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還總是有意無意地念叨:
「林阿姨,長安哥哥可是個風度翩翩的教授。得配個知書達理的。」
「有些人啊,太粗魯,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真是給長安哥丟臉。」
讓我欣慰的是,婆婆雖然喜歡乖巧懂事的姑娘。但還是分得清里外的。
她聽完臉就黑了,直接板著臉護著我:
「瞎說什麼!潑潑心眼好,是為了這個家。」
蘇秀美見這一招不好使, 她改變了策略,開始在家屬樓里散布謠言。
沒幾天,大媽大嬸看我的眼神就不對勁了。
9
「聽說了嗎?那李潑潑以前在鄉下作風不正,跟好幾個男的不清不楚。」
「哎喲,怪不得那麼潑辣,原來是個破鞋。」
流言蜚語像長了翅膀一樣,傳得滿城風雨。
更絕的是,這小綠茶竟然偽造了一封情書。
那天我婆婆給周長安買了件新毛衣,正準備讓我寄過去。
蘇秀美藉口來幫忙打包,趁我不注意,把一封信夾在了衣服里。
等我發現的時候,包裹都已經封好了。
我心裡冷笑,這手段,比那幫明搶的親戚陰險多了。
這是想讓周長安在那邊收到情書,以為我給他戴綠帽子啊。
我沒當場拆穿她,只是在寄信之前,忽然把包裹重新拆開。
當著蘇秀美的面,把那封信抽了出來。
「喲,蘇秀美同志,這誰寫的情詩啊?字寫得不錯,就是思想有點下流啊。」
蘇秀美臉色一僵,強裝鎮定:「嫂子你說什麼呢,我不知道啊。」
我把信往桌上一拍,眼神玩味地看著她。
「不知道?這信紙上的香味,可是跟你身上的雪花膏一個味兒。」
「既然是寫給長安的,那咱們就拿到學校廣播站念一念。」
「讓大夥都聽聽,這柔柔弱弱的大美人,文采有多好。」

蘇秀美一聽要廣播,嚇得花容失色,撲上來就要搶信。
我側身一躲,順勢伸腳一絆。
「哎呀!」
蘇秀美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吃屎,那模樣,哪還有半點舞蹈女神的優雅。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跟我玩聊齋?你還嫩了點。」
但蘇秀美她並不會善罷甘休。
10
蘇秀美下手是真黑,直接往作風問題上捅。
一天我剛剛到家,大門就被一腳踹開了。
領頭的正是之前的副校長,手裡還捏著封信。
被我罵走的二嬸一臉興奮地跟在後面。
蘇秀美縮在最後面,一臉的驚慌,眼底卻藏著幸災樂禍。
「搜!有人舉報這裡藏著壞分子。」
「以前在鄉下亂搞男女關係,必須嚴查!」
副校長大手一揮,那幫人就跟土匪進村似的,把家裡的柜子、抽屜全都倒騰出來,書本、衣服扔了一地。
婆婆嚇得臉都白了,哆哆嗦嗦地站在牆角:
「同志,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兒子周長安是學校的外派教授,我兒媳婦天天和我在家。」
「長安娘!就是因為她自己在家!才會出現這種嚴重的情況!」
二嬸陰陽怪氣地插嘴:
「長安娘,你可別被這狐狸精蒙了眼!」
「咱們家屬院裡誰不知道,她以前在村裡跟好幾個知青不清不楚的!」
「你放屁!」
我冷眼看著二嬸:
「嘴裡噴糞也不看地方,這是大學的家屬樓,輪得到你在這撒野?」
「還嘴硬!」
領頭男人冷笑一聲,從我那堆舊衣服里拽出一個信封:
「這是什麼?」
他把信封里的東西抽出來,狠狠甩在桌子上。
那是一封字跡潦草的情書,內容極其露骨,落款是個陌生的男人名字。
「證據確鑿!這就是你通姦的證據!」
婆婆不敢置信地看到那封信,身子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我瞥了一眼那封信,心裡冷笑。
這字跡考慮到了我的文化水平,刻意模仿得歪歪扭扭。
這是寫情書?這誣告的人,可真是高看我了。
這幫蠢貨不知道,我在鄉下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文盲啊!
「這信不是我的。」我淡定地回看副校長:
「您可以去我們家那邊問問,我兩年前才上的掃盲班,會看不會寫!」
11
副校長一愣,看向二嬸和林婉君。
蘇秀美這時候湊上來,帶著哭腔說:
「姐姐,你為了逃避自己偷情!」
「竟然編出這種瞎話!」
「這件事!就認了吧......爭取寬大處理,別連累了長安哥啊。」
這句話,像一道審判,把我釘在了偷情的恥辱柱上。
無論我怎麼解釋我根本不會寫字,他們都一口咬定那封情書就是我的。
胖嬸和那些被我曾經要帳的人,這會兒都幸災樂禍的搖著把蒲扇,站在門口添油加醋。
「哎喲,我就說這鄉下丫頭看著不正經。」
「可不是!那屁股扭的,一看就是個不安分的。」
「周家這下可完了,出了這種破鞋,長安回來,這臉還要不要啊!」
二嬸趁熱打鐵,拽著婆婆的胳膊拚命搖晃:
「大嫂!你還在猶豫什麼?」
「長安堂堂一個大學教授,出了這樣的事情!這回來他還怎麼在學校里待啊!」
「趕緊劃清界限!把這女人趕出去!」
「只要證明咱們不知情,長安還有救!」
婆婆渾身發抖,眼神渙散,嘴裡不住地念叨:
「長安......我的長安......」
蘇秀美走過去,假惺惺地幫婆婆順氣:
「阿姨,您得狠下心啊。」
「姐姐雖然可憐,但咱們不能為了她一個外人,把長安哥哥的前途都搭進去啊。」
「這作風問題要是坐實了,長安哥以後還怎麼在學校怎麼見人?」
這一句接一句的恐嚇,徹底擊垮了婆婆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她猛地抬起頭,滿臉淚水,眼神里全是驚恐和絕望。
12
「你......你走吧!」
婆婆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她衝過來推搡我,力氣大得驚人。
「你回鄉下去!」
「你滾!我不能讓你毀了我兒子!」
我被推得踉蹌了兩步,後背撞在牆上。
她一邊推我,一邊拉著我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我看著她堅定的眼神,頓時明白了她的心意。
頓時不再解釋,也不再掙扎。
二嬸臉上終於露出了得逞的奸笑。
蘇秀美躲在人群後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
領頭的男人上來就要抓我胳膊:
「走!跟我們去學校把問題交代清楚!」
我甩開他的手,理了理被拽亂的衣領。
「別碰我,我自己走。」
我走前深深地看了婆婆一眼。
嘴裡卻說:「媽,你會後悔的。」
婆婆捂著臉痛哭,癱坐在地上,悄悄又堅定地朝我點了點頭。
路過蘇秀美身邊時,我停了一下。
「笑吧,趁現在還能笑得出來。」
我挺直了腰杆,在一片罵聲中,走出了家屬院。
周長安不在家,把我抓走,這群牛鬼蛇神就以為能翻天了?
被我特訓了半年的婆婆,這回要放大招了!
我被帶到了學校的會議室。
那幫人把我晾在這兒,想給我搞心理戰,讓我崩潰認罪。
可惜,他們打錯了算盤。
姑奶奶我在鄉下為了搶工分,跟幾百個老娘們兒罵戰都沒輸過,這點陣仗算個屁。
周家家裡一片狼藉。
一群人虛情假意假意勸慰了幾句,都心滿意足地走了。
我婆婆看他們出了門卻忽然不哭了。
她抹了一把臉,那是母狼護崽子的眼神。
13
婆婆沒有等周長安回來,而是轉身隻身一人悄悄去了我住的村子。
兩天後,校長辦公室。
副校長來這邊拿著他這兩天收集到的證據。
蘇秀美正跟校長面前,添油加醋的訴說著我的惡行。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撞開了。
平時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周家老太太,帶著一幫村民們沖了進來。
「校長!我要舉報!」
「我要舉報蘇秀美陷害外派家屬!意圖破壞同事婚姻!偽造證據!」
婆婆把舉報材料狠狠拍在校長的辦公桌上。
團長懵了,蘇秀美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阿姨......您瘋了嗎?」
婆婆指著蘇秀美的鼻子:
「我沒瘋!我清醒得很!」
婆婆指著蘇秀美的鼻子:
「你為了搶我兒子,偽造情書陷害我兒媳婦!」
「你和我丈夫家勾結!誣陷我兒媳婦偷漢子!」
婆婆轉頭看向校長,手裡指著村民:
「領導!這些村民可以為李潑潑作證!」
「她才參加完掃盲班,根本就不會寫字!怎麼可能寫出一封情書!」
「如果學校不處理,我今天帶了村民來!就是要求重新審核我兒媳婦的情況!」「學校不給我個交代!我就去教育局!」
「我看誰敢包庇這個禍害!」
村民們立馬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嚷嚷起來:
「李潑潑這丫頭,寫倆字能嘆三回氣,咋可能寫出啥情書來?純純瞎扯!」
「掃盲班學了大半年,自己名字都寫得歪歪扭扭,還情書呢?」
「就是就是!她要是能寫出情書,太陽都得打西邊出來!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嘛!」
半天以後,我就被放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