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友們罵江渺沒罵夠,又轉罵到節目組身上,指責他們的不作為, 導演私人微博被罵上熱門。導演深更半夜從床上爬起來, 開直播給網友們道歉, 火急火燎地和視頻平台聯繫,第二天就加急上了這檔綜藝的正片。
正片用的原版,沒敢給我惡意剪輯,原原本本地展現了原貌, 甚至都沒給江渺耍大牌的情況處理一下。片尾那段我和路介同台飆戲的片段, 將第一期節目推向新的高潮。
拍攝《光》的李導專門打電話給我, 沉默很久說:「倪蟬,當初我們沒用你,的確是整個影片最大的損失。」
閻祈被記者追問江渺暗示我插足他倆感情一回事,他諷笑一聲:「從未有感情, 有什麼插足?江渺發什麼瘋。合約早已到期。」
大概也不耐煩, 直接 po 出了他和江渺的交易合同,成為網友票選本年度最大的瓜之一, 直到很久後, 網上都還有在匪夷所思,閻祈這麼急切地想養出一個新人影后,用意為何。
期間還有江渺這兩年得罪的人、被搶奪資源的人, 紛紛爆料她的不敬業行為、耍大牌黑料。
還有她花錢買公關黑我這回事。
身上的代言短短几天內幾乎都掉完, 要賠付天價違約金, 不得不暫息影業。
珊姐很滿意這個結果,原本為了這次危機,她已經做好了撒錢公關的準備, 沒想到我的路人緣這麼給力。
直接省下一筆經費。
也許是因為,一步一步艱難走來的人,在面對風浪時, 都要穩紮一些。
19
我又進新的劇組了。
巧的是,這次仍然是和路介演對手戲。
我漸漸體會到他對我和別人的不同。他對所有人話都一樣少, 但他對別人是孤僻疏離, 對我是安靜平和。
像是月光下的海面。
海面平靜,海下洶湧。
又是一天的戲份拍完, 我在劇組拍攝地走走停停, 古鎮的月亮像是灑了冰霜。
我接到了閻祈的電話。
電話那邊風聲呼嘯, 隱約有雪落的聲音。
他說:
「倪蟬, 玉白山真的好冷啊。」
究竟是哪一年,我曾隱秘地在玉白山頂,將祈福紅牌虔誠掛在蒼雪之下。我在祈福紅牌上寫, 「阿祈平安百歲、無病無災。」
閻祈那年並不明白、並不知曉。
他現在開始追尋,追尋那些早已過期的回憶, 重新體驗從二十二歲開始, 我對他的三年喜歡。
只是可惜。
這些喜歡, 不會有。
再不會有。
我沒有再說話, 掛斷了電話,沿著來時的路往劇組走,低著頭一直走路。卻有人叫了我一聲, 我抬起頭,在道路盡頭,看見了路介。
月光落了他一身, 他說:「一起回去吧。」
我說:「好。」
一段痛的記憶,都被今年的初雪給覆蓋。
也許我該開啟,下一個繁盛的夏天。























