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我踮起腳，抓住他的手，吻了他的下巴，委屈落淚：「我沒有顧野說得那麼差。」
「如果，我之前戀愛的對象是你就好了。你一定不會像他那樣欺負我。」
「這段時間，謝謝你的照顧。」
顧斯玉把我推開。
正當我懷疑自己攻略失敗的時候，他拿紙巾擦了擦我的淚水。
剛剛被顧野親到的地方，他有意無意間多擦了幾下。
「我沒那麼下作。」
他出聲解釋。
我聽出，在這聲解釋里，顯然還帶著對顧野的怒氣。
因為他向來厭惡顧野這種見不得人的手段。
這點顧野應該也知道。
在顧家，顧野只是私生子。
父親不待見。
母親拿了一筆分手費，就去過自己瀟洒生活了。
所以顧斯玉被迫在家還得管教這個不學無術的弟弟。
但是那個蠢貨，從未意識到兄長對自己的厭惡。
9.
顧野在群內最後一句是：【等她訂婚，就放床照曝光她！】
我趁機對顧斯玉賣可憐道：「怪不得，你弟總欺負我。」
「哥哥，你會保護我的對不對？」
我故作忐忑不安的樣子等待回復。
他淡淡應了一聲。
我得寸進尺：「明天我不想答應顧野表白，你能不能假裝是我男友。你放心，我不會拍到你的臉。」
「到時候，我就說床上人是他好兄弟。」
「讓他們自己內訌。」
「看顧野還怎麼耍我！」
「我現在都不記得他了，他這種做法對我不公平。」
面前男人保持沉默，而我不斷拉近肢體距離試探。
直到，顧斯玉被我十指相扣壓在床上。
我才放下心。
只要有顧斯玉在，這種床照也不可能流出去，我扯下睡衣帶子，床單弄得皺皺巴巴，挑了個好看的角度拍下自己側臉。
顧斯玉睫毛很長，像蝴蝶翅膀，輕微顫動兩下。
他解開扣子，脫下上衣，微微側身遮住攝像頭，
我詫異看向他：「你半個身子入鏡沒關係嗎？」
他淡身解釋：「這樣更逼真。」
做完一切後，他慢慢繫著紐扣，優越的身材在我眼前盡顯。
我欣賞了片刻男色，轉移話題道：「明天哥哥也會在家嗎？」
按照道理，明天他應該在公司。
可是我聽見他應了一聲：「在。」
我勾唇親昵道：「斯玉哥哥真好。」
隨後就開始出聲甜甜趕人走：「天太晚了，哥哥回房早點休息。」
顧斯玉看了我片刻，抱著貓起身離開。
「貓，明天還你。」
「和它熟悉一下感情。」
我笑了笑，沒阻攔。
方媛詢問著我的進度。
【顧野上鉤沒？】
【我去，你這床照拍得真絕。這男人身材真頂！顧野要被氣死。】
我回道：【穩了。前任必死。】
以顧斯玉的性子，他不會容許別的人認下那張照片。
10.
顧野的這場表白做得很充分，他藉口說今晚要開音樂派對，順便把我介紹給朋友。
別墅一早就傳來死動靜，各種鮮花都運了進來。
為了製造出表白的驚喜感。
顧野還拜託顧斯玉帶我去買衣服，特地囑咐顧斯玉一定要選合適我的禮服。
「露背的可以，但是今天不行。」
顧斯玉挑了件最保守的禮服，丟給我，隨後去刷了卡。
其餘的禮服，我喜歡的他也買了。
我甜甜笑道：「斯玉哥哥，你眼光不錯。」
顧斯玉沒有回話，在別人誇我們真相配時，也只是默認。
經過一整晚的思慮，他已經意識到，我沒有他之前看到的那麼乖巧。
在返程時，我歪著腦袋問道：「斯玉哥哥，你覺得我今天要是答應顧野，和他在一起的話，他真的會像群里說的那樣對我嗎？」
「到時候，還要麻煩哥哥幫我對未來的聯姻對象澄清一下。」
就在今天早上，我把顧斯玉之前為我挑的聯姻對象們都發給了他，並且讓他為我挑一個出來。
顧斯玉沒有回我，只是在紅燈時猛踩了一下剎車。
車拐到小道旁停住。
「盛娩，你真的很聰明。」
顧斯玉扯了一下自己領帶，冷清的面容難得泛起一絲焦躁，他視線死死盯著我。
隨後在我詫異的視線下。
他下了車，一把拉開副駕駛座位的車門。
俯身，低頭。
吻來得猛烈而又急促，毫不克制。
我呼吸不上來，微微推著他。
一吻結束後，他摩挲著我的唇，出聲：「他們都不是你的最佳選項。」
我眨巴眨巴眼，看著他認真的態度，發出一聲輕快的笑。
「哥哥。」
「你知道嗎？」
「顧野當初網聊的時候，說話方式簡直和你一模一樣。」
「他曾經一直把你當作模仿對象。」
「後來，我說他可以做自己。」
「結果，他就真的恢複本性了。所以我就煩了他。」
「其實我記憶早就恢復了，當初接近你就是想報復他。」
「我說了很多騙人的話，但是有一句是真的，如果當初遇到的是你，肯定不會再喜歡上別人。」
我細聲細語表白。
無論成不成功，反正看著我喜歡他又沒傷害到他利益的份上，顧斯玉應該都不會對我做什麼。
但是，顧斯玉從車內拿出一個盒子，裡面是一個玉墜。
觸手生溫。
他出聲道：「母親說，如果遇到喜歡的人，就送給她。」
「如果她和你一樣的性子，或許會過得幸福些。」
「我身邊並不需要過分單純的人，所以你不用演得那麼累。」
顧斯玉母親去世得早，父親經常不回家。
我知道，這是他母親的遺物。
這是最直接的表白，也是現在我最需要的承諾。
我心微微跳動一下，沉默片刻，將玉墜收進手裡。
11.
等到顧斯玉和我一起下車時。
一群人驚訝看向我們。
因為顧斯玉一直走在我身側。
他好兄弟在群內道：【那女的不會攀上你哥了吧】
顧野壓下心底的不安：【怎麼可能？我喊我哥帶她去買個衣服而已。】
此時別墅已經裝飾得和花園城堡一樣。
想到今晚的重頭戲。
我不自在摸了一下鼻子，然後肘了一下緊貼身旁的男人：「你要留在這繼續看嗎？」
顧斯玉垂眸掃向我，眼裡莫名多了一分委屈。
隨後他轉眸，冷冷凝視著前方和他長得有幾分相似的男人。
顧斯玉一句話沒說，大步流星上了樓。
我愣了愣神。
他不是說我不用在他面前演戲的嗎？
生氣了？
手機亮起。
是顧斯玉發來消息：【我買了貓罐頭。】
【等會你可以帶貓上來找我。】
……
【我的意思是，我想快點見你。】
我還未來得及回消息，就看見顧野抱著鮮花走來。
顧野的朋友們站在一旁，起鬨著：「第一次看見顧野對人這麼上心。」
貓被人穿上了小裙子。
四周人太多，導致它有些惶恐，整個身體都匍伏在地上。
在它背上有個戒指盒，見到我來了，立刻朝我身上爬。
我皺了皺眉。
顧野沒有注意到貓有些應激，只是一門心思朝我表白。
他故作深情：「我朋友說我們之前是男女朋友關係。」
「難怪，醒來後，我看姐姐那麼眼熟。」
「原來，人總是會反覆愛上同一個人。」
而我哄著貓，沒理會他。
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他身邊朋友的笑容也掛不住了。
顧野一雙眼珠子黑涔涔盯著我，閃過一絲壓抑：「姐姐？」
我露出困惑表情開口道：「我之前滑雪摔了。和你一樣倒霉，丟了點記憶。」
「當時，我一直以為你哥才是我前任，因為我覺得自己應該不會喜歡你這種沒品的人。」
我用失望的眼神看向他：「只是，我沒想到，你還是和之前一樣不成熟。總是先入為主，誤會我。」
顧野勢在必行的神色逐漸消失，眼裡帶上些許困惑：「誤會？」
我輕扯嘴皮：「當年和你分手時，是方媛開車帶我走的。但你一直以為我出軌了。」
最後我抱起貓，輕輕一嘆：「你總是這樣。」
在聽明白我話里的意思後，他神色逐漸變得慌張。
周邊人傳來竊竊私語。
我蹲下，抱著貓，把貓身上的戒指盒取出來，丟在地上。
隨後冷淡地看著他：「你對待人，又或者是對待貓，都不夠用心負責。」
「我先帶安安上去了，它有些害怕。」
「還有，你在群內說的那些話，已經有人告訴我了。」
「手段真的很下作。」
「如果早知道你是這種人，我根本不會和你談戀愛。」
我抬眸看向二樓窗戶。
顧斯玉站在窗戶內側，身型挺拔，如松如玉，和我對視。
由於距離得太遠，我看不清他嘴角的弧度。
顧野也察覺到不對勁，順著我的視線往那處望。
在和顧斯玉對視後，他愣了一瞬。
他手機傳來幾聲響。
顧野看見自己好兄弟們在群里大呼他牛逼。
【顧哥，不是說表白成功後，拍床照毀人訂婚宴嗎？】
【怎麼提前把照片放出來了。這照片拍得怪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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