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聲尚存。
叮咚一聲,手機發來一條消息。
我打開,發現謝霧說他下午有一場網球比賽,問我要不要當觀眾。
我答應了。
其實我小腿有點酸痛,不想出門。
但想了想小腿酸痛的原因,我又實在有點心虛。
於是,吃完外賣後,我出門了。
我到達現場的時候,比賽還沒開始。
謝霧身高腿長,他穿著黑色運動服,在一眾男生里很是出挑。
我走過去,把剛買的礦泉水遞給他,隨口道:
「渴了嗎?要不要喝一口。」
沒想到謝霧直勾勾地盯著我:
「不渴,昨晚喝飽了。」
聞言,我臉瞬間紅透了。
這小子真是張口就來!
我正想罵他幾句,身旁忽然來人了。
好像是謝霧的隊友們。
有個男生看了我一眼,打趣道:
「喲,阿霧,這是你女朋友嗎?」
謝霧笑了笑,沒有說話,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我挑了挑眉。
他這是什麼意思,金絲雀想上位?
謝霧因為外表過於出眾,在學校里小有名氣,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上一次表白牆。
因此,我不是很想在別人面前承認和他的關係。
更何況,金主與金絲雀的關係,也不光彩吧。
於是我立刻否認了:
「說什麼呢,社長上次幫了我,作為回報,我給他送個水而已。」
聞言,謝霧的表情一下變得陰沉。
幾個男生看出不對,面面相覷,乾巴巴道:
「哦哦,原來是這樣,是我們誤會了。」
12
不知道為什麼。
這天過後,謝霧對我總是冷著一張臉。
雖然他平時也總是冷著臉,但我就是能看出他心情特別不爽。
但我沒有在意,畢竟每次我帶他去參加姐妹聚會,他還是會變成那副我喜歡的溫順模樣,讓我特有面子。
而且他只是平時高傲,在床上還是挺聽我話的。
直到這天中午帶謝霧出去吃飯。
他忽然說要打個電話。
第六感讓我察覺不對,於是偷偷摸摸跟了出去。
不跟不知道,一跟嚇一跳。
謝霧居然在和他的前任金主偷偷幽會。

從我這個角度看,漂亮女人撲到他懷裡,而謝霧摟住她的肩膀,兩人竟親昵地抱在一起。
我氣得頭頂發綠。
不,已經綠了,都綠成青青草原了。
隨後,女人從包里掏出一張黑卡,遞給謝霧。
謝霧就這麼理所當然地接受了。
女人笑了笑,對他說了句話。
似乎是「歡迎回家,你想開了就好。」
她是家,那我是什麼?旅館嗎?
謝霧這個金絲雀怎麼敢的?
13
我氣到飯也不想吃了,結完帳後,直接開車回了家。
謝霧好像給我打了幾個電話,我沒接。
但我忘記謝霧有我家的鑰匙。
於是洗完澡後,我又看到了他。
他換了身衣服,很潮,也很帥。
但問題是這件路易威登的棒球服我根本沒給他買過,請問他哪來的錢呢?就憑我每個月給他的一萬塊嗎?
謝霧倒是一改往常的冷漠姿態,有些黏人地湊到我身邊,想要讓我摸摸頭。
我笑了笑,反手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一聲。
謝霧臉上頓時起了鮮艷的紅痕。
他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我。
我心裡暗爽,表面則溫聲道:「疼嗎?」
謝霧搖了搖頭,眼睛發亮:「不疼,好香,再來一下。」
我:「?」
兄弟,這不對吧。
我覺得又好笑又無語。
但一想到說不定是他的前任金主將他調成這樣的。
我一下子就笑不出來了。
這時候,電話突然響了,是我那個便宜老爸打來的。
我推開謝霧,去陽台接電話。
我爸問我,聯姻這事考慮得怎麼樣了?
什麼聯姻?
哦,我記起來了。
他一開始就跟我說過,給我定了一門婚事。
但腿長在我身上,我不同意,他們還能強求不成?
於是,我直言自己不想聯姻。
我爸沒強求,但委婉暗示我,要給我零花錢降級,降到每月一萬。
我簡單算了算,只要不包養男人,每個月一萬也不是不行。
我爸看我軟硬不吃,一下子掛斷了電話。
我嘆了口氣。
前腳剛發現謝霧同時釣著兩個金主。
後腳就被降低了生活費。
看來老天都在幫我斷舍離。
14
我回到臥室,發現謝霧躺在床上,睡著了。
他最近好像挺忙的,陪我的時間都變少了,似乎在參加什麼比賽。
我嘲諷地扯了扯唇。
都這麼累了,還有心思重回前任富婆懷抱。
我打開和謝霧的對話框,發了一堆罵人的話。
但仔細想了想,不夠殺人誅心。
於是,為了徹底趕走他,我想了個體面的藉口:
【呵,我的白月光今晚回國了,咱們好聚好散吧。】
【謝霧,在我帶他回家之前,請你把行李收拾好,不要讓自己難堪。】
【/微笑/】
發完這幾句話。
我離開家,並把謝霧所有的聯繫方式都給拉黑了。
為了緩解心情。
我臨時約了另外幾個朋友去逛街。
沒想到我爸的電話卻一個接一個地打來。
我以為他還想提聯姻那件事,正想拒絕。
我爸卻說晚上讓我回老宅吃頓飯。
哦,原來只是吃頓飯而已。
我鬆了一口氣。
15
沒想到這口氣還是松早了。
飯確實吃了,但我吃完就不省人事了。
等我再次醒來,正身處一間奢華而又陌生的房間。
我試圖起身,發現自己的雙手被軟綢綁住了。
什麼情況,我是在做夢嗎?
就當我驚疑不定的時候,身旁忽然傳來輕笑聲。
我嚇了一跳,轉過頭。
發現謝霧就站在旁邊的陰暗角落,不知看了我多久。
我徹底懵了:「謝霧,我們不是說了好聚好散嗎,你這是什麼意思?」
聞言,他走了過來,指尖摩挲著我的嘴唇。
笑容病態又陰冷:「好聚好散?主人,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我別開臉,勸道:「謝霧,你既然已經找到了更大方的金主,又何必揪著我不放?」
謝霧微怔:「什麼金主?姜遇棠,我只被你包養過。」
我嗤笑:「別裝了,中午我都看見你和那個女人抱在一起了。」
謝霧仔細回想了一下,表情頓時凝固:「你誤會了,那是我姐!」
我愣住了。
那個富婆是他姐,那他又是什麼身份?
謝霧似乎看出我心中所想。
他歪了歪頭,一字一頓道:「姜遇棠,你家裡人不會還沒告訴過你吧,我們已經訂婚了。」
我猛然睜大眼睛。
難道說,謝霧,就是我爸一直念叨著的那個聯姻對象?
不對。
我皺眉道:「什麼訂婚?我可沒同意和你聯姻。」
聽到這句話,謝霧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涼薄道:「那你想找誰,你的初戀白月光嗎?我不會成全你們的!」
16
這都什麼跟什麼?
見我不說話,謝霧捧住我的臉頰,賭氣道:
「你要是實在喜歡他,那你就把我當成他好了,反正我不可能放你離開!」
「其實,白月光是我……」編造的。
然而我話還沒說完。
謝霧卻忽然俯身,堵住了我的嘴唇。
他惱怒道:「不要在我床上喊別的男人的名字。」
我們沒接過幾次吻,因此他的吻技很爛,親得我嘴巴疼。
我想推開他,手卻還被軟綢綁著。
眼看謝霧越親越向下,我有些慌了,阻止道:
「等等,你別……」
由於我還沒完全消除內心深處的牴觸。
我和謝霧之前僅限於邊緣行為,沒有真正發生過什麼實質性的關係。
聞言,他一下子停止動作,趴在我肩膀上不動了。
片刻後,我的肩膀被淚水打濕了。
謝霧紅著眼眶,抽泣道:
「我到底哪裡比不過他,姜遇棠,為什麼你就是不肯碰我,為什麼你執意要為他守身如玉,你說話啊!」
他哭聲斷斷續續的,我完全插不上話。
等到謝霧哭累了,我才無奈道:
「不是這個原因,我根本沒有什麼初戀白月光,都是我編造出來的。我只是不喜歡和別人肢體接觸而已,謝霧,你別哭了。」
謝霧吸了吸鼻子,聲線還有些顫抖:
「姜遇棠,你沒騙我?」
我「嗯」了一聲,讓他把綁住我手臂的軟綢解開。
謝霧猶豫一瞬,乖乖解開了,同時還不忘威脅我:
「你要是騙我,我就把你綁起來強制愛,然後把你鎖起來,讓你眼裡只有我一個人。」
17
雖然我沒有騙他。
但謝霧所說的那些也根本不可能實現。
因為第二天,他姐來了。
謝雨先是彎腰給我道歉,然後拽著謝霧的胳膊,把他帶去陽台教育。
我偷偷湊過去,聽到了全程:
「謝霧你有病吧,喜歡人家姑娘就好好追,把人綁走搞強制愛是想幹啥,你當你霸道總裁呢?再被我斷一次黑卡就老實了。」
「可她心裡有白月光,我只是她可有可無的金絲雀,只是那人的替身罷了。」
「把你手機給我。」
謝霧不情不願的聲音響起:「給你,姐。」
「嘖,這書架滿滿當當的,你少看點追夫火葬場小說行不?不對,怎麼還有霸總文和病嬌文,你真是出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