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我提前布置好客廳的裝飾,再找各種各樣的藉口給席朔發消息。
【喂喂喂?我頭好痛。
【有人能理理這個疑似感冒發燒的小可憐嗎?(不准裝看不到!)】
……
經過數十條消息的騷擾後。
席朔才言簡意賅地回復。
【十分鐘後回。】
!!!
這麼快?!
我急匆匆地爬起來,瞬移到房間,把網購的道具都搬出來。
很快,手機收到提醒。
席朔的車進入地下車庫了。
我左看看,右看看,把所有的燈都關掉後,拿著手握禮炮躲在大門的後面。
熟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屏住呼吸,倒數三個數字。
3、2、1……
「生日快樂!!」
隨著五顏六色的彩帶紛紛落下。
我透過繽紛的顏色。
望著眼睛微微睜大的席朔。
「怎麼樣?是不是很驚喜?」
18
席朔遲遲沒有說話。
半晌,他道:「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我當然知道了!
那還不是因為每年冬至,席家的旁系親戚們都會要求席朔回老宅過生日。
我沒好氣地把席朔拉進來。
再把親手做的蛋糕端到客廳。
「來,許願吧。」
席朔順從地照做。
直到蠟燭吹滅的那一瞬間。
我哼著歌兒,興奮地準備切蛋糕。
忽然,席朔定定地看著我。
眼底是我看不懂的情緒。
他平靜道:「花遂,你想要什麼?我可以直接給你,你不用再這樣費盡心思地討好我。」
還在手舞足蹈的我愣住了。
心臟仿佛被用力地攥緊。
讓我難以說出話來。
原來席朔一直都在默認。
這段時間以來,我對他別有所圖。
倘若是上一世的我聽到這番話,我肯定會惱羞成怒,並把蛋糕狠狠一甩,再把昂貴的地板弄得亂七八糟。
最後一走了之。
但我已經不是上一世的我了。
我叉起一塊蛋糕,直接塞進席朔的嘴裡:「嘰里咕嚕地說什麼呢?」
席朔:「?」
他正要咽下甜膩的蛋糕,說些什麼。
我理直氣壯地抬起手,遞到席朔的眼皮子底下:「下午做蛋糕的時候,我的手指被燙出好幾個水泡……
「我都這麼慘了,也不見你心疼我。」
回來凈說一些讓人想去死的話。
越想越氣。
我毫不客氣地提要求。
「快點,幫我吹吹。」
19
被我分散注意力後。
席朔果然沒再提那些事情了。
不等我沾沾自喜。
席朔垂眼盯著我的水泡。
不自覺地擰眉。
「吹吹沒用,得拿針挑。」
我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不是?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我收回手,默默地後退。
不是我大驚小怪。
上一世,我有段時間愛好打籃球和攀岩,因為容易磕磕碰碰。
我的皮膚會有不少的撞傷。
每當淤青被席朔看到。
他都會拿藥酒幫我按摩,促進恢復。
雖然淤青消腫的速度是很快……
但,痛也是真的痛。
許是上輩子的陰影一直在心頭盤旋。
臨睡前,席朔拿著消過毒的長針朝我走來的時候,我愈發心慌。某一瞬間,甚至幻視某部電視劇里的人物和場景。
很快,席嬤嬤站在我的面前。
我艱難地咽了咽口水,用力地閉上眼,再視死如歸地把手遞過去。
誰知半天沒動靜。
我的右眼微微地睜開一條縫。
只見席朔盯著我的臉,嘴角噙著連他自己都沒發現的笑意,格外溫柔。
我看呆了。
席朔是典型的中式美男。
那雙深情的丹鳳眼注視著你的時候,仿佛會產生被深愛的錯覺。
20
我心慌地移開視線。
任由席朔動手幫我挑水泡。
我本想逞能的,但實在是太痛了。
我沒忍住低聲呼痛。
尤其是給傷口做消毒處理的時候。
「嘶,痛痛痛!
「哥,你能不能輕點……」
我的眼角飆出一點濕意。

可憐巴巴地望著席朔。
不是我矯情,十指連心啊!
席朔不語,但他明顯加快了包紮的進度,並放輕了手上的力道。
傷口終於包紮完了。
還未等我說出一聲謝。
席朔便直接去廁所沖澡了。
想到他那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我思索一瞬,決定打開窗戶通風。
寒冷的冬天是這樣的。
室內容易缺氧。
指尖還在隱隱泛著刺痛。
我癱倒在床上,通過刷手機來分散注意力,沒多久,我就笑得直拍床鋪。
然後,手更痛了 TT
好不容易緩過來。
螢幕彈出黑客發來的消息。
【Boss,監控備份已修復成功。】
頓時,我心神一凝。
偷瞄一眼廁所,模糊的水聲不斷。
我放心地戴上耳機,點開視頻。
21
視頻里是一切如常的畫面。
直到三四個持槍的黑衣保鏢大搖大擺地闖進來,我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
手上盤串的中年男人緩緩落座。
他抬眼看站在一旁的席朔。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雖然視頻經過黑客的極限搶救。
但聲音並沒有特別清晰。
我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調大音量。
不多時,我拼湊出對話的內容。
中年男人是席朔的舅舅,饒飛騰,他主張花承德是謀害席氏夫妻的真兇。
饒飛騰來此,目的是敲打席朔。
讓其臥薪嘗膽、忍辱負重。
最終有朝一日不僅僅是把席氏集團拿回來,還能一同吞併花家的產業。
席朔的神色看不出異常。
只是低聲附和。
饒飛騰對席朔的表現很滿意。
臨了,他忽然問道:「阿朔,聽說你和花家小子的關係很好?要是讓你親手處理花家,你不會捨不得吧?」
隔著一層螢幕。
我都能察覺到暗流涌動。
尤其是饒飛騰渾身散發的威脅氣息。
沒多久,我便聽到席朔開口了。
正是上一世,我曾聽到的那段話。
22
事已至此,脈絡明了。
再加上前兩天。
林嘉遠同步給我的信息。
那枚鷹紋是國外近幾年成立的軍火組織專用的 logo,其背後主謀是華人。
多餘的便打聽不到了。
不出意外,應該就是饒飛騰。
上一世便是他想弄死我。
所以,在私人飛機上。
席朔敏銳地察覺出不對勁。
於是,他把生的機會讓給我。
但席朔沒猜到,饒飛騰會派人守在那裡,想方設法地置我於死地。
畢竟,花家就我一個獨苗。
這樣想來,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
饒飛騰潑髒水給我爸。
目的就是掩飾自己的狼子野心,建立軍火組織,所需經費只會多不會少。
當席朔洗完澡出來後。
臨睡前,我望著漆黑一片的天花板。
「哥,如果有人欺騙你,那人還是你最親近的人,你會怎麼辦?」
席朔的呼吸停滯一瞬。
他側過頭,那雙明亮的眼睛透過黑暗,安靜地描繪著我的側臉。
「那要看他騙我什麼。」
我有些急了。
席朔不是這般心軟的人啊?
倘若真要原諒他那個黑心肝的舅舅,那我的小命和花家豈不是不保?
我不語,腦海里默默地盤算。
23
我開始偷偷摸摸地干大事。
先是頻繁聯絡偵探。
催促他快點找出證據和真相。
再是利用林家的勢力,順藤摸瓜地挖出那個組織的大本營。
還有他們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勾當。
最後,我不斷地梳理證據。
確保做到萬無一失。
目前,饒飛騰的勢力和地位遠不如上一世,簡言之,他尚且在發育的階段。
如果能現在摁死他的話。
最好就不要拖延太久。
借著學業繁重的理由。
我愈發早出晚歸。
直到來年春天。
媒體爆出重磅新聞,舉國震驚。
【#三年前葬身火海的夫妻事件翻案!真兇竟是積怨已久的妻子弟弟。】
【#某饒姓企業家逃稅整整兩億元。】
【#某公民非法走私大量軍火。】
……
網絡上是鋪天蓋地的報道。
饒飛騰在國外被抓捕入獄。
我爸還不知道自己洗刷冤屈了。
等事情告一段落後。
他正式地把席氏集團還給席朔。
我旁敲側擊地問過我爸,把席氏集團物歸原主的根本原因是什麼?
他說:「其實,我大致知道集團里有蛀蟲,但一直苦於查不到根源。」
畢竟花承德還要挑起花家的重擔,實在分不出多餘的精力去追究到底。
「但是,把爛攤子丟給小輩。
「作為長輩,我臉上無光。」
上一世,饒飛騰一伙人沒被揪出來。
花承德便遲遲沒有把集團交還給席朔。
我恍然大悟,不禁搖頭。
難怪我爸上輩子越到後面白頭髮越多,還整天唉聲嘆氣的,想必是發現漏洞越來越大了,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24
我和席朔已經兩個月沒見過面了。
在爆出新聞的前一夜。
我就沒有回過他的公寓了。
我想……
席朔可能需要時間。
自己靜一靜。
畢竟一直信任的舅舅是真正背叛自己的人,換作是誰都不好受。
再者,席朔現在成為席氏集團的總裁,估計忙到日理萬機、腳不沾地。
我呢,有自知之明。
還是不去他面前添堵了。
反正上一世,我欠席朔一條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