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乖回家,全家人後悔了完整後續

2026-01-19     游啊游     反饋

「你要是再拿這些東西刺激她,告訴你,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越過他的肩膀,我看見了餐桌上正沖笑得恣意的周檸檸。

她眼裡,滿是得逞的狡詐。

那天,我房間裡所有的獎狀,都被哥哥撕得粉碎。

滿地的紙屑,粘不回的榮耀。

原來,不是我做錯了什麼。

而是我做什麼在他眼裡都是錯。

人群中熙攘的聲音將我從回憶中拉出。

醫生終於來了。

爸媽的臉上,卻已沒剩半分血色。

大夫的臉色十分凝重。

爸媽緊緊盯著他的表情,生怕錯過什麼。

媽媽被同樣顫抖的爸爸攙扶著,才不至於跌倒。

「醫生,到底是怎麼了!我們的云云,云云她到底怎麼了!」

爸爸竭力讓聲音平穩,可惜沒用,聲音里仍是止不住地顫抖。

「這一切,到底是誰做的!」

「云云,你告訴我們,告訴爸爸媽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用力握住我的手,可我卻感受不到絲毫溫度。

身體搖搖欲墜。

那些淫膩猥瑣的笑,噁心的面孔,咸腥的……嘔……那些東西抑制不住地在涌在腦海里。

不聽話的同伴們,被扯著頭髮拖了出去,回來的卻只剩一塊塊破布般的屍體

「我聽話,你們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求你們,我只想活著!」

那些永無休止的噩夢重新浮現在腦海。

不知何時才是盡頭。

「走開!」

我突然推開所有人,從床上跌落。

痛!

身上的痛!心裡的痛!

一處處撕裂、一處處鞭打。

痛!痛!痛!

我竭力搖頭,向窗戶爬去。

跳下去就不痛了。

跳下去就不會被威脅了。

跳下去,一切就都結束了。

爸媽冷了一瞬,隨即發出一聲不可置信的悲吼:「云云!回來!」

哥哥搶先一步,衝來勾住我雙肘,將我帶了回來。

喑啞的嗓音中帶著了絲絲哀求。

「云云,我是哥哥,你看看我!」

「別再瘋了,云云!」

媽媽嗚咽著看我:「云云,你看看我,我是媽媽!」

「云云,別再……求你回來,媽媽再也不會讓人欺負你了。」

我仍拚命扯著窗簾。

他們說的話,像沙子一樣。

風一吹,就散了。

哥哥像是怒到極點,突然用力,將我連窗簾一起扯了下來,抱回床上。

「周云云!」

可他起身的一瞬,也許是過於用力吧。

又或者是衣服並不結實。

嘶啦一聲,那些深淺不一,新舊交替的疤痕,就這麼暴露在眾人面前。

空氣凝固了。

連呼吸都安靜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媽媽突然倒坐在身後的沙發里。

緊緊捂著嘴,不敢相信,「怎麼會……這是什麼……」

「云云!我的云云!這到底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爸爸竭力鎮定,安慰媽媽:

「不會的!我查過,那明明是正規的培訓機構,明明是正規的貴族學校……」

「為什麼會這樣,到底是為什麼!怎麼回事!」

驟然暴露在空氣中,身體冷得縮成一團。

只是沒了腿,或許可以用意外解釋。

可現在,身上大大小小的刀傷、鞭傷、燙傷,以及手腕、腳腕處捆綁的痕跡。

就算再怎麼解釋,也無法用意外兩字來形容。

爸爸高大的身形再也站不穩,跪在了我的床邊。

「云云!你告訴爸爸!這一切是誰做的!」

「我一定會那群畜生付出代價!」

媽媽泣不成聲,緊緊抓住我的另一隻手。

「云云,媽媽求你說出來!」

「說出來,我們一定會為你報仇,一定為你討回公道!」

公道?報仇?

可當初,分明他們親手把我推向煉獄的。

現在,我到底要說誰呢? 我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上的燈。

冰冷,麻木。

體檢報告十分詳盡。

全身多處鈍器所致軟組織挫傷、內臟損傷,鈍器打傷,銳器割傷。

以及高度創傷後應激障礙。

媽媽晝夜不分陪在我身邊,陪我接受心理治療師的諮詢。

爸爸和哥哥不要命一樣,從早到晚把自己關在書房。

徹查當年把我送去的培訓機構,到底是什麼人在運營。

可他們撥打的電話號碼是空號。

查到的公司名字是掛牌的空殼。

就連地址也是假的。

哥哥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冰冷女聲,似是想到什麼。

當年他們將我送進去時,根本沒來得及細看。

所謂的合同,根本沒有任何學習的字眼。

從裡到外,寫的是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斷親協議。

一開始,他們隔一段時間就會過問我的情況。

但那群所謂的「老師」大多以阻礙培訓的藉口擋了回來。

在家,他們又對周檸檸愛得無以復加。

問我的次數越來越少,後來甚至乾脆不再過問。

如果不是他們來接我,我大概以為他們真的忘了還有周云云這麼一號人的存在。

直到現在,那份血淋淋的真相,擺在他們面前。

他們卻又不敢相信。

可我的傷,我的痛,卻又逼著他們,去看當年犯下的罪過。

他們用了周家所有的人脈和關係,不放過一個細節。

治療室中,諮詢師用一如既往溫和包容的聲音問我。

「云云,可以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你經歷了什麼,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

可只要聽到這種類似的問題,腦海里那些骯髒的,我想用盡一切方法抹去的記憶。

就會開始攻擊我。

我的身體不自覺蜷成一團,眼神渙散,瞳孔放大,身體抽動,口吐白沫。

有時,我甚至會衝下治療椅,向牆面突然撞去。

她們什麼都問不出來。

一旦過問,還會反覆刺激我的情緒,加重我的病情。

媽媽的心一遍遍痛著,不再渴望諮詢師能從我口中問出什麼。

他們的希望,全部寄托在爸爸和哥哥正在著手的調查上。

在爸爸和哥哥夜以繼日地調查下,終於順著幾個情況相似的家庭,查到了一些線索。

類似的家庭,類似的境遇,類似的洗腦話術。

那些家長,也是通過各種渠道,了解到了所謂的培訓機構。

想讓不聽話的孩子,變得更聽話的想法,將她們送了進去。

沒想,自此再無音訊,仿佛人間蒸發。

更為奇特的是,我們的家庭背景也十分相似。

要麼是家族中礙眼的存在,要麼是旁枝中會干擾家族財產繼承的人。

也或是,某些大佬以資助為名,在外養著,卻被原配發現的金絲雀。

萬般無奈下,哥哥終於撥通了最後一個電話。

那頭的負責人卻聲音困惑。

「周少,您是不是看錯了,我們公司從來沒有任何培訓機構。」

「五年前倒是有過一個課外學校。可教務系統里,根本沒有叫周云云的人。」

哥哥手裡的手機落在地上。

他的眼神和螢幕一起碎得七零八落。 最終,他們報了案。

在警方的不懈調查下,半年後,案情終於有了突破。

他們送我去的根本不是什麼培訓機構。

而是一家披著培訓機構的的暗娼館。

專門搜查豪門家那些「不聽話」的人。

或是私生女,或是金絲雀,像我這種因為和家庭不睦的真千金也有。

但不多。

而且這些真千金,因為性子倔,幾乎來了沒多久,就成了以儆效尤的對象。

他們打著培訓機構的幌子,將這些女子訓練成暗娼,提供給那些口味特殊的客人。

涉及案件十數起,全城憤慨。

新聞在電視上24小時滾動播報。

可最關鍵的時刻,案件的核心人物卻突然人間蒸發了。

律師無奈搖頭,「先生、太太,目前警方確實已經盡力。」

「但案件的核心線索都在那個關鍵人物手中。」

「如果關鍵人物無法落網,我們對那些人的起訴,怕是只能判他們一個有期徒刑。」

「對他們來說,不痛不癢,但對大小姐受到的傷害……」

爸媽的臉色突然難看,哥哥更是直接摔了手邊一切能摔的東西。

滿地的玻璃碎屑,他的手也被劃傷,鮮血順著指縫流到地傷。

就在這凝滯的空氣中

我終於張了口。

「我有證據。」

「我和你們去警局。」

「現在。」

這是自從回到家,我第一次主動張口。

爸媽和哥哥面上露出一絲期待。

試圖讓我再說些什麼。

我卻再次緘口不語。

他們臉上的喜色很快化成低落,卻仍照我的要求。

扶著著我,小心翼翼上車下車,走進警局。

審訊室里,幾個穿著囚衣的人,目光陰狠猥瑣地朝我望來。

似乎我永遠無法將他們奈何。

我沒理那些目光。

淡定地將一隻U盤給了警方。

「這裡有他們的犯罪證明。」

「錄像、錄像是我通過藏在假肢里的微型攝像頭取得的。」

「至於文件,是他們要我服侍客人的時候……至於怎麼拿到的,我不會回答。」

裡面的犯罪分子立刻急了。

「騙人!她在撒謊!警察同志我們可是正規的培訓機構,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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