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他公司破產、親媽拋棄、老婆要死、小三反目。
每件事都在挑戰他的底線,他還在死撐。
那現在,最後一根稻草也該上場了。
13
今天是顧安澤養父的生日,顧家請的都是商界政要。
這場壽宴是顧安澤拉回股價的最佳時機,更是顧父給顧安澤下的最後通牒。
從小到大,顧安澤一直在努力尋求顧父認同。
尤其去年顧母去世後,父子間情分淡薄了許多。
注重清譽的顧父一直不滿顧安澤這些年的荒唐。
能忍顧安澤這麼多年,也是因為他事業有成的關係。
如今要是股價拉不回來,解除親子關係都很有可能。
晚上7點,王媽發來消息說客人都走了,家裡只剩顧父和顧安澤。
我和青瑤瑤提前打開視頻通話。
7點過半,一個性感的兔女郎準時出現在顧安澤家門口。
開門的那一瞬間,顧安澤眼神明顯直了一下。
呵,渣男。
「有事兒嗎?我說了不會給你一分錢。」
「顧安澤,你真的要這麼狠心嗎?」
「我很忙,沒事就滾。」
「我愛你安澤,我不能沒有你,求求你,原諒我吧。」
顧安澤的眼眶立馬濕潤,青瑤瑤的演技真是不錯,三兩句話就把顧安澤拿下了,要是不當小三去學個表演,估計早就成影后了。
顧安澤更是激動得一把抱住青瑤瑤,眼裡淚花再也憋不住。
青瑤瑤也順勢摸了摸顧安澤的頭,好一副苦命鴛鴦的架勢。
顧安澤此刻太需要愛了,他也真的太飢不擇食了,完全不顧家裡還有長輩。
顧父看見門口兩人抱在一起的畫面氣得差點倒地。
嘴裡直呼:「混蛋!混蛋!」
我能理解顧父的憤怒,畢竟收養了這麼個管不住下體的敗家子,換誰都生氣。
顧父說完就走了,但絲毫沒影響屋內兩人的情致。
可能是兔女郎的裝扮太過誘人,兩人翻雲覆雨了好一陣,折騰到後半夜才終於停下。
青瑤瑤小心地偷出那份新股份協議書。
從視頻電話里看,青瑤瑤走前朝我興奮地比了個「耶」。
走前還朝顧安澤臉上吐了口口水,和我當初吐她的樣子一模一樣。
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我看見顧安澤沉睡的側臉,依舊那麼迷人帥氣。
老公,好好睡吧,明早起來,我們地獄見。
第二天一早,王媽就給我發消息說出事了,家裡來了好多警官。
青瑤瑤正衣冠不整哭得梨花帶雨,一旁的顧安澤也正做著筆錄。
青瑤瑤報警說顧安澤強暴了她。
顧安澤暫時被帶到拘留所,我當然請了媒體大肆宣揚。
公司緊急召開董事會,每個部門都亂成了一鍋粥。
而我早早簽好那份新的股份協議,美滋滋數著帳戶里的餘額。
三天後,顧安澤出來了,因為警官查到青瑤瑤和我的聊天記錄,顧安澤強暴的罪名並不坐實。
但我要的效果就是要讓顧安澤知道,每個人都在利用他,沒有人真心愛他。
嗯,他知道這些就夠了。
14
「想好了嗎,你這次是下定決心了嗎?」
「他偷稅漏稅判了這麼多年,我還不離婚就是腦子有泡。」
我正式向法院提交了離婚資料,裡面有他長期出軌的證據。
一周後得到答覆,顧安澤婚內出軌證據確鑿,他必須凈身出戶。
離婚證拿到手的那剎那,我立馬匿名舉報他偷稅漏稅。
多虧了青瑤瑤的資料,顧安澤這後半輩子都要在牢房裡度過了。
他多次提出要和我見面我都拒絕了,我再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
「那你想好了嗎,真的要去法國嗎?」
「法國那家醫院專治我的病。」
「可是你各項指標都有明顯的好轉,何必折騰呢。」
「我想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重新活一次。」
「其實我.」
「齊謹辰,作為朋友,我真心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我也希望你幸福,真心的。」
「我會的,人都得朝前看,不是嗎?」
齊謹辰對我的心意我不是不知道,他這麼多年都沒有談戀愛,現在又幫了我這麼大個忙。
只是,我有自己的打算,我不能再耽誤他了。
齊謹辰只是尷尬地撓撓頭,笑了笑:「心儀,我告訴你個秘密吧。」
「什麼秘密?」
「其實顧安澤根本沒有生育能力,他的精子活躍度是0。」
「什麼?!你怎麼知道?」
「我看了你們婚前的體檢報告。」
「自己知道這件事嗎?」
「他當然知道。」
「不對啊,那體檢報告上沒問題啊,我是學醫的我能看得懂。」
「你看的那份是假的,體檢醫生是他當年的舍友。」
「那你怎麼會.」
「我是在醫院系統上看到的。」
「當時你發生那麼大的事,他表現地那麼淡定,從那時我就開始懷疑。」
這麼說來,顧安澤一早就知道自己不能生育,還和我結婚,還將錯怪在我頭上。
人渣。
後來青瑤瑤有了孩子,他明知自己頭頂綠帽也欣然接受。
雜碎。
難怪那麼愛試藥,真是差生文具多。
我也真是個傻子,居然被他騙了這麼多年。
就在離開前一天,我收到一封來自天使福利院的信。
這是顧安澤原先的福利院,因為他在裡面踩縫紉機,所以信件只能由我代收。
顧父向提交的解除收養關係資料正式生效了,這是一封回執信。
顧父說他即將移民,以後也不願再見他,連句話也沒給顧安澤留。
看完信後我立馬將它郵到了顧安澤手裡,特快加急。
這下他真的一無所有了。
郵完信後我改了機票,轉道去了趟天使福利院。
我曾做過一個夢,夢裡我有了孩子,還是女孩。
她有著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子,還有一個粉嘟嘟的小嘴,頭上豎著雙馬尾,左右各綁著兩個大紅蝴蝶結,可愛極了。
在那封信的背面我見到了那個女孩。
在信背面的福利院合照里,只一眼,我就看見了她。
15
(二十年後)
「媽,我們今天給誰掃墓啊?」
「我前夫,也算你前爹,還是你校友呢。」
顧安澤入獄後第一年就被查出了愛滋,被病痛折磨了十幾年,終於在今年年初去世了。
他用的墓地還是先前他買給我的那塊,真是諷刺,自掘墳墓在他身上體現地淋漓盡致。
他沒有家人沒有朋友,他的骨灰還是我去收的。
不知道他在獄中的這二十年有沒有後悔過。
但就算有,我也不會原諒他。
墓碑被雜草掩蓋,我扒開雜草的時候手被枝條狠狠扎了一下。
鮮血直流。
看來他也不打算原諒我。
沒關係,反正我們是一輩子的仇人了。
「媽,快點吧,我一會還和朋友約了去看安清清的最新電影呢。」
安清清就是之前的青瑤瑤,聽說她賣了顧安澤給她的鑽戒,跑去韓國整容了。
後來也真的跑去學了表演,在韓國出道了。
這幾年得獎不斷,成了當前亞洲最紅的女演員。
但依舊黑料不斷、緋聞纏身,自去年被曝光和財閥的不雅視頻後就回國發展了。
命運還真是抓馬。
「你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
「哪有,媽你別瞎說。」
「行吧,注意安全,你懂得。」
「懂、懂什麼呀,真是的。」
女兒的臉紅到了耳朵根,緊緊捏著手機大步走到我身前。
我和女兒前後走著,看著她的背影,回想起當初我結婚時也是這個年紀。
修長的馬尾,陽光的笑臉,還有對愛情的懵懂和嚮往。
「媽,怎麼了,你怎麼哭了?」
「沒事,風大,眯眼睛。」
「我給你擦擦。」
「女兒,往前走,別回頭。」
「媽,你也是,別回頭。」
對,往前走,不回頭。
我們都別回頭。
「系統結束,請勇敢邁進人生下一章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