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驚訝地搖了頭:「怎麼可能?」
說著又看向裴鈺:
「你炒作嗎?」
「笑話,正經人誰炒作?」他演得比我還震驚,「咱倆就是情侶關係,咱倆的貓都一胎七寶了,還能有假?」
呵,好厲害的證據啊。
但話是由人說的,旁人不信也和我沒關係。
朱莉眼神閃爍著,不知道在想什麼,但看那陰險的樣,也絕對沒好事。
拍完大冒險,也就午休了。
「咱倆一起。」
我正想跟節目組說單獨要間休息室,但裴鈺這個狗男人竟然趕在我前面開了口。
還笑眯眯地搭著我肩膀:「思思你應該沒意見吧?」
「那哪能有?」旁邊嘉賓笑著起鬨,「以後你們倆結婚,我們說不定都要去討杯喜酒喝。」
「只要結婚,我熱烈歡迎各位。」
裴鈺從善如流地笑看我,我忍著腹誹,笑到嘴角抽搐。
我真的是,造孽啊!
都分手了怎麼還攤上他這麼個玩意兒!
好在休息室夠大。
我儘量離他遠遠的,他倒也知趣地沒來煩我,還貼心地給我放了舒緩音樂。
輕柔的樂曲聲響起來,我又懵了。
他是不喜歡聽這些的。
以前在一起時,我只要放輕音樂他就會給我關掉,要是我再打開,必然就會吵架。
他的理由也很簡單,我不能強迫他聽他不喜歡的聲音。
為此,我給他買了昂貴的耳機,但是我經常放歌,而他不能時時刻刻戴耳機,後來為了避免爭吵,我就不聽歌了。
沒想到,竟然還有他主動給我放歌的時候。
「我戴耳機聽戲曲。」他從包里拿出我買的那副耳機,從容地戴在頭上,又朝我笑了下,「分手後,我發現很多事情其實是可以兼容的。」
「思思,我們以前走了彎路,很多事情都沒必要爭吵。」
他說得很是誠懇。
估計也沒指望我回答,說完就戴著耳機休息去了。
我愣了愣,莫名有些羞愧起來。
聲音是會傳播的。
當初的出租屋就二十平米,我喜歡聽歌,其實可以我自己戴耳機的,而不是要求他怎樣。
但是戀愛中使慣了小性子,就覺得他要遷就我。
現在想起來,我也有諸多的錯。
終究是年輕了啊。
8
下午開播,我乖巧地跟在裴鈺身邊,態度也緩和了許多。
他訝異地挑挑眉,調侃了句:「思思,你這態度,讓我有點受寵若驚啊。」
「別貧嘴。」
他既然能改變思想,那我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
就算分手了,也能和平相處的。
他笑笑,握住了我的手。
剛好鏡頭掃過來,我便沒掙扎,但一抬眼就看見朱莉陰冷地盯著我。
我翻了個白眼送給她,故意依偎著裴鈺。
那麼生氣啊?
那就乾脆氣死她好了。
她憤怒地別開頭,剛巧主持人也宣布下午的遊戲環節了,小黑屋挑戰賽。
嘉賓們一起進入黑屋迷宮,找到節目組設置的線索,尋找到真正出口就算過關,理由是黑暗能釋放人性,讓嘉賓們更好地互相了解。
我信他們的邪。
分明就是想嚇死膽小的女嘉賓。
而我就是其中那個膽小怕黑的,抓著裴鈺的手都不自覺地緊了緊。
他回頭輕聲說道:「別怕,我就在你身邊。」
一如從前。
沒成名前,我和他租的那小房間隔三差五就停電,每次他都會抱著我,溫柔地哄我。
那些漆黑的夜晚,因為有他在,似乎也並不可怕了。
後來有了錢,就再也沒有停過電。
可是我怎麼也跟著忘了,他曾經的溫柔和體貼?
掌心傳來他的體溫。
嘉賓們已經魚貫進入小黑屋,裴鈺牽著我的手緩緩跨過門檻,入目就是幽暗陰森的綠光。
我人麻了。
我猜到了不可能全黑,但是沒猜到他們竟然仿鬼屋!
遊戲還沒開始,女嘉賓們已經尖叫起來:
「簡直不當人。」
我吐槽了句,害怕地抱緊了裴鈺的胳膊,他安慰地緊緊我的手,跟著大部隊往前趟。
但是沒幾步,朱莉擠過來了,怯怯地跟在裴鈺身邊:「我害怕……」
我真的是。
這女人怎麼還陰魂不散吶?
「跟著其他男嘉賓。」
裴鈺的分寸感非常好,沒理會她話里的請求,叫朱莉去跟其他人。
「可是……」
「我要照顧我的女朋友。」
裴鈺牽住我的手,越過朱莉上前走了。
我敏銳地聽到朱莉跺了腳,似乎在那兒罵什麼,但裴鈺牽著我走得很快,到了隊伍前面。
「裴哥,咱們分頭找線索吧?」
有男嘉賓提出意見,其餘人也紛紛附和了。
最後,每名男嘉賓帶一名女嘉賓,大家分頭去找線索,很快人就散了。
昏暗的綠光陰森森的,剛開始還能聽見女嘉賓們控制不住的低聲驚叫,但漸漸地安靜下來,迷宮裡安靜得好像就只剩下我和裴鈺。
我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貼著裴鈺小心翼翼地移動著,生怕哪裡竄出個鬼怪來。
「別怕,這不是玩密室逃脫的綜藝。」
他溫聲哄著我。
但我仍是控制不住地緊張,跟他沒話找話,試圖減輕恐懼感:「你還記得我倆玩的鬼屋嗎?」
他輕聲笑了下:「記得,你全程都沒有睜眼。」
「是那些 npc 太嚇人了。」
我嘀咕了句。
想到那時的驚慌,我忍不住又往他身上貼了貼,他低笑:「投懷送抱?」
「你還有心情打趣我?」
「我又不怕。」他說得理所當然,笑聲更愉悅,「要不,我抱你走?」
那不行,在直播呢。
我沒好意思讓他抱,但是正小心翼翼地往前趟時,背後卻忽然有什麼東西拍了下我肩膀。
本就繃緊的弦驟然斷裂,我都沒敢回頭看,嚇得猛然跳進裴鈺懷裡,尖叫起來:
「裴鈺,有鬼啊!」
9
看直播的網友已經笑不活了。
紛紛調侃我前一秒還傲嬌得不要裴鈺抱,下一秒就主動跳進了人家懷裡。
可我笑不出來,憤怒地瞪著朱莉:「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啊?」
她個腦殘!神經病!
明明跟著男嘉賓走了,卻又無聲無息地摸到我背後拍我肩膀,魂都快被她嚇沒了!
「開個玩笑嘛。」她無所謂地聳聳肩,還撇嘴嫌棄,「誰知道你那麼膽小?」
我特麼!
「我膽小我礙你事了?讓你保護我了?」
「你偷偷摸摸地跑來故意嚇我,你他媽還有理了是吧?」

我真的是嚇狠了。
本來就慌得不敢走路,她還要鬧這一出。
「給思思道歉。」
裴鈺抱著我,聲音冷沉,但是朱莉並不樂意:「我就是聽見你們說話的聲音,繞過來想和你們打個招呼而已,是她不禁嚇,這能怪我嗎?」
「當然怪你,你已經對她造成了精神傷害。」
我窩在裴鈺胸前,聽著他胸腔里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情緒這才漸漸緩過來。
而他冷冷說道:「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我們和你並不熟,誰允許你擅自做這種侵害她的事情?」
說得太對了。
這不是玩笑,而是惡作劇。
彈幕上的指責紛涌而來,都在說朱莉毫無邊界感。
【這女的臉皮太厚了!】
【先前看她和裴頂流拍的那部電視劇還不錯,沒想到綜藝里是這德性,嘔!】
【我看她就是故意找機會,想破壞人家小情侶的感情!】
【道歉!這事必須道歉!】
網友們罵得凶,朱莉估計也收到了消息,哭著跺腳:「對不起!」
聲音挺大,但態度就不敢恭維了。
好像我欺負了她似的。
她道完歉就哭著跑了,我想懟她都沒來得及,頗鬱悶地說:「裴鈺,都是你惹來的禍。」
長那麼好看,成天盡招蜂引蝶了。
「是是是,明天我就在臉上劃兩刀,變成個醜八怪賴著你。」
他倒是從善如流。
我氣笑了:「故意嗆我是不是?」
「哪有,讓你放心嘛。」
他抱著我,邊胡侃邊找線索,而我莫名想起了多年前的夜晚:「那回我崴了腳,你也是這樣抱著我走回家的。」
讓他背,他都不肯,非得抱著我才放心。
他腳步頓了頓。
而我輕嘆了聲:「裴鈺,你還記得你那晚說過什麼嗎?」
「記得。」
「你說你是我的累贅,而我回答,你是我甜蜜的負擔,是我用盡餘生也願意擁抱的女孩。」
他的聲音輕輕的,溫柔的,仿佛也在追憶過去。
我沒忍住,紅了眼眶。
曾經的我們那樣好,後來怎麼就走散了呢?
他垂了眸,微微俯身,溫柔的吻便落在了我唇上,呢喃聲響在彼此的唇齒間:
「思思,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
10
我同意了。
如果是這樣溫柔體貼的裴鈺,我願意再試一次。
也願意為了他,改變自己。
迷宮其實很簡單。
節目組事先在隱蔽角落裡藏了紙條,等我們把所有紙條找到後,就組成了一張地形圖。
圖上標明了出入口,照著走就出去了。
重見天日,簡直耳目一新。
彈幕很熱鬧。
有網友追問我和裴鈺最後在迷宮裡說了什麼,也有祝賀其他兩對 cp 的。
一個遊戲環節,成了兩對。
我要補充先前的話,除了嚇死女嘉賓,黑暗也的確是促進感情的利器,我就是受益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