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小三啊,那之前她還上台,真不害臊!」
前面還趾高氣昂的林淺淺在眾人的議論下瞬間尷尬地紅了臉。
她拉了拉季硯修的衣角,一臉委屈地看著他。
「硯修哥……」
果不其然,季硯修一如既往地將林淺淺護在身後,指責我的不懂事。
「又是離職又是離婚的,你鬧夠沒有?」
「淺淺只是開個玩笑,你都這麼大人了,好意思和她一個小女孩計較?」
「昨天我只是看朵朵可憐,便想滿足一下她的心愿,你怎麼就非揪著這事不放?」
我心中冷笑。
呵,有空幫別人的孩子滿足心愿,卻沒空給自己的女兒滿足心愿。
女兒最大的心愿便是讓季硯修帶她去迪士尼玩,但他每次都藉口忙,讓女兒再等等。
可他嘴上說著自己忙,卻有空陪林淺淺過生日。
女兒這一等就是五年,甚至她到死都沒等來季硯修兌現的承諾。
見我思索,季硯修以為我聽進去了,神色緩和了幾分,但依舊語氣冰冷。
「愣著幹嘛,還過來給淺淺道歉?」
「還有,樣品儘快完成,別拖了大家的後腿。」
我冷笑一聲,一把推開他。
「我已經不是你們公司的人了,你愛找誰找誰。」
「讓開,別耽誤我趕飛機。」
6
季硯修一愣,立馬拉住了我的手。
「趕飛機?你要去哪兒?」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大公司打來的電話:「安大設計,您大概幾點能來我們M集團報道?我們好提前派人去機場接你。」
「下午三點,麻煩了。」
前面接電話的時候,我不小心碰到了免提,電話的內容大家都聽得一清二楚。
眾人得知我去了大公司後,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什麼?安沁居然跳槽去了M集團?那可是全國五百強的企業!」
「難怪要離職,要我我也離!」
林淺淺朝我投來嫉恨的目光,整張臉扭曲到變形。
季硯修則是臉色陰沉,伸手將把我拉到了他的辦公室里。
一進去,他就把門鎖上。
下一秒,季硯修將我抵在牆上,黑眸閃爍著怒火。
「安沁,翅膀硬了是不是?」
「沒有我的允許,你怎麼敢跳槽?」
我推開季硯修,一臉冷漠。
「放手,你弄疼我了。」
季硯修看到我手上鮮紅的手指印後,眼裡閃過一抹愧疚,語氣緩和了幾分。
「安沁,我知道你介意昨天淺淺搶了你官宣的事。」
「那我現在聯繫記者,官宣你的身份,這總行了吧?」
明明是妥協的話,但從他嘴裡說出來卻成了一種命令,一種施捨。
季硯修一直都知道我在意的是什麼,只是他從來不願意去做。
他知道我愛他,篤定我離不開他。
過去,不管我們吵得多凶,只要他勾勾手指我就會毫無尊嚴地回到他身邊,任由他拿捏。
可這次,我真的失望了,也不想再給他機會了,
至於他是否官宣,我都不會再有任何興趣了。
現在,我只想離開,和他一刀兩斷。
想到這兒,我漠然道:
「都離婚了,沒必要多此一舉。」
「還有別的事嗎?沒事我先走了。」
見我態度冷淡,一再拒絕接他的台階,季硯修也是來了脾氣,抄起桌上的煙灰缸就往地下砸。
「好,你走!走了就別指望我會求你回來!」
得了他的同意後,我轉身離去。
季硯修隨後追了出來,當著我的面將林淺淺一把摟入懷中。
「安沁,你要走了我就讓淺淺當設計總監,頂替你的位置!」
我知道他想以此刺激我,逼我妥協。
但我眼都沒抬,平靜地從他們身邊繞了過去。
林淺淺心裡得意,卻還假惺惺地裝好人。
「沁姐,你可千萬別衝動啊!」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能嫁給硯修哥!我要是你,絕對乖乖聽話,恨不得把命給他,說什麼也不會同意離婚的……」
不等她說完,我冷笑打斷:「這麼想要?送你了。」

7
見我臉上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季硯修也不免有些急了。
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眼眸微動,神情複雜地看向我。
「安沁,你還真敢走?你信不信你走了我立馬和淺淺結婚?」
曾經,季硯修只是和林淺淺吃個飯我都會吃醋到發瘋。
但現在,我卻心如止水,一臉平靜。
「那我祝你們百年好合。」
說著,我拎上在前台寄存的行李,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
到了國外,我順利入職,很快就適應了新生活。
在這裡,我一心投入工作,用工作來充實我的生活,最大限度地實現自我價值。
因為我超強的設計天賦和業務能力,上司很器重我,很快就給我升職加薪。
這在季硯修那裡是從來沒有過的。
說來也可笑,我為季硯修任勞任怨了十年,他卻從來沒有提拔過我一次。
對我的工作也永遠是打壓和否定,哪怕我為公司談下了價值五億的訂單,季硯修也只有冰冷的一句:「不過如此。」
他美其名曰是為了鞭策我,不想讓我驕傲。
可林淺淺才入職幾個月,就已經升職加薪了兩三次。
她做著最輕鬆的活,拿的卻是比肩我的工資。
為了怕她辛苦,季硯修更是把她的工作扔給我,讓我替她做。
「你能者多勞,多幫幫淺淺,反正也是順手的事。」
為了完成超額的工作,我不得不加班熬夜,好幾次都累到昏厥。
季硯修心疼林淺淺會累,卻沒想過我也會累。
因為常年的加班熬夜,作息不規律,我落下了胃病,可他到現在都沒發現。
明明好幾次我都當著他的面吞下胃藥,明明客廳上放著我的病歷單。
但凡他對我上點心,早就發現了。
真相早就擺在了眼前,偏偏我自欺欺人了這麼多年。
好在我現在醒悟也為時不晚。
我在國外順風順水,季硯修可就沒那麼幸運了。
據說我離職後,他讓林淺淺接替了我的位置。
但林淺淺根本就沒什麼實力。
她上任後,交不出樣品不說還搞黃了好幾個訂單,氣得合作方紛紛和季氏公司解約。
季硯修的公司岌岌可危,資金鍊斷裂,股票暴跌,已經瀕臨破產了。
在這期間,他瘋狂給我打電話,更是發來好多簡訊。
【安沁,別鬧了,快回來吧,公司需要你!林淺淺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她根本沒法和你相比。】
【沁沁,我之前說的都是氣話,我和林淺淺真的清清白白,不是你想的那樣。】
【老婆,我錯了,求你回來吧,我和公司不能沒有你啊!】
……
每天都有上千條,我一條沒回,後面更是嫌煩,直接把季硯修拉黑刪除一條龍了。
現在才開始後悔?早幹嘛去了?
我在這裡生活得好好的,幹嘛要想不開回去給他當免費保姆?
拉黑季硯修後,我也是過了半年的消停日子。
沒有季硯修的騷擾,我感到前所未有地自由和舒心。
本以為這種美好寧靜的日子能一直持續下去,但偏偏天不遂人意。
季硯修還是在半年後找了上來。
8
他找來的那天,公司正好在召開發布會。
我穿著紅色的抹胸禮服,捧著珠寶,在台上落落大方地介紹我設計出來的新品。
「這款珠寶的名字叫SWEET,是甜蜜的意思,這是我專門給過世的女兒設計的。」
「她叫甜甜,我希望她來世能夠幸福甜蜜,喜樂一生。」
「當然,也希望所有戴上這個項鍊的女孩都能收穫自己的幸福。」
眾人瞬間掌聲雷鳴。
我下台的時候,意外地發現季硯修也在人群里,拍手給我鼓掌。
一段時間不見,他整個人都變得憔悴不已,鬍子拉碴,眼下烏青,西裝滿是褶皺,再無往日的精緻和高貴。
想來這半年,他過得不是很好。
見我下台,季硯修立馬小跑著沖了上來,從身後拿出早已準備一大束玫瑰塞到我懷裡。
「老婆,我就知道你心裡有我。」
「好了,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錯,別鬧了,和我回去吧。」
聞言,記者瞬間一窩蜂地涌了上來,將我們團團圍住,一個勁兒地詢問戀情。
「這不是季氏公司的季總嗎?季總,你為什麼喊安設計老婆,難道你們……」
季硯修點頭承認:「是的,我們結婚了。」
在場眾人皆是一副吃到大瓜的模樣,議論紛紛起來。
「什麼?季總和安設計居然是夫妻?」
「這就是強強聯合!」
季硯修趁機摟過我,笑道:「老婆,你不是一直想官宣嗎?我看我們就藉此機會公布戀情好了。」
「老婆,別冷著臉,你倒是說句話啊,這麼多人看著呢!」
我知道,季硯修是想用輿論道德綁架我。
他故意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承認,就是想趕鴨子上架,逼我妥協。
哪怕到了現在,他還沒學會尊重我。
看來有些人的自私薄情是刻在骨子裡的!
可惜,我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任他拿捏的安沁了。
之前我都被他當著眾人的面那麼羞辱了,真以為我還會在乎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