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來的時候,身邊是急匆匆趕回來的沈修立。
我看也不看他。
沈國立把蘇雲帶走了。
房間裡就剩下我們兩人。
沈修立臉上難得帶著驚慌,手裡還拿著裝有手錶的紙盒。
我坐在床邊。
想起結婚半年,蘇雲那死丫頭都本壘打了無數次了。
我每天咬著被角。
回來沈修立冷淡的要死,更別提碰我了。
果然心裡還是有著白月光。
得,我何必和另外一個女人擠男人的心,反正天底下男人多的是。
於是我直接看著沈修立,聲音冷淡:
「我們離婚吧。」
沈修立慌了。
「兮兮,我什麼都沒做。」
「我本來準備去接你的,但是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大哥在修理廠那裡,好幾天沒回來,我找不到你的消息。」
「我都買好了去京都的火車票,準備晚上去京都接你回來的。」
他慌亂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火車票。
我悄咪咪的看了一眼。
的確是下午去京都的火車票。
心裡的氣去了一些。
可想起下午看見的那個場景,還是酸澀的要命。
挺般配的,十幾歲喜歡的人,再次遇見,我不信沈修立能做到心如止水。
「算了,沈修立。」
「我們還是分開吧。」
他手指死死的捏在門把手上,把門把手生生掰了下來。
「兮兮,你說什麼?」
我抬眸:
「我說,我們離婚吧。」
15.
誠然,沈修立沒有什麼虧欠我的。
相反,這半年,他給我的足夠多了。
既然他的白月光已經回來了,那我就放手。
「我會祝你們幸福的。」
他咬了咬牙,惡狠狠的關上門。
見我起身收拾行李,更是氣的不行。
索性把我抱起,丟進了浴室。
「幸福個屁。」
我掙扎著,心裡難受的要死。
「那否則呢?反正你又不喜歡我。」
他頓住腳,低頭看著我:
「誰 TM 說老子不喜歡你?」
我破罐子破摔,把僅剩的那絲羞澀直接拋之腦後。
「那你為什麼結婚這麼久都不碰我。」
「還跟我分床睡?」
沈修立樂了。
「就因為這個?」
「姜兮,不喜歡你,我養了你那麼久,每個月屁顛屁顛給你送錢花。」
「你抱怨供銷社買不到雪花膏,我就去拿進口的國外護膚品給你。」
「從你進門,我每個月給劉翠英五十塊錢,作為你的伙食費和她幫你洗衣服幹活的費用。」
「分床睡?我怕嚇到你,不想在你還沒接受我的情況碰你,之後我覺得丟臉,又不敢告訴你」。
「老子把你養成這樣了,你說我不喜歡你?我看起來那麼像冤大頭呢?不喜歡你,難道給別人養老婆嗎?」
我驚愕的微張了唇。
每個月給劉翠英五十塊錢生活費?
可是我還看在沈修立吐金幣的份上,乾了不少家務活,對待劉翠英也是諸多忍讓。
憋屈的要命。
可沈修立居然還是拿了錢的。
怪不得每次沈修立回來,劉翠英都不讓我幹活。
……
看出我的疑惑,沈修立皺了皺眉。
「怎麼?她沒幫你做嗎?」
我也沒有藏著掖著,把事情說了出來。
沈修立的臉色越發難堪了起來。
當說到沈大強還讓我和蘇雲給他洗腳時,雖然最後被我和蘇雲收拾了一頓。
但沈修立眼裡翻湧著怒氣。
「這件事情先不說。」
「那下午你對面的那個女人是……」。
他低頭沒好氣的看了我一眼。
「是我小姨。」
我一整個震驚住。
那女人看起來也就是二三十歲的樣子啊。
「她四十七了。」
聽見沈修立的話,我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那你十幾歲時候喜歡的那個女生呢?」
原文里,沈修立可是暗戀了人家三年。
「什麼喜歡的女生?誰告訴你的?」
「兮兮,你知道的,我喜歡的,無論用什麼辦法,都不會放手。」
說完,他咬了咬我的唇。
「以後再這麼衝動的提離婚,我就弄死你」。
他的指尖往上。
「我原本擔心會嚇到你,準備讓你和我培養好感情再碰你。」
「不過,兮兮既然想要,那我就有這個責任,滿足你。」
……
16.
浴室一片凌亂。
沈修立抱著我,臉色黑的要命。
我嘆了一口氣。
果然是大樹掛辣椒。
那倒也不是,畢竟那玩意,也不是辣椒。
但是,哎。
我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
時間也太短了。
……
17.
沈修立隨著我的視線看過去,臉色更難看了。
把我丟在了床上。
咬牙道:
「剛才是……激動之下的失誤。」
「現在繼續。」
其實我很想說,不用了,雖然很遺憾,但至少他這張臉還能看不是。
但是也不好打擊他。
只是用同情且愛憐的眼神看了一眼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
「沒事,別勉強自己。」
他咬牙切齒。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說完就橫衝直撞了起來。
我咬著唇,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沈修立炙熱的呼吸灑在我的耳後,輕笑了一聲。
「乖,不用這樣,沒人能聽見。」
我一臉疑惑轉過頭。
下一秒眼淚就差點出來了。
事實證明。
不是所有人都會大樹掛辣椒的,至少沈修立,咳咳,和他身高一樣。
或許是為了證明什麼。
沈修立格外賣力。
院子裡的雞都叫了幾聲,他還孜孜不倦,愛不釋手。
直到我困得不行,昏睡了過去。
18.
再次醒來的時候。
已經到了傍晚了。
門口是劉翠英哭喊的聲音。
「你們兩個沒良心的。」
「果然,別人的孩子就是養不熟。」
我忍著身上的不適換上喇叭褲和米色雪紡上衣。
簡單的洗漱後就出去了。
打開門,就看見坐在門口小凳子上嗑瓜子的蘇雲。
她轉頭,看見我脖頸的痕跡後,眼裡都是揶揄。
「和好了?」
我萬分尷尬,很想挺起胸脯說:
「怎麼可能?」
但是有些東西時掩飾不住的。
我只能默默點頭。
蘇雲輕笑了一聲:「出息。」
她一向知道我的性格,說的好聽是內心口嗨,但表面乖軟。
說的不好聽,就是慫。
的確,沒有蘇雲的時候,我還真有點慫,有時候我慶幸我倆嫁在一家。
至少不會被欺負。
而且還可以憑藉兩個人的力量孤立全家。
我尷尬的扯開話題。
「堂屋那裡發生了什麼?」
蘇雲吐出嘴裡的瓜子殼。
「沒什麼,沈修立提出分家,沈國立同意了。」
我拉住了蘇雲的手。
「不行,我不要跟你分開。」
住一起多好啊。
蘇雲分了我一半的瓜子。
「不是我們分,是沈家兩兄哥要和劉翠英他們分家。」
看我疑惑不解的樣子,她繼續解釋道:
「我也是剛知道的。」
「沈國立和沈修立是雖然也姓沈,但是和沈家的關係卻只是個遠房親戚。」
「劉翠英沒有兒子,沈國立他爸媽抗洪意外死亡後,劉翠英就攛掇著,把兄哥兩個,連同沈國立爸媽留下來的存摺和地,全都帶回來了。」
「兄哥倆也挺可憐的,沒上過一天學,吃的是殘羹剩飯,七歲就開始下地幹活,還要做家務,被打罵。」
……
19.
劉翠英的聲音越來越大。
我和蘇雲只能走過去。
就看見劉翠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哀嚎。
而沈月則皺眉坐在一邊。
沈大強不吭聲。
「大哥二哥,就算你們不是親生的,但是爸媽好歹把你們養大了。」
「你們和爸媽分家,誰給他們養老?」
沈國立皺了皺眉,沒說話。
沈修立今天心情不錯,但聽見這話,直接冷笑了一聲:
「這是你爸媽,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沈月,當初我爸媽留下的存摺里,加上撫恤金,有五千塊,足夠付清我們這些年在沈家的開銷了。」
「甚至綽綽有餘。」
「你結婚的嫁妝里,有三畝地,是我爸媽留下來的。」
「錢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地,得給我送回來,就算我不需要,那也是我爸媽留下來的東西。」
劉翠英臉色大變。
看見我和蘇雲,也忘記了之前的事,指著我們的鼻子大罵。
「是不是你們兩個小婊子攛掇的?進門半年就提出要分家,一定是你們攛掇的。」
還沒等我開口,沈修立把旁邊的椅子砸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
「那是我媳婦兒,輪不到你開口。」
「我每個月給你錢,讓你照顧我媳婦兒,你是怎麼做的?把她當成我小時候一樣使喚幹活。」
又轉頭看向一邊的沈大強。
「我都沒讓她給我端過洗腳水,你敢叫她給你洗腳?」
沈大強看沈修立現在的樣子,嚇得渾身哆嗦。
「我是……我是一家之主。」
沈國立業皺眉,粗聲粗氣:
「分家。」
「存摺里的錢,你們不用還了,我爸媽留下來的地,還回來。」
「我們會從這裡搬回我家」。
沈月坐不住了。
且不說那三畝地是她的嫁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