥送來水果，祝你早日康復呢。」
我笑了笑, 指尖摩挲著他的無名指。
「那你可是要聽他的啊。」
周聿桉滿臉疑惑。
「聽他說什麼？」
我伸手攬住他的脖頸，在他耳邊輕聲說。
「聽他的，讓我永久標記你……」
「硯禮哥哥！」
他掙脫我起身，抬手打了下我的心口。
「那也要等我們結婚啊, 現在怎麼能行。」
「好好好。」
我握緊他的手。
心裡滿是期待。
兩個月後。
我策劃了一場盛大的婚禮。
教堂里舖滿純潔的梔子花。
親友們坐滿了賓客席。
他穿著定製的銀灰色西裝，緩緩朝我走來。
笑容是那樣的純潔。
交換戒指時。
我們彼此都在發抖。
直到他將「我願意」三個字脫口而出。
我再也忍不住將他抱在懷中。
在所有人的祝福下。
走向幸福，走向屬於自己的人生。
13
送走賓客，已是深夜。
我喝了不少酒, 腦袋發脹。
一回到家裡，我便倒在了周聿桉的身上。
「聿桉......」
他臉頰紅紅的, 像一顆紅蘋果。
誘惑我一口咬下。
我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瀰漫開來。
貪婪地包裹他的全身。
而他也不再抗拒, 釋放出清新的梔子花香。
與我糾纏。
「聿桉......」
我低頭看著他，眼神灼熱。
「我們結婚了。」
他聲音沙啞地回應。
「嗯，結婚了。」
我扯掉領帶，俯身吻住他的唇。
氣息交織, 愛意翻湧。
我叼著他的腺體。
在他一聲聲輕顫中，完成標記。
直到他徹底軟在我懷中。
我緊緊抱著他。
「聿桉，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對嗎？」
他埋在我懷中，嗓音染上哭腔。
「硯禮哥哥，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14
蜜月回來那天, 周聿桉突然和我說。
「硯禮哥哥，我想見見陸時南。」
我並沒立刻回他。
畢竟上次在西餐廳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我怕......
他握住我的手, 抬頭看向我。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他摸了摸腺體，那裡⾯有我的永久標記。
「但現在彈幕已經消失，我們不再是被劇情操控的⽊偶, 已經成為了真正的⼈。」
他的話讓我心頭⼀軟。
沉默⽚刻，我還是點了點頭。
於是回家的第二天。
我便讓助理約了陸時南。
赴約那天, 我緊緊牽著⾀桉的手走近餐廳。
卻在座位上看到個熟悉的⾝影。
周晏京！？
他正給陸時南倒⽔, 動作親昵⼜⾃然。
我和聿桉全都⼀臉懵逼。
「謝總，周先生，您們來了。」
陸時南起身迎我們。
而周晏京也神⾊坦然地朝我們打招呼。
「呦, 硯禮，聿桉, 好久不⻅啊。」
「你們......」
周⾀桉話到嘴邊, ⼀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而下一刻。
周晏京就摟上了陸時南的肩膀。
「如你們所見啊，我們在一起了。」
「恭喜啊。」
我拉著聿桉的手落座。
叫服務員點單。
閒聊中, 聿桉的狀態⼀直很好。
我終於把心放在了肚⼦里。
「我們幹個杯吧。」
我舉起酒杯。
四隻杯⼦輕碰，發出清脆的聲⾳。
「乾杯！」
沒有了劇情的糾纏。
沒有了彈幕的干擾。
我們都成了自己⼈⽣的主⻆。
各⾃圓滿，餘生無憾。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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