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本系列：區區兩個完整後續

13.

兩人之間的氣氛逐漸焦灼，劍拔弩張。

我扯衣角的動作頓住了。

偷偷抬頭去瞅雲帝的表情。

還好，沒生氣。

他捋了捋鬍子，看了看兩個兄弟。

又看了眼我。

「你是來談賠償的還是來和親的？」

我：「……」

總算問到點子上了。

可很不巧，我就是來和親的。

於是我小心翼翼：「和親的……」

話音剛落，就聽到兩個皇子鬆了口氣。

「你們有公主嗎？」

「不准！」

我剛試探著問完，又聽到兩道嚴厲拒絕的聲音。

隨即他們又瞪向對方。

看著下方為了個男人斗得跟烏眼雞一樣的兩個兒子。

雲帝嘆了口氣。

「總算知道那雲遊的道士為什麼在你們出生時送來生子丹了。」

「原來是為了這個時候。」

我震驚住了，什麼丹？

「算了，你們打一架吧，看看九皇子選誰。」

這是多麼不靠譜的父子關係！

而那兩個人也習以為常，齊齊往偏殿走。

等回來時，一人拿著佩劍，一人執著長槍。

「搶個男人，還動上武器了，沒出息。」

「放下，就赤手空拳地比。」

兩人依言放下後，只一個對視，就打了起來。

我目瞪口呆。

直到雲帝笑眯眯地沖我招手。

「來來，坐下看。」

「吃橘子嗎？」

14.

毋庸置疑，沒怎麼經歷過坎坷的雲璟根本打不過雲塵。

等結束時，黑了兩個眼圈。

而雲塵只有嘴角一點擦傷。

兩人頭髮都有點亂，可也難掩兩人之絕色。

他們對視一眼，冷哼一聲。

上午還哥倆好地一致對外。

現在爭得撓頭髮。

雲帝卻是看得很開心。

「行了，行了，算平局。」

雲璟原本頹喪的表情立馬換上開心。

而雲塵皺起了眉。

「真傻，我說打還真打啊？」

「早就說了，既然你們都想娶，那就看九皇子選誰。」

好在並沒讓我當場就表態。

雲帝說給幾天時間考慮，順便看看兩個人的表現。

我疑惑於雲帝為何對我如此和善。

直到有人冷哼著回答：

「無論你嫁給誰，都是他的兒媳婦。」

「有生子丹在，他也就不缺繼承人。」

「而且這老頭自從經歷一些事情後，就特別愛惜後輩。」

我點了點頭。

以前確實有聽說過一些。

雲朝皇帝當皇子時熱血好戰，為人又高傲不羈。

按照五姐的話來說，就是光芒四射又情商低。

把他那些兄弟壓得死死的。

一些人妥協了，一些人不甘心。

於是把惡意加註在他的子嗣上。

直到現在只留下這兩個孩子。

「九皇子？阿寧？玄寧？」

「我該叫你什麼呢？」

這一連串的問話，我才驚覺回答我的人是誰。

微暗的燭光下，我散著頭髮坐在床前想事情。

而雲塵穿著便衣，就站在我面前。

臉色極為難看。

我也有些惱了。

自從遇見他開始，除了第一眼時的驚喜。

他就一直臭著臉。

現在大晚上的又突然出現。

於是此刻的我，完全忘了他的身份。

狠狠地踹了下他的小腿才想起。

「大皇子深夜到訪是為何？」

15.

可我一句話問出，就看見雲塵漂亮的桃花眼眯了眯。

似乎很懷念我的欺辱。

忽然輕笑一聲。

「你現在倒與我裝起不熟了。」

「原先不是非要拉著我的手才能睡著嗎？」

「還一直說我是你的男寵。」

「怎麼？三年不見，九皇子忘了？」

這話說得我有些羞惱。

下意識就要反駁。

「你不要瞎說！」

「再說了，我那時還小，男寵之說只是個玩笑話。」

「你不是最清楚了嗎？」

雲塵挑了挑眉。

而我在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時，氣得炸毛。

「不小了，我離開時已經當了你三年的男寵。」

「那時，你十五了……」

我沉默了，這話我是真的沒辦法反駁。

認識雲塵那年，我才十二歲。

並不懂男寵的特殊含義，只以為是一種寵物。

那年雲塵是雲朝送來的質子。

也是我在宮中見過的最漂亮的少年。

於是強逼他當我的男寵。

「想起來了？」

我悶悶地點了點頭。

剛想說什麼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雲璟興奮的聲音。

「阿寧！我真的沒想到和親的人選會是你！」

「但你放心，我會努力打敗皇兄！」

「姐夫說過，愛情是需要爭取的，不敢獨享你的愛，當男小三也沒關係。」

「我練這麼久的胸肌，天經地義就該給你摸的！」

雲璟慢慢說著，可能是有些羞澀了。

聲音越來越小。

最後就像趴在我門前悄悄說的。

立馬就把雲塵氣笑了。

「不拉著我的手睡了，改摸腹肌了？」

16.

他邊說邊牽上我的手。

直接掀起衣服，露出線條分明的腹肌，又純又欲。

而他牽引著，把我的手放了上去。

滑滑的，又軟又彈。

就在我瞪著眼睛有點愣怔時。

雲塵輕笑著，湊到我耳邊：

「你說他要是這個時候進來了……」

「看到我們兩個這樣，會不會氣死？」

我被手下的觸感迷住了，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等意識到他說了什麼時，外面又傳來雲璟羞答答的詢問：

「阿寧，我能進來跟你聊聊天嗎？」

「我真的很想你！」

我嚇得立馬就要收回手。

可雲塵掛著笑容，一雙水波瀲灩的桃花眸笑眯眯地。

看起來卻十分危險。

他緊緊地按著我的手不放。

「怎麼，你怕他誤會？」

「就不怕我……」

傷心嗎？

明明是威脅的話語，卻聽起來委屈更多。

就像是那年的倔強少年。

最開始，雲塵總是一副受盡屈辱的模樣。

死活不同意當我的男寵。

甚至一提就要炸毛，不給摟不給抱，還不給暖床。

每天板著個俊臉，耳尖通紅地教訓我：

「休想！我不好男風！」

可十四五歲的少年實在漂亮。

紅著臉罵人都好看得不行。

於是我勸他：

「冬天這麼冷，暖暖床怎麼了？」

「我可是皇子耶！」

可我無論怎麼說他都不肯同意。

最後屈服於我的淫威，只肯讓我抱著他的手睡。

如此不聽話。

氣得我少吃了幾碗飯，想要像姐姐們罰不聽話的宮人那樣罰他。

可看見他那張漂亮出眾的臉蛋，不知道為何氣又少了許多。

只恨恨地踹了他的小腿。

因為年紀小，力氣也小。

驕縱任性的皇子就連踹人也像貓撓人一樣在撒嬌。

「罰你今晚不准睡覺！」

不想體罰漂亮的少年，於是我想出最惡毒的懲罰瞪著他。

「好，那我給你守夜。」

少年不情不願。

17.

可也看著我，看了一整夜。

他平常真的很乖，什麼事情都願意依著我。

就是對肢體接觸十分牴觸。

也不喜歡我身邊有別的太監。

自從他住進我的府邸後，我院子裡的美貌小太監都被趕回了皇宮。

就連只算得上清秀的也趕走了，只留下些長得麻麻賴賴的做粗活。

理由是我一個皇子怎能沉溺男色！

於是，我就只能看他。

看著他臉頰紅紅，耳尖紅紅的，羞得轉過頭去。

可有什麼用，他依舊不願給我暖床。

最多讓我抱著他的手臂，枕著他的手掌睡。

我都習慣了他的存在。

只是有時，我會不懂他的腦迴路。

比如遇到丞相家的二少爺蕭清。

我與他青梅竹馬，素來交好。

一邊吃點心一邊聊天時，他就在一旁站著。

臉很黑，手背都冒出青筋。

尤其在我吃到不喜歡的，咬了一半就放下。

而蕭清毫不在意地接過。

剛要吃進嘴裡時，被雲塵一掌打下。

嚇得蕭清那個小胖子眼淚嘩嘩的。

我也生氣地站起了身：

「他一個大胖子，多吃點怎麼了，你幹嘛打他的手？」

蕭清小胖子哭得更凶了。

「玄寧，這不合規矩。」

雲塵黑著臉，眼神複雜。

我卻不依不饒。

自從母妃死後，父皇就對我愈加疏遠。

原先圍著我的朋友也走了很多。

蕭清算是我最後一個朋友了。

為了給他出氣，我狠狠踹了他的小腿：

「跪下來，給他道歉。」

雲塵依言跪下了，嘴巴卻像被膠水粘過一樣沒有開口。

他非但沒道歉，還用那雙冰冷的眸子瞪著蕭清。

後來聽說蕭清回去後就發了燒。

還被人套了麻袋打了一頓。

自此我便明白，這個朋友算是沒了。

18.

當晚，我哭了很久。

雲塵嘆息一聲，把我從被子裡撈了出來。

那是我第一次拒絕他的靠近，推他的手，掐他咬他。

他都一聲不吭。

那時的我，年紀太小。

在母妃早逝、父皇子嗣眾多的背景下……

總想用驕縱任性引起在乎之人的目光。

自從蕭清離開後，承受我無理取鬧的人只剩下了雲塵。

未防他被人搶走，我每次都在他手上那枚牙印淡化後又咬一口上去。

而他總會放縱我，一直很溫和。

明明他發過誓，永遠不會離開，當我一輩子的好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