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遇上下打量著助理,眼神里滿是鄙夷,仿佛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林澤敘的助理?我怎麼從沒見過你?怕又是這女人不知道從哪找來的托吧?為了攀附權貴,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上了,真是夠噁心的。」
他故意提高音量,讓周圍的路人都能聽見。
「大家快看,這女人不僅冒充林家大小姐,現在還找來個野男人演戲,真是不知廉恥!」
「你胡說!」
助理氣得臉色漲紅,「我跟著澤敘少爺三年了,整個京城商圈誰不認識我?你敢說不認識我,只能說明你根本沒資格接觸到林家的核心圈子!」
「核心圈子?」
顧知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看啊,她和這所謂的助理,指不定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呢,真是髒得讓人想吐。」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刺耳,那些不明真相的路人對著我指指點點。
助理見狀,猛地轉向孟嬌,急聲道:「孟小姐,你認識我!你在澤敘少爺身邊待過那麼久,我跟著少爺去會所的時候,你見過我的!你快告訴他們,我到底是不是少爺的助理!」
孟嬌抱著手臂,嘴角噙著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慢悠悠地開口。
「認識又怎麼樣?就算你是林澤敘那個廢物的助理,又能改變什麼?他現在自身都難保,還能護得住這個瘋女人?」
她挽住顧知遇的胳膊,嬌滴滴地撒嬌,「知遇,你看她,剛才不僅詆毀我,還敢對我不敬,我讓她給我洗個腳都不肯,你一定要為我出氣啊!」
顧知遇拍了拍孟嬌的手,眼神陰鷙地看向我:「寶貝放心,我怎麼可能讓你受委屈。」
他沖保鏢使了個眼色,「把她按住,既然她不肯用手洗,那就用嘴!我倒要看看,她今天到底肯不肯聽話!」
「你們敢!」我劇烈地掙紮起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顧知遇,你別太過分!」
「過分?」
顧知遇抬手就給了我一記耳光,打得我頭暈目眩,嘴角再次溢出血絲。
「你們會後悔的。」我咬著牙,血腥味從牙縫裡滲出來。
「後悔?」顧知遇揚手又是一巴掌,打得我耳朵嗡嗡作響,「林清歌,識相點就乖乖照做,只要你肯把手裡的股份交出來,我就放過你,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助理被氣的臉色漲紅,他求助似的對著藍牙耳機吼道:「少爺!顧知遇要逼林小姐簽股權轉讓書!」
顧知遇嗤笑一聲,抬腳踩在助理背上:「還演?林澤敘那個廢物現在怕是還在哪個嫩模床上,等他來救你們?」
「簡直天方夜譚!」
話音未落,別墅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十多輛黑色邁巴赫呈扇形排開,將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車門打開,一群穿著黑色西裝戴著耳麥的保鏢魚貫而出。
顧知遇和孟嬌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周圍的路人也嚇得紛紛後退。
林澤敘踩著鋥亮的皮鞋從最前面的邁巴赫下來,步伐沉穩得跟他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一眼就看到跪在地上的我,眼底瞬間掀起驚濤駭浪,幾步衝過來將我打橫抱起,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姐,你怎麼樣?」
我搖搖頭,他身後的保鏢立刻呈扇形散開,將顧知遇圍在了中間。
「誰敢動我?」
顧知遇被這陣仗逼得後退半步,色厲內荏地嘶吼,「我是顧知遇!現在林家上下都得聽我的!你們動我一根手指頭,林氏明天就會破產!」
林澤敘低頭替我擦掉嘴角的血,嗤笑一聲抬眼看向他,眼神里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
「顧知遇?你怕不是忘了自己吃誰的飯長大的,連林家明脈暗脈都沒摸清楚,也敢自稱掌權人?」
他抱著我往前走了兩步,皮鞋碾過地上散落的照片。
「你手裡那點股份,不過是我姐當年故意放給你的誘餌真當自己握住命脈了?」
顧知遇的臉瞬間慘白如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不可能……林氏的核心項目都在我手裡,我是林家掌權人,我才是!」
「核心項目?」
林澤敘突然抬腳,狠狠踹在顧知遇胸口,將他踹得倒飛出去撞在欄杆上,「你以為爸媽讓你接觸的那些,是真的核心?明脈負責台前唱戲,暗脈握著真正的資金鍊和渠道,這點事你都看不明白,還敢跟我談掌權?」
顧知遇咳著血,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我冷笑。
現在知道真相了?
晚了。
孟嬌早已嚇得癱在地上,突然尖叫著撲到顧知遇面前。
「你不是說你是顧氏繼承人嗎?你不是說林家都要看你的臉色嗎?你竟然是林家的贅婿?你騙我!」
「我沒有!」
顧知遇抓住她的手腕,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嬌嬌你聽我說,我手裡還有林氏的客戶資源,還有供應鏈渠道,只要我們把這些變現,一定能翻身!」
他眼神發直地念叨著,仿佛這樣就能說服自己:「我還有機會……只要把這些攥在手裡,林清歌他們不敢動我……」
我掙脫林澤敘的懷抱,忍著膝蓋的刺痛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他還在喃喃自語,直到我揚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清脆的響聲讓所有人都靜了下來。
「顧知遇。」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你以為的資源,早在三年前就被我換成了廢殼子,你手裡的渠道商,現在都是我弟弟的人。」
他捂著臉抬頭,眼裡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
「你不過是爸媽給我找來打趣的。」
心裡翻湧的鈍痛還未散去。
我盯著顧知遇那張寫滿驚恐的臉,記憶突然像失控的潮水湧上來。
小時候他攥著糖紙跟在我身後,說長大要賺很多錢給我買全世界的糖果。
我出國那天,他站在機場安檢口,紅著眼圈說會替我守好這個家,等我回來就結婚。
那些被時光浸泡得發暖的畫面,此刻卻像淬了毒的針,一下下扎進心口。
我再也忍受不住,又是一記耳光甩在他臉上。
「顧知遇,你說要守好的家,就是讓你把它蛀空?」
我的聲音發顫,不是因為害怕,是氣到極致的顫抖。
「你說等我回來,就是讓我看你摟著別的女人,算計我林家的家產?」
他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血絲,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我。
「你以為你手裡的那些所謂資源,是你憑本事拿到的?」
我逼近一步,字字像淬了冰,「是我當年念著那點情分,故意給你留的餘地!你倒好,把我的退讓當成得寸進尺的資本,把我林家的恩情踩在腳下!」
第三記耳光落下時,他終於悶哼一聲,癱坐在地上。
林澤敘見狀趕緊扶住我,眉頭擰得死緊:「姐,彆氣壞了身子,這種人不值得。」

他轉頭對保鏢揚了揚下巴,「先把他……」
話沒說完,他的目光掃過癱在旁邊的孟嬌。
「姐你稍等我一下,我處理一個雜種。」
弟弟冷笑一聲,抬腳狠狠踩在了孟嬌的手背上。
孟嬌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手指被踩得扭曲變形。
「林澤敘!你放開我!我們好歹……」
「好歹什麼?」
林澤敘碾了碾鞋底,眼神冷得像寒冬。
「好歹你是我帶回來的人?我最討厭的就是背叛,尤其是吃裡扒外的東西。」
他的視線落在孟嬌脖頸間,突然伸手扯斷那條項鍊。
「我沒警告過你?」
林澤敘捏著斷裂的項鍊,語氣裡帶著滔天的怒火,「這條鏈子不准碰!我早就說過,這是要還給我姐的!在我心裡,沒有誰比我姐更重要,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戴它?」
孟嬌的臉瞬間血色盡褪,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徹底觸了逆鱗。
孟嬌連滾帶爬地跪到林澤敘腳邊,死死抱住他的褲腿。
「澤敘,我錯了!看在我……看在我們過去的份上,饒了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過去?」
林澤敘一腳踹開她,眼神里沒有絲毫溫度。
「你懷著別人的種,還敢跟我提過去?你不是喜歡懷別人的孩子嗎?」
他對保鏢使了個眼色,聲音冷得像淬了毒,「送她去地下黑市,讓她在那兒好好享受,省得出來禍害人。」
「不要!不要啊!」
孟嬌被保鏢架起來拖走時,悽厲的哭喊像殺豬般刺耳,可林澤敘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處理完孟嬌,他轉頭看向我,語氣放緩了些:「姐,顧知遇這東西,你想怎麼處置?」
我看著地上蜷縮的身影,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涼透了:「碎屍萬斷。」
顧知遇像是被這四個字燙到,猛地抬頭,臉上血色盡褪。
「林清歌!你不能動我!顧家在京城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你動了我,顧家不會放過你的!」
他話音剛落,人群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兩個穿著考究的中年男女快步衝進來,男的急忙大聲喊道:「清歌!手下留情!「
是顧知遇的父母。
顧知遇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連滾帶爬撲到父母腳邊。
「爸,媽!快救救我,他們要殺了我,你們快讓他們住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