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像是在安慰我。
我抹了把臉，關掉了光腦的彈幕顯示功能。
我不需要同情。
更不需要這些虛無縹緲的安慰。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是肖揚。
「老大，你沒事吧？」
我清了清嗓子，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
「沒事，進來吧。」
肖揚推門進來，看見一地的酒瓶，皺了皺眉。
「老大，帝國那邊傳來消息，秦始同意了你的條件。」
我一怔：「什麼條件？」
「就是……你讓他……」肖揚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總之，他讓你再去一趟『晨曦』，他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20
我再次來到「晨曦」空間站。
還是那個談判室。
只是這一次，裡面空無一人。
只有秦始一個人背對著門，站在巨大的舷窗前。
他沒有穿軍裝，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
襯衫的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
他的臉色很差，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看起來一晚上沒睡。
「你來了。」
我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我的條件，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我抱著臂，語氣疏離。
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做出了一個讓我震驚的舉動。
他單膝跪了下來。
帝國最強的 Alpha，戰無不勝的上將。
就這麼在我面前跪了下來。
他的頭微微垂著，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卑微。
「蘇安。」
「我求你。」
「回來吧。」
21
我徹底懵了。
我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他會發怒，會威脅，會用武力逼我就範。
但我從沒想過，他會真的跪下。
【！！！臥槽！真的跪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是我能看的嗎？！上將也太愛了吧！】
【哭死，他真的，我哭死。】
彈幕瘋了一樣地刷著屏。
我的大腦卻一片空白。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秦始，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他抬起頭，那雙總是盛滿冰霜的眼睛裡，此刻卻是一片赤紅。
「我知道錯了，蘇安。」
「我不該……我不該讓你一個人面對那些。」
「我不該想當然地以為，你什麼都懂。」
他的聲音越來越啞。
「那天的晚宴，牽林玥的手，是皇帝的命令。為了安撫皇室，作秀給那些貴族看。」
「我對他，從來沒有任何想法。」
「我真正想牽的人，一直都只有你。」
我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他說的是真的嗎？
可……
「那你為什麼從來都不解釋？」我質問他，「為什麼每次我問你，你都只是敷衍我？」
22
「我不是敷衍。」他苦笑一聲，「我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從小在軍部長大，除了命令和服從，沒人教過我該怎麼表達感情。」
「我以為，我把最好的都給你，讓你衣食無憂，就是對你好。」
「我以為，我對別人冷漠，只對你一個人展露疲憊，你就會明白我的心意。」
他看著我，眼中滿是悔恨。
「我錯了。」
「我錯得離譜。」
「蘇安，我給你建了一座房子，在一顆很美的星球上，那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本來想，等那次任務結束，就帶你過去，正式地……向你求婚。」
「可我回來，你卻不見了。」
「我找了你兩年。」
「我快瘋了。」
他伸出手，想要碰我，又怕我躲開，手僵在了半空。
「蘇安，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原來，是這樣嗎？
原來，一直以來，都是我誤會他了。
那……那些彈幕呢？
【宿主，現在可以告訴你真相了。】
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在我腦海中響起。
【那些彈幕，並非虛構。】
【它們是來自這個世界之外的，高維精神力投影。】
【而能夠接收並放大這些投影的，是林玥皇子。】
【他利用這種罕見的精神力，製造了你看到的「彈幕」，目的，就是為了離間你和秦始。】
23
我愣在原地，消化著這個巨大的信息量。
林玥？
是他製造了那些彈幕？
所以，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針對我的陰謀。
一個因為嫉妒而生的惡毒陰謀。
我渾身發冷。
秦始見我臉色不對，急忙站起身，扶住我。
「蘇安？你怎麼了？」
我抓住他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秦始……」
我的聲音都在抖。
他把我緊緊地抱在懷裡。
他的懷抱，還是和以前一樣溫暖。
「我在。」
他一下一下地撫著我的背。
「別怕，我在這裡。」
我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
兩年的委屈，兩年的思念，在這一刻，盡數化為了淚水。
我哭得泣不成聲。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抱著我，任由我的眼淚浸濕他的襯衫。
過了很久，我才慢慢平復下來。
我抬起頭，看著他輪廓分明的下頜。
「你說的房子，還算數嗎？」
他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
「算數！」
「永遠都算數！」
24
我和秦始和好了。
談判也得以順利進行。
在我和秦始的共同斡旋下，帝國和混亂星域的幾大星盜團，達成了歷史性的和平協議。
那顆能源星將由雙方共同開發，利益共享。
混亂星域，迎來了新的秩序。
至於林玥。
他的陰謀敗露後，被皇帝剝奪了皇子身份，終身監禁在懲戒星。
據說他精神徹底崩潰，每天對著空氣胡言亂語。
而我，沒有跟秦始回帝國。
我還是「幽靈」的首領。
我喜歡現在的生活，自由，刺激，有並肩作戰的兄弟。
秦始也沒有勉強我。
他只是把上將府搬到了我的「逐光者」號上。
用他的話說，是「夫唱夫隨」。
肖揚他們一開始還很拘謹，看見秦始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後來發現，這位帝國上將除了在我面前，在其他人面前依舊是那副冰山臉。
但只要我一個眼神，他就能立刻化身二十四孝好老攻。
端茶倒水，削水果，按摩捶腿，樣樣精通。
全星盜團的人，都被迫塞了一嘴的狗糧。
25
這天，我處理完手頭的文件，伸了個懶腰。
秦始立刻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過來。
「累了？」
他自然地走到我身後，伸手幫我按著肩膀。
力道不輕不重，很是舒服。
我靠在椅背上，眯著眼享受他的服務。
「秦始。」
「嗯。」
「你當初，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他按捏的動作一頓。
我想了想，又說：「是我給你唱搖籃曲的時候嗎？」
畢竟，那是我們之間最開始的羈絆。
他卻搖了搖頭。
「不是。」
「那是什麼時候？」我有些好奇。
他沉默了片刻，俯下身在我耳邊低語：
「是你第一次被分配到我身邊，看到我時，眼睛亮了一下。」
「那時候我就在想。」
「這個小 Beta，真可愛。」
「想把他……弄哭。」
我：「……」
我猛地睜開眼，轉頭瞪他。
「秦始，你個禽獸！」
他低笑出聲，然後一口咬住了我的耳垂。
「嗯，只對你禽獸。」
26
我被他吻得七葷八素。
從艦長室的椅子，到休息室的沙發，最後是柔軟的大床。
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樣，充滿了侵略性。
霸道，強勢，不給我任何喘息的機會。
我的作戰服被他粗暴地撕開，露出裡面白皙的皮膚。
他像一頭飢餓了許久的野獸，在我身上留下一個個紅色的印記。
「蘇安……我的蘇安……」
他一遍遍地叫著我的名字，聲音沙啞性感。
我被他弄得渾身發軟，只能攀著他的肩膀，承受著他狂風暴雨般的情意。
我是 Beta，沒有發情期，也不會被信息素影響。
但此刻，我卻覺得我好像醉了。
醉在他炙熱的體溫里，醉在他深情的凝視中。
【啊啊啊啊啊啊拉燈！給我拉燈！】
【前面的，你不懂事！這種時候怎麼能拉燈！】
【上將威武！給我狠狠地愛！】
那些消失了一段時間的彈幕，又冒了出來。
而且，內容比以前更加奔放。
我臉上一熱，下意識地想把秦始推開。
他卻按住我的手，與我十指相扣。
他看著我，黑色的眼眸里是化不開的濃情。
「別管它們。」
「看著我。」
「現在，你的世界裡，只能有我。」
說完，他便再次堵住了我的唇。
27
第二天，我是在一陣酸痛中醒來的。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好的。
尤其是腰，簡直快斷了。
秦始那個狗男人，食髓知味，折騰了我大半夜。
我動了動，身邊的人立刻就醒了。
他長臂一伸，又把我撈回了懷裡。
「再睡會兒。」
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性感得要命。
我把臉埋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悶悶地說：「我要遲到了。」
作為首領，我每天早上都要開例會的。
「我幫你請過假了。」
他親了親我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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